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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日常与硝烟   ### ...

  •   #### 番外:日常与硝烟
      **一、 关于同居的“安全协议”**
      出院后的第三个月,谢叙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活不能自理”——如果那个所谓的“理”是指应对陆迟野的话。
      陆迟野把家安在了城市边缘的一栋废弃仓库改造的loft里。这里层高极高,四面都是落地防弹玻璃,装修风格极其符合陆迟野的审美:极简,硬核,且充满暴力美学。除了必要的床、沙发和一张巨大的战术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根据我的观察,”谢叙白站在客厅中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你这里的消防隐患高达十二处,空气流通系统效率低下,且缺乏必要的急救物资储备。这不符合人类居住的基本安全标准。”
      陆迟野正光着上半身,手里拎着一袋从楼下便利店买回来的速冻水饺,闻言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地走到冰箱前:“小教授,咱们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你跟我谈消防隐患?这屋子里最危险的东西就是我,你不也住得挺好吗?”
      谢叙白面无表情地将那份文件拍在战术桌上:“这是《同居安全协议》。第一条,禁止在室内练习投掷刀具;第二条,禁止将不明生物组织(包括但不限于鬼怪残肢)带回室内;第三条,晚上十一点后禁止制造超过六十分贝的噪音。”
      陆迟野撕开包装袋,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一边烧水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那份协议。
      看到第三条时,他动作一顿,随即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眼神玩味地在谢叙白身上扫了一圈:“超过六十分贝?小教授,你这是在限制我的‘体力活动’,还是在暗示我什么?”
      谢叙白神色未变,只是耳根微微泛红:“我是基于声学原理和邻里和谐做出的合理建议。”
      “邻里?”陆迟野嗤笑一声,“方圆五百米内就咱们俩,你指望谁来投诉?那只流浪猫吗?”
      他关掉火,两步走到谢叙白面前,高大的身躯瞬间投下一片阴影,将谢叙白笼罩其中。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谢叙白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
      “再说了,”陆迟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那天在禁区里,是谁在爆炸声里都没推开我?嗯?”
      谢叙白眼神闪烁了一下,试图后退,却被陆迟野一把按住了腰。
      “那是……应激反应。”谢叙白试图用逻辑辩解。
      “是吗?”陆迟野挑眉,手指顺着谢叙白的腰线缓缓上移,隔着衬衫布料摩挲着那紧致的脊背,“那今晚,我也给你制造一点‘应激反应’,看看你会不会推开我?”
      “陆迟野,”谢叙白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的理智,“现在是下午三点,不符合生理需求的时间规律。”
      “去他妈的规律。”陆迟野低骂一声,直接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吻不像在禁区里那样带着血腥和绝望,而是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和掠夺的霸道。陆迟野的舌头强势地撬开谢叙白的齿关,肆意扫荡着每一寸领地,仿佛要将这几个月来缺失的亲密全部补回来。
      谢叙白手中的《同居安全协议》飘落在地。他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双手环上了陆迟野的脖颈,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陆迟野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中闪烁着餍足的光芒。
      “协议作废。”陆迟野舔了舔嘴角,“以后家里我说了算。”
      谢叙白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领口,镜片后的眼神虽然有些迷离,但依然保持着最后的倔强:“……驳回。水饺煮好了。”
      陆迟野大笑一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厨房:“行,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讨论‘谁说了算’的问题。”
      **二、 关于重返校园**
      谢叙白复职的那天,陆迟野非要送他去学校。
      “我不需要司机,我自己可以开车。”谢叙白站在车库门口,看着那辆经过陆迟野改装的、装甲级别堪比坦克的黑色越野车,眉头紧锁。
      “你那小身板,开这种车太吃力。”陆迟野不由分说地把他塞进副驾驶,顺手帮他系好安全带,“而且,我要去考察一下你的工作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潜在威胁’。”
      谢叙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禁区。没有厉鬼,没有怪物,只有一群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人心有时候比鬼还可怕。”陆迟野冷哼一声,发动了车子。
      到了学校,谢叙白刚下车,就引来了一阵骚动。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浅灰色风衣,身材修长挺拔,金丝眼镜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而疏离的学者气质。
      “谢教授!您终于回来了!”
      “天啊,谢教授比以前更帅了!”
      “听说他之前是去国外做学术交流了,怎么感觉像失踪了一样……”
      一群女学生围了上来,有的拿着笔记本求签名,有的红着脸想要合影。
      陆迟野靠在车门边,手里转着车钥匙,墨镜下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这群“围观群众”。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工装裤和皮夹克,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像是一只守护领地的狼王。
      “那是谁啊?谢教授的保镖吗?好帅……”
      “感觉好凶啊,不敢靠近……”
      就在这时,一个胆大的男学生挤过人群,手里拿着一束鲜花,羞涩地递给谢叙白:“谢老师,欢迎回来。这花送给您,祝您……身体健康。”
      谢叙白正准备伸手去接,一只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大手突然横插进来,一把接过了那束花。
      “谢谢啊,同学。”陆迟野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这花我替他收了。他花粉过敏,严重的,闻一下能送ICU那种。”
      男学生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啊?那……那不好意思,谢老师。”
      “没事,心意到了就行。”陆迟野随手将那束花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一把揽住谢叙白的肩膀,宣示主权般地说道,“行了,都散了吧。你们谢老师还要去备课,没空跟你们闲聊。”
      人群虽然散去,但那些窃窃私语和好奇的目光依然如影随形。
      谢叙白推了推眼镜,无奈地看着陆迟野:“你把人家的花扔了干什么?那是学生的心意。”
      “心意?”陆迟野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看是贼心。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肉。老子还没吃够呢,轮得到他?”
      “陆迟野,你吃醋了?”谢叙白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放屁。”陆迟野恼羞成怒,“老子是怕你被那些小屁孩带坏了。你现在的脑子虽然好使,但对付这种‘糖衣炮弹’还是太嫩了。”
      谢叙白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如冰雪消融,让陆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陆教官。”谢叙白拍了拍他的胸口,“带我去办公室。以后,你就是我的‘特聘安保顾问’了。”
      陆迟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行啊,谢教授。这顾问费可不便宜,你得肉偿。”
      “……准了。”
      **三、 关于噩梦与安眠药**
      虽然回到了现实世界,但“禁区”的阴影并没有完全散去。
      谢叙白开始频繁地做噩梦。
      梦里永远是那片灰白色的废墟,或者是那个充满了生化孢子的培养皿。他经常会在半夜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还置身于那个生死攸关的副本中。
      这天夜里,谢叙白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黑暗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别过来!”他下意识地抓起枕头边的台灯砸了过去。
      “砰!”
      台灯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谢叙白!是我!”
      陆迟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焦急和慌乱。
      紧接着,床头的夜灯被打开。昏黄的光线下,陆迟野只穿着一条睡裤,头发凌乱,身上还有几道未愈合的伤痕。他站在床边,看着缩在床角的谢叙白,眼中满是心疼。
      “做噩梦了?”陆迟野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怕吓到他。
      谢叙白看着陆迟野,眼中的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我梦见……母亲了。她在那片废墟里,看着我笑,然后变成了那个母体。”
      陆迟野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把将谢叙白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那是假的。”陆迟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母亲已经死了,但你是活着的。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谢叙白把脸埋在陆迟野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那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他安心的节奏。
      “陆迟野,”谢叙白闷声说道,“我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陆迟野坚定地回答,“你只是太累了。咱们经历了那么多事,要是还能睡得跟猪一样香,那才叫有病。”
      他轻轻拍着谢叙白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睡吧,小教授。今晚老子守着你。谁敢进你梦里捣乱,我就把他撕碎了。”
      谢叙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抓紧了陆迟野的衣服。
      那一夜,陆迟野真的没有睡。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每当谢叙白在睡梦中皱眉或呓语时,他就会立刻低下头,轻轻吻去他额头的冷汗,用粗糙的指腹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谢叙白才终于睡沉了。
      陆迟野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晨曦,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却依然俊美的脸,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
      “不管是什么禁区,什么神明,”陆迟野在心里默默说道,“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就别想再把你抢走。”
      **四、 关于那个未拆封的快递**
      周末的早晨,阳光正好。
      谢叙白正在阳台上浇花——那是他最近养的新爱好,几盆多肉植物。陆迟野则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机里传出激烈的枪战声。
      门铃突然响了。
      “快递。”陆迟野看了一眼监控,起身去开门。
      是一个普通的纸箱,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谢叙白的名字和地址。
      “小教授,你的。”陆迟野把箱子拎到阳台上,随手放在地上,“看着挺沉的。”
      谢叙白放下喷壶,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箱子,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探测仪(现在被他改装成了一个便携式的扫描仪),对着箱子扫了一下。
      “没有辐射,没有生化反应,也没有数据波动。”谢叙白松了口气,“应该是个普通物品。”
      “那还等什么?拆开看看。”陆迟野好奇地凑过来。
      谢叙白拿起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层厚厚的泡沫填充物。拨开泡沫,露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上刻着一行字:【给最聪明的孩子。】
      谢叙白的手猛地一颤。
      这是母亲的字迹。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木盒。
      里面没有炸弹,也没有诡异的道具,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和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母亲抱着一个婴儿,站在一片花海里,笑得灿烂无比。而那个婴儿,正是谢叙白。
      谢叙白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致叙白:】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妈妈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美好,它充满了谎言和规则。妈妈一直在寻找真相,但妈妈失败了。】
      【不过,我相信你。你比妈妈更聪明,更勇敢。】
      【如果你遇到了那个愿意为你挡下所有子弹的人,请一定要抓住他。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爱,是唯一的真理。】
      谢叙白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陆迟野。
      陆迟野正盯着那张照片看,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谢叙白问道。
      “这花……”陆迟野指着照片背景里的花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里?”
      “禁区。”陆迟野沉声说道,“在那个0号扇区的废墟里,有一片同样的花海。虽然已经枯萎了,但形状一模一样。”
      谢叙白愣住了。
      “也就是说……”陆迟野转过头,看着谢叙白,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母亲,也去过那里。甚至,她就在那里……”
      谢叙白合上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不管她在哪里,”谢叙白看着陆迟野,眼神坚定,“我都不会再让她失望了。”
      陆迟野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拉进怀里:“还有我。不管前面是什么路,咱们一起走。”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他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理。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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