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墨》晓醉醉

2、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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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夏的烈日迎着一场细雨，中考也尾随在雨声之后。
　　水滴陷入跑道上积成的水湾溅起的涟漪中，风拭去后，谢幕了，四年的陪伴如同这挥发了的水滴，即使是我们当初想要珍惜，也阻止不了那时的分离。
　　校园的长廊上紫藤的几滴水珠，冲淡了离别的悲伤，顺流挂在藤络上，露出了一道道似白骨的伤疤，伤痛撕裂着，在太阳雨的仰视下，如同坟墓的白骨。
　　中考就像一场友谊赛，无论踢得再烂，“中国足球”都会以饱满、自信、霸道的方式对世界解释着一切，仿佛昨天的自己不是今天的我。
　　也许是心中沉甸甸的，校园的操场上弥漫着惆怅。阳光洒下，田落眯着眼呆坐在操场上的一棵杨树下，阳光十分刺眼，却把他辉映得十分好看，好似青青的草。杨树旁是刚刷了红油漆的双杠，田落瘦小的身躯套在肥胖的衬衣里与身旁的肃杀的双杠更加突出弱小。田落不知道该为什么踌躇，呆呆地望着远方，他看到初四的异常兴奋，男生抱着球从教学楼上冲了下来。篮球场上一阵阵拍打声与扬起零丁的几个雨点落地时的破碎声共鸣，篮球在篮筐下的水湾荡起了层层水花，在几个男生的牛仔裤上凋谢。
　　刚刷的油漆，有不少溅到水泥地上。田落身上白白的衬衣在红色的陪衬下变得放肆，渐渐地，有了几分邪恶的摸样。
　　水泥地干得很快，一支粉笔在水泥地上涂鸦着。
　　田落蹲在地上，一只手在舞着，另一只手抱着自己，仿佛小孩子在沙滩上对着大海哭泣。
　　晴空的太阳雨还未枯竭，乌云将自己揉成了团，挤出几个雨点，在阳光的照耀下被贯穿，褪去了乌色。
　　田落将脑中混沌的思绪调整回现在进行时，在操场旁的杨树被六月的风儿所拂，田落坐在树下的石椅上，眼圈已是一片红晕。

　　三班剩下的男生只有胖到不能打球和懒到不能打球的，女生则几个几个围在一起，八卦。

　　明天曾哥来咱这开演唱会啊！我可是买好票，一定要去的。

　　你不找隔壁二班的一起啊！让他当钱包，贿赂我们这几个姐妹呗，哈哈！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五班那个超帅的男的。。。。”

　　路晨吗？

　　对啊，就是他。。。

　　看把你急的。不就是个帅哥上演倾城暗恋吗？反正女主角又不是你。

　　切切，不是我就不是我吧！我可不想某些人……

　　啊啊……别揍我……我死也不会告诉姐妹们，你喜欢那个谁的……

　　厉墨笑着离开了喧闹的人群，才发现，喜欢安静的人还有一个——雪小歌。
　　雪小歌坐在课桌上，亮紫色的牛仔裤上铺了一本杂志，目光散在杂志上，戴着耳机，笔在指尖跳跃，远避了这份喧闹。厉墨低着头，透过刘海默默地看着他，咬了咬牙，走上前打破了这份宁静。

　　“小歌。”厉墨背着手。
　　“怎么，有事？”雪小歌摘下了耳机。
　　“如果我变成回忆？”
　　“呃？你要听吗？”说着，晃了晃耳机，无邪地笑容淹没了喧闹的人群。
　　厉墨感觉到片刻的幸福，哇，他愿意给我耳机听哦。
　　傻傻地抓了抓头发，“不是啦！一会儿联欢我想和你唱哎！”
　　“为什么是这首啊？”
　　厉墨脸上红了一片，“因为要分开啊。所以……”
　　“好啊，苟富贵，无相忘。”小歌脸上又是醉人的笑容。
　　厉墨嘟了一下嘴，背后的手握紧了棒棒糖。
　　“小歌，嘻嘻。给你，棒棒糖。”然后屁颠屁颠的离开了教室。

　　“你在画什么啊？”路晨看到静僻的双杠旁的田落抱着自己，眼光注视着自己的涂鸦。
　　传来田落冷冷的笑声。六月的风顿时刺骨。
　　“我在画什么？…我在画我父亲啊！”
　　“你父亲？”路晨瞪大了眼睛注视着眼前的涂鸦，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只是一副红油漆溅到地面与白线交融在一起的涂鸦。
　　路晨无奈地耸耸肩，只见田落已经向教学楼走去。自己也没有了对这个涂鸦的兴趣，只好也会教学楼走去。
　　阳光洒在水泥地上，解开了秘密。红色的油漆如同一团血液，印上了一个人性，白色的曲线勾勒着红色的轮廓。
　　如同事发现场在死者死处画一个轮廓。

　　一楼的楼梯拐角处弥漫着一片雾霭，想清晨青阳下浮起的云海，朵朵烟圈渐渐吞噬者雨后的空气。

　　莫莫双指夹着香烟，目瞑意暇，在嘴角深吸了一口烟，残烟的光晕在烟雾中磨砂出一圈亮，仿似秋月绽放的胜菊。

　　“东西呢？”莫莫睁开了双眼。

　　“给。”拿出一把亮着冷光的刀子。

　　“我出事以后，把这封信给左黛黛，还有，不用劝我了。”莫莫把那束冷光放在自己宽松的牛仔裤后面的兜里，走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