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叶丞星》扶丞

31、对不起 霍元没

　　霍元没再多说，转身就走。风声擦过耳朵，凉飕飕的。他心里清楚，陷在过去那些事里没用——当初那回碰面，你本来就不该认出我。

　　其实几天前，他就把计划全敲定了。靠着未来自己留下的线索，查到部队深处有间隐蔽的地下室，利民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就在那儿搞。

　　顺带还翻出一桩旧事。早年出任务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组织当初收留她，哪儿是出于什么恻隐之心，真正的原因是那姑娘身上有异能，很特殊。

　　按未来霍元的经历看，那个世界里人类有两大致命威胁，一是魔族，二就是藏得极深、野心不小的这个组织。至于莫砚……

　　一道声音忽然切进来，将思绪打乱。莫砚往前迈了一步，握住了霍元的手。

　　“我爱你霍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那边，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平常的亲情，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霍元瞳孔猛地一缩，视线钉在对方握着自己的手上，整个人僵住。愣了好几秒，指尖动了动，最后还是抬起来，轻轻把莫砚的手拨开了。

　　他这人就这样，嘴上硬，心里早软了。沉默一会，故作不耐烦地说：“走吧，再磨蹭下去，等会找不着我，你又该急得满世界乱窜了。”

　　莫砚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好。”

　　霍元不是不明白，要挣脱那个注定的烂结局，只能拼命变强。可眼下他们彻底跟组织撕开了，没那边供应的晶体，实力根本提不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莫砚早就留了后手。

　　在组织那几年，莫砚一直很小心。每次任务额外的晶体奖励，他都攒着，贴身收好，一颗没动过。几年下来，攒了厚厚一袋，正好现在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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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吗？

　　莫砚其实也是从未来回来的。那些淡然、克制，全是装出来的。他藏得太深，就像是用了上帝视角的我们，也从来没看透过他。

　　只不过，他跟归来的未来霍元，不在同一个时空、同一个次元。

　　未来霍元执意要改命，搅动剧情，蝴蝶效应把另一个次元的莫砚也卷了进来。

　　莫砚原来那个世界，结局只剩下绝望。那里的霍元，永远离开了他。他在彻底的崩溃中闭上眼，再睁眼，就穿回了现在这个时空。

　　回来的时间点，刚好是他刚加入组织那天，也是原时空里，霍元还没进组织的时候。

　　没人说得清这场穿越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执念太重，也许是命运也看不过去，给了他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

　　莫砚知道组织所有阴谋，看透了身边每一个人。他不是有意瞒霍元，也不是装，他只是贪心，想多看看年少时的霍元。

　　眼下这一切，比他原先的计划提早了好几个月。

　　他本来打算慢慢来，引霍元自己想起来，再一步步发现组织的秘密，稳当地渡过所有坎。

　　他算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另一个次元的未来霍元也会回来。而那个霍元，也从头到尾没意识到莫砚的存在。

　　一切都来得太早了。

　　两人现在的实力都还没长成，远不够应付危机。刚才对霍元说的那番真心话，是他无数个绝望夜里反反复复练过的话——在原来那个世界，他始终没能说出口，再也没有机会，那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霍元正跟体内的未来自己沟通，琢磨对策，忽然察觉身边气氛低沉下去，立刻收回神，扭头看向神情落寞的莫砚。

　　“你怎么了？”

　　莫砚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口翻涌的酸涩和愧疚，收起眼底所有波澜，恢复平日的温和。

　　“没事。我在组织这几年攒了些晶体，正好能用上。”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个布袋，袋口敞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透亮的高阶晶体，光下一闪一闪的。

　　霍元看着这一袋子，眼睛都直了，满脸惊讶地瞅着莫砚。

　　“这么多？你该不会是抢了仓库吧？到底哪弄来的……不过，谢了。”

　　莫砚低头看着少年满眼亮光的模样，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酸得发胀。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成一缕极轻的呢喃，几乎被风吞掉。

　　“对不起……”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小到只有风能听见。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