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叶丞星》扶丞

26、逃离一切 现在才凌晨

　　现在才凌晨五点，霍元已经醒透了。昨晚那场真实感极强的梦境搅乱了心绪，往日天天赖床的人，今天早早睁开了眼。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熟睡的莫砚，手脚放得极轻，慢慢起身走出帐篷。

　　天边朝阳只露出三分之一，淡淡的微光铺在地面。霍元走到一块大石头边靠着，闭上双眼，意识沉入内心，和未来的自己对话。

　　“霍元，你来了。你黑眼圈很重，昨晚没睡踏实吧？不用太担心，眼下你暂时是安全的。”未来的霍元坐在秋千上望着他。

　　“现在安稳不代表以后。”霍元皱起眉，“你提醒我身边人不能信任，这么算下来，除了莫砚，其他人我都得躲开，这个部队本身也处处危险。”

　　“所以你打算趁这次机会逃走？”未来的霍元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不然还能怎么办？这是我们第一次外出执行野外任务，说不定也是唯一一次，这是逃离部队最好的机会。”霍元五指紧紧攥成拳头。

　　“你想得太简单，早在你刚进入部队的时候，他们就在你体内装了定位装置，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实时监控。就算你带着莫砚跑远，定位也能精准找到你们，到时候只会落得更糟的下场。”

　　“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里，早晚都会暴露。不如试一试，我们能找人把体内的定位装置毁掉。”

　　“话说得轻松，一旦定位信号中断，上面只会立刻起疑心，大肆搜捕你们。”

　　霍元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只要我们行事小心，不露出破绽就行，总好过待在这个压抑害人的地方。”

　　未来的霍元轻轻叹了口气：“行，我会尽力帮你切断体内的监控连接，往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必要的时候我还会现身帮你，我不想你变成第二个我。”

　　“时间差不多了，莫砚已经在外面等你，快收回意识回去。以后不用只靠内心对话，我能借助外物和你沟通。”

　　话音落下，霍元猛地回过神，一只雪白的蝴蝶恰好落在他的肩膀上，翅膀轻轻颤动。

　　“霍元，能听见我的声音吗？”熟悉的声响直接响在霍元脑海里。

　　“听见了，先别出声。”霍元抬手拍掉裤腿沾着的泥土，站起身。

　　“放心，旁人接收不到这份意念传音，这只蝴蝶也只有你能看见，是专属于我们两个的联络渠道。”蝴蝶晃了晃头顶两根细细的触须。

　　这时莫砚迈步朝这边走来，目光落在霍元身上：“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贪睡了？”

　　霍元撇了撇嘴，晃了晃手腕：“你之前答应要教我练剑，我当然得早点过来。”

　　“真拿你没办法。”莫砚抬手唤出长剑，没有直接递给霍元，指尖捏着绷带，一圈圈仔细缠在剑柄上。

　　“你缠绷带做什么？”

　　“你第一次握剑，手上没茧，绷带能增加摩擦力，练剑的时候不容易磨破手掌。”莫砚又多绕了几圈绷带，才把长剑递到霍元手里。

　　霍元握着剑柄在空中来回挥了几下，掂量着重量：“手感挺好，第一步要练什么？”

　　莫砚站在侧面，开口指导他基础挥剑的动作。

　　霍元心里偷偷打起主意，他和莫砚关系这么好，近距离手把手教习也没什么不妥。

　　霍元转头看向莫砚，主动开口：“你光站在旁边说我很难领会动作，要不你过来手把手教我？”

　　莫砚微微一愣：“我？”

　　两人这般近距离肢体接触，还停留在几年前小时候，后来就很少有了。

　　白蝴蝶扇动翅膀飞到霍元耳边，细小的声音传过来：“总算开窍了，好好珍惜这段独处的时间。”说完便化作光点消散。

　　莫砚上前一步，手掌轻轻搭在剑柄上，指尖无意蹭到霍元的手背，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你怎么这么紧张？”霍元没察觉身后人的慌乱，自顾说着，“贴在一起握剑才好纠正姿势，隔这么远，外人看着还以为是你自己练剑。”

　　霍元抬手，将自己的手掌垫在莫砚的手下方。

　　莫砚声音微微发紧：“没、没什么。”

　　他强行压下发烫的脸颊，身子微微凑近霍元，双手覆在霍元手背上，一点点纠正握剑、挥剑的姿势。

　　两人就这么一教一练，从清晨一直待到天边染上暮色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