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苍生》蝶烬

12、清疏 短故事

　　“咔嚓”一声，江枫烨朝声音发起之处看去，祈无忧看看他，然后笑：“你看到了吗？我境界提升了。”
　　江枫烨轻“嗯”一声，把玩着自己的发梢，却问：“你知道了吗？所选何道？我当初选的是苍生道。”
　　心系苍生，以道证心。
　　祈无忧听完，终于将目光自内思中抽离，回思良久，找回自己的声音：“从心道。”
　　顺从本心，随心而动，成也，即天下之乐；误也，弥补，无怨无悔，此乃从心道。
　　江枫烨惊讶地看着他，无声笑笑：“我先前所讲皆为我所心得，现却误撞，真是惭愧，罪过。”
　　祈无忧知道他误会了什么，赶忙解释：“不是，即便你不说那些，我也会遵从心道，不因人而改变。”
　　江枫烨倒没看他眼角的慌乱，点了点头，而后，手指微微一动，帮他把一缕因风而乱的发丝别好。
　　“我又不是女生，注意这些干什么？？”祈无忧嘴上虽这么说，但也没反抗，坐了一会儿就回房睡去了。
　　第二日正是林淼同柳絮的“丧日”，四人趁早出了门，无论如何也不愿看见情景，尤其是叶忆昔。
　　四人就这么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或帮这大婶个东西，或为那人招揽生意，大大小小，总归行善。
　　但忽然，走在最前方的祈无忧停住，江枫烨险些撞上，明殷只顾手里的吃食，问：“什么事啊？”
　　另外二人看不见，但江枫烨灵眼未关，他拍了拍明殷与二人组的肩：“他昨天就关了你们俩的灵眼。”
　　“哦——”二人秒懂，识趣退了几步，转过身不再看这边动静，热心地帮卖包子的老翁包包子。
　　祈无忧并未理会身后的动静，看着眼前那执魂，问：“你，为何留落世间？”
　　执魂一身华丽服饰，一眼便知是贵族，通过灵视，祈无忧能看见他身体情况，只想，后听人讲：“我等一个人。
　　他同我约好，每年今日到此相聚，十年无不至，但这几年，我们就没见过面了。或者说，他未再未赴约可我就是想等等他，再等等。”
　　“你可知道，他长何样？”祈无忧环眼四周，而后又问：“我可以为你寻一寻。”
　　“他……”执魂想了许久，苦笑：“时间太久了，我竟记不清了，你是散执者吗？你帮我……看……看吧。”
　　祈无忧点点头，将手伸向对方的眉心，一道白光闪过，他闭上了眼。
　　片刻，白光散去，再睁眼，面前一人，柳叶如眉，明星似目，薄唇轻抿，白衣披身，清冷疏离。
　　自己通过记忆得知，此主名曰忆清笙，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对面名清疏，不爱讲不爱笑，性子偏冷。
　　而这次便是二人第三次的见面，忆清笙不知说了什么，引得清疏抿嘴轻笑，目光却没离开过他。
　　他伸手，却在下一刻被弹出去，神识回归，耳边是忆清笙焦急的声音：“怎么样？可曾见到？”
　　祈无忧道：“见到了，而且，他不就站在那儿，你看不到吗？”
　　江枫烨也闻声看去，见到了忆清笙的故人。
　　柳叶如眉，明星似目，薄唇轻抿，不喜不悲，白衣披身，清冷疏离，身姿挺拔，目光怔怔。
　　他心下一惊：还是个美人胚子，生得这般好看。
　　仅一瞬，又回头看忆清笙，只见他呆若木鸡站在那儿，向祈无忧所指的方向望去，不见一人。
　　“你胸口上的疤，从何而来？”祈无忧收回视线，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忆清笙，似要揭出他深层的记忆。
　　忆清笙头痛一下，他茫然而无助：“这是十多年前我和他游玩时不慎落下的，怎么……了？”
　　这边，江枫烨趁着二人聊，自己走到清疏面前，问：“公子在等何人？可是某位重要之人？”
　　“不是等。”清疏轻轻摇头，一手轻覆于胸口，江枫烨看不到的地方，那里有一道疤：“是寻故友。”
　　江枫烨一愣，随即又指向忆清笙：“你故友在那，你不曾见过了？”
　　他问着，而后祈无忧也看了过来。
　　清疏放下手，向江枫烨的地方望去，仅有祈无忧一人，摇头：“那人并非我故友，小友莫拿在下取乐。”
　　祈无忧带着忆清笙过来，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向清疏的手触去：“你所等之故友于此，你一触便知。”
　　可属于活人的温度留在清疏的手上，忆清笙穿过那双棱角分明的手，祈无忧怔住，随后想通了。
　　清疏后撤一步，眼神里带着些恼怒：“公子！”
　　江枫烨对清疏说：“公子为执魂，你可知？”
　　“我知，所以我并非奢求求他能见到。只求见他一眼”
　　“我故友叫清疏，个子很高，不爱笑，你帮我找到他，好吗？”忆清笙抓住祈无忧的手哀求：“只要我能让他笑，他什么都不爱讲，什么都闷着，只有我能看懂，只有我是他的伯乐！”
　　“伯乐”二字一出，清疏似乎也听到，沉寂多年的死水泛起涟漪：“清笙？我听到清笙的声音了……我为什么看不见他了？清笙？清笙？！”
　　江枫烨和祈无忧却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