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苍生》蝶烬

10、爱情2

　　孟清璃失落地垂了眸子，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做自己的用行劝他：快去忙吧。
　　祈无忧愧疚地鞠躬，而后飞速跑向阎王殿。
　　阎王见人来，无奈地问：“我的祖宗，你又来做什么啊？是嫌没闹够还想再来一次吗？”
　　祈无忧倒也没了第一次来的不好意思，就直接伸手讨要：“我要查个人，你给不给看？”
　　阎王真是服了这位了，地府官职官职没有，年龄最小，偏孟姐还罩着，看看，这理直气壮的，能怎么办？
　　他搓了搓手，道：“你这根本不是规矩啊，何况你还不是这法器的主人，也没权看太多啊，是吧？听我的，咱不看。”
　　“不给看？”祈无忧一笑，右手五指并拢，以灵相聚，作势向门口的彼岸放去：“那这彼岸我可就笑纳了。”
　　“别别别别别！我的小祖宗，给，给，别伤花啊，你看这多少年没开花了，上次借你的泪催生开花，别又让我等千年。”
　　阎王一边碎碎碎念一边翻着册子，在一个上面发现后，仅开了这一页的封印，小心翼翼递给他。
　　祈无忧早就收手，讲实话，他也舍不得伤这些花，但因阎王那模样，起了玩心，没接过来，直接就作势伤花，吓得阎王直告饶。
　　祈无忧笑了会儿才接过簿子，快速地看完之后，沉默了许多：“我……能不能帮柳如絮续命？”
　　“哪能呢？”阎王手一招招回簿子，走过去拍他的肩，开了生门，推他回去：“人各有命，因果，不是谁都能担的。”
　　祈无忧眼前一花，再睁眼，竟是回到自己房中，坐了好久，心里总是不对，想找个人倾诉，却也不知有何找到了江枫烨。
　　现在江枫烨的话，他又想起他是为苍生而死，心中更是悲凉，尚未点头，泪水却先一步落下。
　　江枫烨心里怜着，，这一哭，他自己也不知说错了什么，又恐天说到错处，抬起的手落下又扬起，最后落于头上。
　　感受到头上的重量，祈无忧侧头看他，心里早就乱成一团，垂了眼，道：“我……算是你这么讲的吧。”
　　江枫烨在他抬眸的瞬间顿住，又听他这一句，竟下意识将人抱住：“好啦好啦，这不是你的错，怪命运，怪世道。”
　　他虽如此之说，心里却不停发问：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心跳好快怎么回事？
　　祈无忧浑身僵硬，听完这句话倒放松下来，接受了什么也原瞧凉了什么：“嗯……”
　　过了一会儿，江枫烨松开手，祈无忧直起身，忽不径说：“柳絮如雪，轻下四飞，柳如絮这一生倒真应了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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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如雪，轻下四飞……我这名字，倒应了我这一生……”柳如絮倒在床上，嘴角溢出鲜血，眼里是无尽的复杂情绪，“早知如此，就应拒绝兄长的请求，就不会遇见你，便不会误你许久……如今叫你为此伤心，我却又不愿了。”
　　林淼淼红了眼，不停地用帕子擦去嘴角鲜血，泪和着血，不清不白，开口便已有了哭意：“我不后悔，我当初就应当早些让你知道我的心，就不会等了好久，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气，别离开我……求你，好不好……”
　　柳如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地握住了林淼淼着帕子的手：“能遇见你是柳某三生有幸，却成这般结局……对不起……”
　　最后那三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却如重锤打在林淼淼的身上，她挺直的身子终于弯下去，手埋在胸口痛哭。
　　柳如絮想抬起另一只手去拍她的背，却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咳嗽两声，闭了眼，呼吸渐渐减弱。
　　林淼淼感受到爱人渐渐变冷的身躯，颤抖着去拍他的手、他的脸，最后死心般去探他的鼻息，手尚未伸到跟前，，就崩溃哭出声来，先是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再慢慢变大，变得撕心裂肺。
　　外面的丫鬟也听不下去，跟着红了眼，跪在门外，一动不动。有些与二人关系好些的，则是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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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风烨静静地等了一小会儿，没听到下文，转头看向祈无忧见他已悲伤起来，赶紧转移话题：“别哭了，至少，你变了一些。”
　　祈无忧一愣，随即又低下头：“是吗？有变化吗？我怎么不觉得？”
　　“当然有变化，比如你以前不会因为别人的命运而哭。”江枫烨举例完，竖起第二根手指：“还学会与别人倾诉了。”
　　祈无忧都不觉得是好事，在他看来，哭不能解决问题，倾诉只会为他人徒增烦恼，但他真的懂了情。
　　“哭确实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但心情不好哭一下，总归是对身体有益的，倾诉，只要方式对，在我这就不是负担。”
　　祈无忧惊讶地看向他，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竟说出了那不想法，但转而又庆幸：至少后一句没有说出来。
　　为了不让江枫烨看出什么，他点点头，而后一幅“我悟了”的表情，夹着自己的私心真诚道谢：“谢谢。”
　　江枫烨不明所以，想问什么，却有人敲门：“二位贵人，小姐请你们去一趟。”
　　而后，又补了一句：“柳少爷……出事了。”
　　二人一听外面奴婢声音就觉得不对劲，话音刚落，门被掀开，小丫鬟忙让开，江枫烨和祈无忧从里面飞出，跃上屋顶直奔主房。
　　叶忆昔、明殷也来了。
　　林淼淼无神地站在那，安静地看着一众丫鬟为柳如絮擦去血迹，换上新衣，接着要抬出去，就被林淼淼止住了：“你们干什么？他在这里得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抬走？！”
　　她的声音是嘶哑的，爱着绝望的疯感，憔悴的脸上是瞒过自己的希望，阻止众人的手，就是所有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