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王与王不相见 古代女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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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兮醒来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现在是什么状况？她慢慢睁开眼，感到触目所及是一片很刺眼的白，晃得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左脚上传来隐隐的疼，昨天的一切慢慢地回归大脑，慕容兮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人似乎怕什么，什么就会来呢。就像她，明明对医院避之唯恐不及，可是，半年里却是第二次进医院了。她小心地转了一下身，动作就僵在那里，看着宁北辰伏在床边安静睡觉的侧脸，心里突然就被填得满满的。慕容兮伸出手，隔空描绘着北辰的五官，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抚摸上北辰的头发，柔软，细腻，像某种动物的毛，摸起来格外的舒服。
北辰睡得很沉，慕容兮还能看到他随呼吸而起伏着的胸膛，一下一下，很慢，却让人心安。她小心调整好睡姿，以免压着受伤的脚，然后就看着他的睡颜，开始发呆。
等到宁北辰醒来的时候，慕容兮又沉沉地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松动一下被他压了半夜有点发麻的手臂，肩膀有点疼，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检查了一下输液，就快吊完了，刚想按床头铃，一个护士就走了进来，他礼貌地一颔首。护士对她温柔地一笑，熟练地换上另一瓶输液。
慕容兮这才悠悠转醒，看到一身雪白的护士，她友好地一笑，却给人很慵懒很舒服的感觉。那护士似乎看呆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小姐你醒了，你的男朋友真好，他很体贴地守了你一夜呢，真让人羡慕。”
两人笑笑，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想着就由着她误会下去吧，有什么关系呢。
护士走后，尴尬横亘在他们之间。长久的沉默，谁都不知该开口说什么，才不会引出更大的尴尬。
宁北辰手足无措了很久，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电话。拿着慕容兮的背包递给她，小心地开口：“昨晚你的手机响了很久。”语调平稳而疏离，慕容兮清楚感觉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收缩。
她沉默地接过背包，注意力并不在什么电话上，而在明显手足无措的他身上，这样子的北辰很难得才见一回，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才机械地拿出手机，翻开盖，看到屏幕上24个未接电话时吓了一跳，赶紧按查看，电话都是同一个人打的。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并没有回电话的意愿，但是不回又不行。
宁北辰看着她极其懊恼的样子，很识相地出声：“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买点早餐回来。”
慕容兮微微地颔首，对他微微一笑：“小心点。”
“嗯。”
病房里剩下慕容兮一个人。她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好情绪，这才按下拨号键。
电话刚一拨通就被人接起：“喂？”
“嗯，是我。”然后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对方很淡定：“昨晚怎么不接电话？这两天也没回家，出什么事了？”
慕容兮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委屈：“对不起，我没什么严重的事。”
“......”
“......”
“兮儿，有什么事让你给我打了电话，嗯？”对方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
“真没什么，我只是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把脚弄伤了，没有很严重。我这两天都在住院，所以没回家。”
慕容兮感到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她不确定，秉着呼吸等着他说话。
“什么医院？”对方理智地开口。
他要来么？那北辰怎么办？想到这，慕容兮犹豫着没有开口。
“你在什么医院？”对方很有耐心。
“那个，楚寒，我没事，你不用特意过来了，我办了出院手续就回去。”
“你现在在什么医院？不要让我再问多一次。”声音里透着隐约的怒气。
慕容兮最怕这样的楚寒，乖乖地说了地址。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到。挂了吧。”
“嗯。”慕容兮刚想说拜拜，可是想想不对，等会就要见到他了呢，好像不适合说拜拜，于是无限混乱地挂掉了手机。
不久北辰就回来了，放下手中提着的东西，北辰拿出慕斯蛋糕递给她，栗子味的，她的最爱。
慕容兮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接过蛋糕，一口一口慢慢吃起来。吃了一半，宁北辰递给她一瓶玻璃瓶装的牛奶，居然还是暖的，她沉默地喝着，纠结着要怎么和北辰说让他先回去，她没有把握处理楚寒见到他以后的事情，所以，能避开就尽量避开吧。
宁北辰沉默地看着慕容兮安静吃早餐的脸还有脸上明显纠结着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这两天我都没有回公司，不知道该乱成什么样了，我先回去看看，有空再来看你。”
慕容兮看着他点了一下头：“北辰，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的体贴，最重要的，谢谢你，什么都没问。
宁北辰从口袋拿出名片递给她，温柔一笑：“有空给我打电话。”
慕容兮小心地接过名片，苦涩地想：她，大概不适合给他打电话。沉默地点点头，目送北辰离开。
E市地属长江以南，属于典型的南方城市，四季永远都不分明。一年里，能让人感觉到的，也就夏天和冬天这两个季节。
楚寒迈着沉稳的步子往住院部走去，经过林荫道时，难得地看到有一片落叶落到自己的肩头。他拿起有些泛黄的树叶，想起上次慕容兮看的一本书，封面上也印着这么一片泛黄得有些陈旧的树叶，树叶旁边还有一句话：叶子的飘落，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他很奇怪自己今天居然有闲情逸致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收起飘远的心绪，楚寒把树叶放进口袋里，往目的地走去。
还很早，住院部长长的走廊上并没有人在走，楚寒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带着点急躁。转过弯，看见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低着头沉默地走着，脸埋在阴影里，楚寒没有看清那男子的面容，两人擦肩而过。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楚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若有所思。
楚寒进到病房的时候，看到慕容兮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报纸，初升的太阳还不刺眼，柔柔地照在她的脸上，折射出不可思议的柔和感。楚寒轻轻地敲了一下打开着的门。
慕容兮这才把注意力从报纸上转移过来，看到是楚寒，眼神闪烁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先道歉：“楚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昨晚大概睡着了，我没有听到。”
楚寒丝毫不关心这个：“没事，脚伤很严重吗？”没等她回答，楚寒就走到床尾掀起被子直接看她的脚。
很小巧很精致的一双脚，五个脚趾像水晶般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产生想捧在手心的冲动。楚寒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到缠着厚厚的纱布的左脚脚掌上，包得很夸张，楚寒拿不准是不是真如慕容兮所说的并没有很严重，小心地替她盖好被子，楚寒决定放弃听信慕容兮的说辞，还是自己去问医生比较稳妥。
定定地等楚寒看完她的脚，慕容兮心烦意乱地想着，古代女子的脚是极其重要的，若被男子看到今生便要与其生死相随。转念又想，不对，反过来了，他是先娶她，然后才看她的脚的。
意识到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很不合时宜，慕容兮干咳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楚寒，我觉得没什么事了，我想出院。”她实在不喜欢医院里怪怪的消毒水的味道。
“好，你乖乖躺着，我去问一下医生。”楚寒说完大步往门外走去。
楚寒轻轻敲了敲主治医生办公室的门。
“请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低着头，大概在写病历，等写完了最后一个字，这才抬起头，看到来者，他吓了一跳：“楚少，你怎么来了？”
E市第一人民医院是本市最好的私人医院，隶属楚家名下。
“邵医生，慕容兮的脚伤是什么情况？”楚寒开门见山。
邵医生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但并没有发问的打算，诚实地向楚寒述说了慕容兮的脚伤。
楚寒淡淡地问道：“既然不是很严重，今天出院可以吗？”
邵医生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按理说可以了。”
“那出院后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吗？”楚寒细心地发问。
“嗯，一般来说，不要碰水，不要轻易走动让伤口裂开就可以了。还有，可能晚上睡觉的时候长时间不能动脚会很痛，但是不要随便吃止痛药，这种依赖性的药吃多了不好。”邵医生尽职地告诉他。
“好的，邵医生，谢谢你，那我就不打扰了。”
“哪里，楚少见外了。”
吩咐侯管家去办理出院事宜后，楚寒回到病房中，慕容兮还在认真地看着报纸，看到他进来，赶紧问道：“怎么样？我可以出院了么？”
楚寒瞥了一眼慕容兮手上的报纸，报纸上大大的标题几乎占据了将近五分之一的篇幅“明星家的二三事”，楚寒失笑，很好心地告诉她：“可以了，我已经让侯管家去帮你办理出院事宜了。”
“嗯。”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雀跃。
楚寒心情莫名地跟着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王与王不相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