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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不看春晚的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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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兮最近妊娠反应越发厉害起来,但不是吐,而是犯困,而且是随时随地犯困。有时候她还在和小风说话,说着说着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而且她睡醒了就要吃,慕容风每天变着法地给她弄吃的。这样猪一般安逸的生活,她终于如愿以偿地长胖了。
后来沈雨涵看到她稍稍丰韵的身子才算满意:“前面看你瘦成这样,真担心你生的时候会很辛苦,现在可好了。”沈雨涵说着又捏了捏她的下巴,说:“可这小脸怎么还是这么我见犹怜?看看这下巴,啧啧,我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捏碎了。”
慕容兮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用力拍掉她的手然后专心看小说。因为用电脑有辐射,她自从辞职了就没再碰过电脑,因此无聊的时候她就只剩下看小言了。
养胎的日子是相当的无聊的,还好沈雨涵时常来陪她,跟她讲公司里的八卦,或者其他的什么趣事,每次她都听得津津有味。
而慕容风除了陪她,剩余的时间都用来慢慢熟悉公司的业务,就等着年一过和楚寒办交接。其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小风才18岁,董事会的成员肯不肯接受管理是一回事,即使过了董事会这一关,还有消费者,上市公司最讲究的就是领导者的形象,一个刚成年的管理员,纵使再有本事,为了慎重起见,大众也会下意识地先保持观望的态度。
但是慕容兮相信小风能够处理好,不仅因为他的智商和情商极高,更重要的是,他是她的弟弟,她本就该无条件相信他。
临近年时,E市奇迹般地下起了大雪。慕容兮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厚厚的一片一片从空中飘下来,她伸出手去接,落在手心里的雪居然真的是六角星形状的,那么神奇的菱角。
中午起床的时候慕容兮心情无比雀跃,她穿着毛茸茸的一身,出去看银装素裹的世界。
小风跟在她后面问她:“姐姐,你知道雪为什么是白色的么?”
她摇摇头,还能为什么吖?不是因为雪本来就长成这样么?
“圣诞节的时候,有个华裔女孩就问了我这个问题,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她怎么说?”慕容兮搓着手问他。
慕容风把手套递给她,看她戴好了才开口说:“她说,因为雪忘记了它本来的颜色。”
慕容兮点点头,问他:“然后呢?”
慕容风理所当然:“没有然后了。其实我只是想趁着年轻,也学学你矫情矫情,可是又想不出文艺的话来,所以就借鉴了。”
脑袋好的人估计都很会“借鉴”。但是——
慕容兮很鄙夷地回他:“什么趁着年轻,我看你简直是无病呻吟。”
才18岁,可不就是无病呻吟。
慕容兮身子渐渐重了,懒得动,还好雨涵帮着置办了很多年货。过年就他和小风两个人,她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对慕容风颐指气使:“小风,我想吃猪肉荷心馅的饺子。”
慕容风乖乖起来去跺饺子馅。其实南方过年并不吃饺子,而是吃大鱼大肉,慕容兮难得过一回有饺子吃的大年,吃得自然是心满意足。
茶饱饭足两个人聊着天等春晚。等的还是鞋拔子大叔,可老半天了还不见他老人家。就在慕容兮闷得快睡着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跃着的名字让她整个人呆住了。
慕容风见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提醒她:“姐姐,接电话啊。”
她这才按下接听键,轻声问:“喂?”
老半天听不到回答。她又喂了一声,想着对方是不是不小心按错了。刚想要挂上电话,对方就开口了:“是我。”
大冬天的,室内虽然开着空调,还是挺凉的,可是慕容兮这会只觉得手心都在冒汗,赶紧濡濡地说:“嗯,新年快乐。你有什么事么?”
慕容风疑惑地望着她,她朝他摇摇头,示意他没事,然后拿起手机回房间。
楚寒的声音很恍惚,还带着些犹豫:“歌儿回美国前给你买了一个新年礼物,让我转交给你。你方便下来拿一下么?”
慕容兮下意识地走到阳台上往下望,熟悉的白色跑车正停在小区楼下,她看到他倚着车身给她打电话,眼睛正往她房间的方向上看。
小区路上的雪已经被扫干净了,只剩下树上还挂着白白的雪球,偶尔压得重了,雪球就会自己掉下来,会让人有突然失重的感觉。
她赶紧别过头走进屋里,有种逃避的慌乱。其实那么高,他应该看不清楚的,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心虚。
慕容兮支吾半天才说出一个“好”字。
她下去的时候披上了一件大羽绒服,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站定。楚寒永远是这样一幅西装笔挺的模样,生生让人生出距离感。
其实她还是比较喜欢看他不修边幅的样子,因为那样的机会很少,所以喜欢。
楚寒盯着她看了半天,似乎是不相信,于是问她:“你的脸怎么瘦成这样了?”
慕容兮讪讪地回答:“他们都说我胖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可是他却笑了。慕容兮没怀孕之前就没摸清过他的情绪,怀孕之后思维变慢了,就更摸不清了。
忍不住几开口问他:“你怎么没回美国过年?”
他心情似乎很好,低下头盯着她的脸,反问她:“你觉得呢?”
慕容兮看着他闪着笑意的俊颜,心里忍不住打鼓。他怎么突然,变那么奇怪?而且他这样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孕妇的直觉是很准的,所以她现在只想赶快逃离:“楚寒,那个,礼物呢?”
他朝着副驾驶座怒了努下巴,示意她自己上车拿。
她打开车门走进去,车里很暖和,这冷热交替间她打了一个寒颤。朝着后座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礼物,她疑惑地望着坐在驾驶座上的他。
他只是微笑着帮她系好安全带,边扣边说:“我还没吃饭呢,陪我吃一下团圆饭成么?”说完直直望进她的眼睛里。
这大半夜的,估计也没饭店了。可一想到这大过年的,人家没吃饭就来给她送礼物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一时心软,然后她现在就坐着楚家抱着阿狸了。
陈妈和侯管家都回家过年了,所以楚寒只能自己倒腾晚饭。没一会儿就煮好了,做的是白鸽粥,还放了沙虫,慕容兮在客厅里远远闻着就觉得很香。
因为怀孕,她食量大得让她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会儿真的觉得饿了,她和他坐在长长的桌子上喝粥,难得的悠闲自在。
不像以前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总得小心翼翼的。
因为实在太美味,她吃了整整两大碗,楚寒没有被她突然增大的食量吓到,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碗筷,他看了看表,已经快11点了,他拿起车钥匙问她:“现在回去?”
她愣愣地点点头,有种无所适从的窘态。
他们今晚,算是个什么事啊?
一路沉默着开回到她套间的楼下,慕容兮还没弄明白楚寒打的是什么主意。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别想了,解开安全带刚要开门,他的大掌就按在她的肩膀上,并没有用力,可她就是动弹不得。
楚寒转过她的身子正对着他,问:“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向他摊出右手,问:“我的礼物呢?”
楚寒失笑,表情玩味地看着她:“还惦记着呢?少不了你的。”说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可不是歌儿给的。”
她接过红色的盒子,打开,然后就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这是,又想干什么?
楚寒执起她的右手,上面无名指上已经有了一个戒指了,因为戴习惯了,一直不记得脱下来。他唇边的笑意更浓了,然后拿起盒子里的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还振振有词:“这是订婚戒指,早该给你带上了,可惜我们的顺序反了。”
慕容兮看着那个镶着莲花的钻戒发呆,思维转不过来。这戒指,不是给歌儿的么?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寒叹口气:“唉,多少给点反应啊。这么呆,看来孩子还是随我比较好。”
她突然感觉胸口有一股郁结舒展不开来,原来他知道她怀孕了,怪不得这么反常。
楚寒看她刚刚还温吞的脸庞,突然就变成了性情暴发前奏般的阴暗,赶紧出声阻止她将要说出口的话。
这小女人,刻薄起来,他可吃不消。所以,她的暴风雨还是趁早扼杀在起风状态比较好。
于是急急开口:“欠你的解释,我会交代清楚。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用你那怪异的思维,来衡量我的行为?嗯?”语气里隐隐有威胁的味道。
她低沉着头不说话。
果然先发制人对她比较有效,他前面就是太纵容她了,才会让她这么蹬鼻子上脸的。
慕容兮无意识地摸着右手上的两个戒指,小声地说:“可是我们已经离婚了......”
楚寒不耐烦地打断她:“好了,回去先好好睡一觉,过几天我就跟你解释清楚一切。但是在此之前,可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可是怎么可能会不胡思乱想,她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敷衍地点点头,正要第二次打开车门,肩膀又被他按住,然后就听到他说:“夫人,这不是古代,单方面的休夫是没有效的,你法律没学好哦。”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慕容兮躺在床上的时候脑袋还是一团浆糊。
后来她想,算了,姑且就偷懒一回吧,什么都不想了,也该让自己傻傻的脑袋好好地放放假。他说得对,她一直下意识地以她的思维来断定他的行为,难怪陈妈说她对楚寒苛刻,可不就是苛刻么?
慕容兮闭上眼睛,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