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突如其来 世界上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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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突如其来，可是它也突如其来了。
慕容兮坐在奶茶店里，漫不经心地搅着杯中的液体。难得一次的等人，感觉并不算坏。她想起以前看微博上有一段转载率很高的话，原文是这样的：如果我打算要两个小孩，30岁前生完，小孩相差三岁，那我27岁就得生第一个，26岁就得怀孕，想怀孕之前两人世界两年，那我24岁就得结婚，想订婚后，见家长、旅行、准备婚礼用一年时间，那23岁就得订婚，订婚前怎么也得拍两年拖，那21岁就要遇到这个人，拍拖前怎么也得先做一年朋友，那我现在应该已经要找到这个人了。
那么，以她的经历来说，与这按部就班的人生模式相比，至今为止的剧情，是快了，还是慢了呢？
还没等她感慨完人生，对面就有人落了座。慕容兮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就看到身着黑色长风衣的楚歌儿，她的皮肤很白，这下衬得她更是莹白如玉。慕容兮垂下眼睑，收拾好眼底的情绪，然后重新抬起头正视她。
“慕容兮。”楚歌儿轻声唤了一声。其实歌儿的声音很轻很柔，加上她名字里的三个字平仄声并不十分分明，这么念着的时候，听起来倒像是呢喃，很亲昵的感觉。
他们两兄妹都有这样的本事，爱搭理你的时候，你永远看不出他们的不耐烦，像是教养极好的贵族，明明在心里已经烦透了你，却依然能让你有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见慕容兮没有应她，楚歌儿叹了口气，似乎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她优雅地喝了两口奶茶，这才悠悠地开口：“全家搬去美国那一年，我才五岁。那时候我有自闭症，谁都不爱搭理。爸爸是考古学家，长年不在家，全家人都很担心我，尤其是爸爸......”
楚歌儿顿住了，尾音里有微微的颤抖，眼神里全是令人疼惜的柔弱。慕容兮只觉得好玩，歌儿讲的是她夫君的家人，可是她却一个都不认识，多好玩。
“哥哥为了治好我的病，他想尽了各种办法逗我开心。你知道的，哥哥是那种想做什么事就一定会做到的人。后来，有一天他带我去公园玩，我不小心掉到了水里，池水不深，但是他把我拉上来的时候，我们两个浑身都湿透了，他的膝盖还被蹭掉了一大层皮，血肉模糊的一片，特别可怕。哥哥说我就是那时候开口说了得病之后的第一句话，我在问他疼么。哥哥就抱住我，很用力，把我硌得生疼，可是那种感觉很深刻很深刻。那一年，他才十一岁，可是在我心里，就认定他了，烙印一般的感觉。”
慕容兮看到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直直地掉落下来，吧嗒吧嗒的，似乎能砸进她的心里，她才知道，原来流泪真的是有声音的。
11岁，那么纯真的年纪，原来这个就是他的11岁，她一直以为他是说来玩的。
楚歌儿吸吸鼻子，又接着说：“小时候因为没见过海，我整天就嚷嚷着要去看海，哥哥每次都很不耐烦我，可是，每次我这么说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底，有着很幽深的东西，我就知道他很欢喜。哥哥一向这么别扭的，可是宠起人来，很容易就让人沉溺，进而无法自拔。”
楚歌儿露出凄美的一笑，眼泪含在眼眶里，迷离而动人。她的声音因为哽咽而有点变调，可是一字一字地，咬得很清楚：“你知道么？我是真的，真的很......”她终于说不下去，趴在桌子上嘤嘤哭了起来。
慕容兮头很疼，脑海中转过很多很多的东西。
她想起某一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跑到她的房间分她的床位，抱着她的时候，他叹息般的呢喃，喊的，可是歌儿？
她想起他和歌儿招摇过市的那张照片，亲密无间的两个人，还带着结婚戒指的他，挽着的却不是她的手。
她想起他和她在海边时，他眼神迷离地看着远方说：有个人很喜欢海，可是却从没见过海，她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个人，你说呢？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每一次每一次都不一样，就像是很想靠近，可是靠近了又害怕的闪躲。
她想起她问过他两次的问题，他那么沉稳的回答，仿佛都不用考虑：因为有必要。
原来，这就是他的必要么？
只因为她长着一张，和他所爱的那个人，有七分像的脸？
只因为他不能娶歌儿，所以他就娶了她？
一个替身一般的存在，难怪连解释都不用。
哈哈，真好玩，竟然是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她笑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居然还能清楚听到楚歌儿的声音：“对不起......我不知道哥哥会这样的，对不起！我知道你怀孕了，你放心，哥哥他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而我，大概不适合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楚歌儿抬手摸了一把眼泪，拿起包包起身走了出去。
慕容兮看着她柔弱的背影，她想，她说得不对，该走的不是她，孩子是她自己的，她有孩子就够了。其他的，自始至终都不是属于她的不是么？她本来就没有想过要，现在就更不会留恋了。
可是为什么，有些东西，她只是想想，竟然就会觉得呼吸不过来呢？
也不知道这么呆坐了多久，慕容兮缓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她结了帐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在大门口下的车，她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半路还摔了一跤，她并不觉得疼，爬起来继续走。
其实她是真的不会认路，走了很久也没找到家，却走到了上次的那个游乐园里。她去荡了一会儿秋千，夜晚很冷，冷风嗖嗖地往身体里钻，她只觉得全身都被冻得没有了知觉，只剩下麻木。可是她不能生病，她还有宝宝。
想到这，慕容兮赶紧站起来摸索着往家里走去。这一回却走得出奇的顺，很快就到家了。她想起上次她和楚寒一起走这一条路，那是前天的事情，给她的印象竟然只剩下了恍惚。
这么长一起走过的路，为什么每次再走一遍再走一遍就是不一样的感觉了呢。其实不管是她和谁，都走不长的。
慕容兮按完密码锁走进去，家里却乱成了一堆。陈妈看到她松了一大口气：“少夫人你这是去哪了？少爷都急疯了，高烧着还跑出去到处找你，拦都拦不住，你怎么也不接电话的？”
慕容兮觉得耳朵嗡嗡地响，拿出手机一看，七十几个未接电话，屏幕上全是楚寒的名字，满满的。她觉得眼角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原来她还记得哭的。
陈妈看到她的泪水就急了：“少夫人别哭，侯管家已经给少爷打电话了。你这是受了什么委屈了？跟陈妈说说。”
慕容兮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她没有受委屈，没有，没有。
抱着陈妈抽抽噎噎地哭了很久，门突然“豁”的一声，打开了。楚寒站在门口，歌儿就站在他的身旁。慕容兮觉得那两个身影格外的刺眼，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慕容兮抬脚往楼上走去。
还没关上房门楚寒就跟着进来了，慕容兮看到楚歌儿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微笑着看他们缓缓关上的房门。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震得她心神一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反压在门上，他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上来，辗转地吮吸着她的唇瓣，那么霸道的吻，吻得她嘴唇生疼。她的感官里全是他的味道，可是，他这是做什么呢？
慕容兮用力推了几次推不开他的身子，一狠心张口就咬了他的嘴唇，他却还不放开她，就着一口的血腥味，霸道地与她纠缠。
等她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和他都只知道喘息了。他的双手还圈住她，她的背抵在冰冷的门上，他的呼吸喷在脸上感觉却很灼人。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一整天去哪了？也不接电话，你什么时候才能学懂事一点呢？”
慕容兮把头一偏，故意不看他：“我没去哪，在奶茶店坐了一整天。”
他却露出极古怪的一笑，说：“慕容兮，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怎么？去幽会还怕被我知道？你不是一向很光明正大的么？”
他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她的名字，这么咬牙切齿的。这样的感觉，她害怕。
楚寒眼神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要不是歌儿说一整天没看到你......”
她却被他气到了，赶紧打断他：“我是光明正大，总比你强，你简直让我觉得恶心。”她想，原来是这样，要不是歌儿，他，怕是都不会注意到她。她只觉得一股悲哀从心底流露出来，浓得化不开。
楚寒眼睛突然急剧地收缩起来，呼出的气息越发地灼人：“你说什么？我告诉你，你不要恃宠而骄，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突然笑出声来：“我怎么敢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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