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炀》会哭的猫咪

2、默默靠近不敢言语 开学后

　　开学后的第一周，高一（1）班正式开始排座位，班主任按照身高和成绩，重新调整了全班的座位表。姜栀拿着自己的座位号，心里既期待又忐忑，她偷偷在心里祈祷，希望能和谢炀离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当看到座位表上，自己的位置和谢炀的位置只隔了一条过道时，姜栀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攥着座位表，一步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偷偷抬眼看向旁边的谢炀。他正低头整理着课本，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姜栀赶紧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惊扰到他，心脏却一直砰砰直跳，久久无法平静。

　　能和他离得这么近，对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上课的时候，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分心，目光偷偷瞟向旁边的少年。他听课的时候很认真，坐姿端正，手里握着笔，时不时在课本上记下重点，字迹工整又利落；遇到难题时，会微微皱起眉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片刻后，便会豁然开朗，提笔写下解题步骤。

　　他学习很好，不管是数理化还是文史类，都能轻松应对，老师提出的问题，他总能第一时间给出准确的答案，每每这时，全班同学的目光都会聚集在他身上，满是敬佩与羡慕。

　　姜栀看着这样耀眼的他，心里既欢喜又自卑。欢喜的是，自己喜欢的人如此优秀；自卑的是，自己如此平庸，永远也追不上他的脚步。

　　她开始悄悄努力，想要变得更好一点，哪怕只是能离他近一点点。

　　以前上课总是容易走神的姜栀，变得格外认真，她紧紧跟着老师的思路，认真记笔记，遇到不懂的问题，会在课后反复琢磨，或者鼓起勇气请教身边的同学。她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只是希望，自己的成绩能进步一点，再进步一点，至少，在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能离他的名字近一些。

　　课间的时候，教室里总是很热闹，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打闹，谢炀的身边永远围着很多人，男生女生都有，大家都喜欢和他相处。他性格不算内向，待人随和，即便身边总是热闹非凡，也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姜栀从来不敢加入他们的话题，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要么低头看书，要么假装整理课本，耳朵却一直留意着他的声音，听他和朋友聊篮球，聊学习，聊感兴趣的话题。

　　她默默记下他所有的喜好：他喜欢打篮球，最喜欢的球星是科比；他不爱吃甜食，喝奶茶只喝无糖的；他上课的时候，喜欢用黑色的水笔记笔记；他做题的时候，有咬笔帽的小习惯。

　　这些细碎又不起眼的小事，被她一一记在心里，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有一次，谢炀不小心把笔掉在了地上，恰好滚到了姜栀的脚边。姜栀的心脏猛地一跳，低头看着那支黑色的水笔，犹豫了几秒，还是弯腰把笔捡了起来。

　　她握着笔，指尖微微颤抖，缓缓转头，看向谢炀，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的笔……掉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谢炀说话。

　　谢炀转头看向她，目光淡淡，没有多余的情绪，伸手接过笔，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姜栀的脸颊瞬间通红，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小声回应：“不用谢。”

　　说完，她便立刻转回身子，心脏砰砰狂跳，久久无法平复。即便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即便他的眼神里，只是对一个普通同学的礼貌，可她还是忍不住，满心欢喜。

　　对她而言，能和他说上一句话，就已经足够让她开心很久。

　　从那以后，姜栀更加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的心事。她会在他忘记带文具的时候，悄悄把自己的备用笔、笔记本放在他桌角；会在他上课走神的时候，偷偷用余光提醒他；会在每次考试后，默默记下他的成绩，再对比自己的，努力缩小两人之间的差距。

　　她做着所有力所能及的小事，却从来不敢让他知道，所有的付出，都是悄无声息的，所有的欢喜，都是默默隐藏的。

　　班里渐渐有了一些流言蜚语，有女生偷偷喜欢谢炀，会给他送情书，送早餐，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姜栀都会心里酸酸的，却又无可奈何。她没有勇气，像那些女生一样，大胆表达自己的心意，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她把自己的心事，一点点写在日记本里。每天放学回家，做完作业后，她都会翻开日记本，写下关于谢炀的一切，写下自己的欢喜、自卑、忐忑与期待。

　　日记本里，满满当当，全是谢炀的名字，全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的青春。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谢炀知道自己的心意，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和他有什么不一样的交集。她只是想，在这三年的青春时光里，默默喜欢着他，默默努力，默默看着他发光，就足够了。

　　窗外的香樟树一天天繁茂，盛夏的燥热渐渐褪去，初秋的凉风拂过教室，姜栀坐在座位上，看着身边那个耀眼的少年，心底默默想着，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走完整个高中，就好。

　　她不知道，这场漫长的暗恋，会贯穿她的整个青春，甚至在往后的很多年里，都成为她心底，无法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