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千面千臂佛贤中玉》豫南死鬼

51、拔除炮楼

　　命根来到贤中玉面前认错……

　　“这佐藤军曹也聪明，竟然会往虎跳滩外围的炮楼跑。”金刚岔开话。

　　“在敌占区喝成这样，要不是玲妹子她们及时赶来，你们就不是伤几个人那么简单了。这可是要死人的。”

　　贤中玉说话声音并不大，但是，话却挺重。贤中玉知道：今年（1937年）12月13日日军攻占南京后开始了南京大屠杀。一旦让这帮家伙进村，那可是……

　　“消灭这帮鬼子和炸掉虎跳滩的炮楼，收集干葫芦和辣椒。有会做弹弓的吗？用主干树杈制作弹弓架。借牛筋的伸缩力做动力，以帆布兜为载药器。让我来亲自发出。”贤中玉想到自己有弹无虚发天赋，只要辣椒粉在炮楼里炸了，他们想待在炮楼里，做梦！

　　金刚被贤中玉说得面红耳赤，低头搓着粗糙的手掌，不敢接话。一旁的命根更是羞愧难当，刚才的酒意彻底被冷汗取代了。他扑通一声跪在贤中玉面前，带着哭腔：“中玉哥，俺错了！俺们光想着杀鬼子解恨，没想周全，差点误了大事！您怎么罚俺都成！”

　　贤中玉看着眼前这个鲁莽却勇敢的青年，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神色依旧严肃。他上前扶起命根，沉声道：“罚就不必了。现在不是内部计较的时候。鬼子就在眼皮底下，虎跳滩炮楼是钉子，不拔掉，乡亲们日夜不得安宁。佐藤那老狐狸躲进去，更是如虎添翼。”

　　他目光转向金刚：“金刚兄弟，你说佐藤往炮楼跑，确实是个法子。那炮楼位置刁钻，易守难攻。强攻我们不行，硬拼是下策。得用巧劲。”

　　贤中玉走到桌边，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出虎跳滩炮楼的简图。“炮楼孤悬，周围开阔，靠近不易。但他们也有弱点——”他手指重重一点炮楼顶部，“通风口，射击孔。里面空间小，一旦烟熏火燎，他们就待不住。”

　　“您的意思是……”金刚凑近了些，眼睛亮了起来。

　　“对，用弹弓！”贤中玉斩钉截铁，“普通弹弓射程不够，力度不足。必须用主干树杈做架，取其韧劲；借牛筋之强伸缩力为动力；帆布兜做载药器，确保投掷精准。我亲自来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佐藤以为躲进乌龟壳就安全了。我们就送他一份‘厚礼’。干葫芦、辣椒粉，这两样东西村里好找。葫芦密封性好，内装辣椒粉，外裹火药，引线一拉，扔进去炸开，满楼呛咳流泪，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命根这时也忘了刚才的羞愧，兴奋地插嘴：“中玉哥，俺力气大，俺去砍树杈！俺还认识老篾匠，他那儿有好牛筋！”

　　“好！”贤中玉点头，“金刚叔，你带人去收集干葫芦，越多越好，掏空洗净晾干。辣椒粉要最辣的，多备些。命根，你负责找牛筋和帆布，还有，悄悄联络铃妹子她们，让她们在外围警戒，随时准备接应。记住，要快，要静，不能打草惊蛇。”

　　众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村子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悄然运转起来。夕阳西下，暮色渐浓，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却透出一种压抑的紧张与期待。

　　夜深人静，村后废弃的土地庙里，一盏昏黄油灯如豆。贤中玉正打磨着最后一根树杈弹弓架，粗糙的木刺被他一点点刮平，露出光滑坚韧的纹理。命根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用麻绳将牛筋固定在树杈两端，又剪裁好结实的帆布做成兜囊。金刚则指挥着几个可靠的村民，将辣椒粉和少量火药小心装入干葫芦中，用油纸和泥封严密，只留一根短短的引信。

　　一切准备就绪。贤中玉拿起制作精良的巨型弹弓，掂了掂分量，感受着牛筋的张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日本兵，在辛辣的烟雾中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样子。

　　“佐藤军曹，”他低声自语，“你的乌龟壳，该通通风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虎跳滩炮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贤中玉带着命根等人，借着晨雾和地形掩护，已潜至离炮楼最近的一处断墙后。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将第一个装满“惊喜”的葫芦弹丸稳稳放入帆布兜中。

　　弓弦拉满，如同满月。他瞄准炮楼上方一个黑洞洞的射击孔，眼神锐利如鹰。

　　“尝尝这个！”

　　嗖——嘭！

　　第一枚“特制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穿过射击孔，在炮楼内部炸开。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辛辣的红色粉末伴随着爆炸声和浓烟，瞬间吞噬了炮楼内部。

　　炮楼里顿时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喷嚏和鬼哭狼嚎般的惨叫。佐藤军曹从睡梦中惊醒，被呛得眼泪直流，根本睁不开眼，只能胡乱挥舞着军刀，嘶吼着听不懂的命令。

　　贤中玉放下弹弓，对身边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命根和金刚低喝：“走！趁他们乱作一团，我们去收拾残局！”

　　炮楼内已是一片混乱，辛辣的浓烟如同实质般从射击孔和通风口滚滚涌出，夹杂着日军撕心裂肺的咳嗽和咒骂。佐藤军曹涕泪横流，眼睛灼痛难忍，像只无头苍蝇般在狭窄的空间里乱撞，军刀胡乱劈砍，反而误伤了自己人。

　　有日本兵已经忍不住逃出炮楼。

　　“就是现在！”贤中玉低喝一声，率先从断墙后跃出，命根和金刚带着七八个早已埋伏好的青年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冲向炮楼底层入口。

　　入口处两名守敌刚被烟呛得瘫软在地，又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还未及举枪便被命根一棍一个放倒。贤中玉一马当先冲入楼内，浓烟呛得他也微微眯眼，但他凭借着对楼内结构的熟悉和过人的镇定，挥舞着手中的双鞭（这对硬鞭还是杀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江湖巨匪获得），专挑那些因窒息而失去抵抗力的日军下手。

　　“快！堵住他们的退路！”金刚在外围高喊，带着人迅速控制了炮楼唯一的出口和可能的逃生路线。战斗短暂而激烈，更多是单方面的压制。不到半盏茶功夫，炮楼内除了痛苦的呻吟，再无抵抗之声。

　　贤中玉站在楼梯口，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的日军，尤其是那个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佐藤军曹，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畅快的冷笑。虎跳滩的这个毒瘤，终于是被拔掉了。

　　晨曦微露，照亮了这支由普通村民组成的、充满仇恨与智慧的队伍，向着硝烟弥漫的炮楼，发起了别开生面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