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千面千臂佛贤中玉》豫南死鬼

3、人在奉天

　　如果在烟台不是害怕耽误了老李他们的任务，贤中玉还真想同大和洋行里的忍者斗一斗。

　　诛杀内奸井山波一与龟洞岩太郎时，贤中玉都是跟踪这两个已改为大和国姓名的汉奸到僻静巷才动的手。

　　如果后世的贤中玉不是知道：不抵抗的东北军留给日军的奉天[沈阳]兵工厂，就拥有各型机器八千多部。九万五千余支步枪，手枪三万多支，轻重机枪两千五百挺，三百多架飞机被日军缴获。山炮，野炮，榴弹炮共六百五十门，各式迫击炮两千三百门，炮弹十万余发，子弹数千万发，三十多辆最先进的雷诺FT-17型法制轻型坦克配备给伪满洲国军队。奉天[沈阳]迫击炮厂还损失了一千多门迫击炮，四十多万发炮弹，仅奉天[沈阳]损失的武器弹药数量就足够武装二十个装备精良的师。贤中玉都不会想到：系统让他侦查奉天[沈阳]兵工厂这些地方的用意是不是就是让他毁掉或收走这些东西？而这些武器又反过来装备了日军，让他们用这些武器大举进攻华夏。

　　龟洞岩太郎是喝了酒之后，掉进了小平房前的臭水沟里了；井山波一是死在村中自家宅中的粪坑中……

　　这两个家伙本来就惜命……

　　贤中玉在龟洞、井山两个家伙身上和家里搜到了明治二六式转轮手枪和南部十四式手枪各一把，□□子弹和8×22 毫米南部手枪弹都快够一箱了。在井山波一家里还有用6.5毫米步枪弹大正十一式轻机枪；装6.5×50 毫米有坂步枪弹的三八式步枪；6.5mm 有坂圆头弹的明治三十年式步枪至少五六十把。

　　贤中玉借着月色，仔细检查了从龟洞岩太郎身上和井山波一家中搜出的武器弹药。

　　一个“普通侨民”或“商人”家里，藏着足以武装一个步兵班的日制军火，其身份和任务不言自明。这些武器，连同他们与关东军司令部之间那些加密的通信记录、奉天[沈阳]及周边军事部署的草图笔记，都被贤中玉仔细打包收藏。

　　处理掉两个内奸的意外身亡，贤中玉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痕迹。

　　系统任务列表上，“惩治内奸”一项悄然隐去，但更艰巨的侦查任务依然高悬。

　　“系统让我侦查，难道只是看看？”贤中玉隐匿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向城北废弃砖窑的方向潜行，心中念头飞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它们落入敌手，再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

　　一个想法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大胆：系统给予的“弹无虚发”天赋和“武器制造技术”，或许不仅仅是个人技能和知识储备，更是为了应对更复杂局面。而“存储”那四百门迫击炮的方式，是否暗示了某种可能？能不能……把那些注定要资敌的、海量的军火，也“收走”？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但理智立刻提醒他其中的天方夜谭。系统是否有这样的能力？即使有，如此庞大的物资转移，必然会留下巨大的逻辑空洞，对这个时空造成不可预测的冲击。

　　“或许……不是全部收走。”贤中玉停下脚步，靠在一处断墙后喘息，眼神在黑暗中闪烁。“关键设备、核心技术资料、最先进的武器样本、以及足够数量的弹药……尤其是那些一旦被日军获得，将极大增强其战斗力的东西，比如那些飞机、坦克，还有兵工厂里那些先进的机床和生产線！”

　　他想起了系统奖励中包含的、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武器制造技术。有了这些知识，他甚至可以判断出哪些机器是生产枪管、炮管的核心，哪些是制造精密零件的关键，哪些技术资料是当前华夏最急需而又被外国封锁的。

　　侦查，不再仅仅是摸清位置和数量，更要评估价值、判断关键、寻找漏洞。

　　点燃准备好的气死风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地窖。贤中玉的呼吸微微一滞。

　　“必须加快行动了。”他心中紧迫感更甚。

　　离开砖窑，仔细复原入口，贤中玉返回城中客栈。他需要重新规划。原定的、通过父执关系迂回调查的方案，在庞大的目标和紧迫的时间面前，显得太慢了。

　　“或许，可以双管齐下。”贤中玉摊开沈阳简图，目光锐利。

　　他想到了在烟台时错过的、与大和洋行忍者交手的机会。那些隐匿在阴影中的东瀛武者，往往是关东军执行特殊任务的触手，他们本身，或许就是情报源，也可能成为障碍。

　　在奉天[沈阳]，类似大和洋行这样的日侨据点、商社、甚至料理店，都可能藏着玄机。内奸井山、龟洞的上级和联络人，很可能就潜伏其中。从他们身上，或许能撬开关东军司令部甚至兵工厂内部情报的缝隙。

　　“就从这里开始。”贤中玉用铅笔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日侨聚集区和知名的日本商社、机构位置。

　　“先摸清这些‘老鼠洞’。同时，设法接触兵工厂、机场、仓库的中下层管理人员、工人、守卫……重利诱之，或把柄胁之，获取内部布局、值班、运输的详细情报。”

　　接下来的几天，贤中玉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游走在奉天[沈阳]的阳光下与阴影中。他换了装束，时而像个好奇的学生在兵工厂、机场外围转悠，记录下班人流、运输车辆的规律；时而化身小贩或找活的短工，在日侨区附近聆听、观察；夜晚，则换上深色衣服，利用“弹无虚发”天赋带来的、对环境和空间异乎寻常的敏锐感知，悄然探查几处可疑的日人宅邸。

　　他从一个醉醺醺的兵工厂仓库老看守嘴里，套出了几个库区的大致存货种类和换岗时间。从一个在日侨开的铁工坊做学徒的华人小伙那里，听说了最近总有生面孔的日本武士进出隔壁的“坂田贸易商社”。他还亲眼看到，夜里有蒙着厚帆布的卡车，在关东军司令部侧门进出，从轮胎的压痕深度判断，载重极大。

　　信息碎片一点点拼凑。而随着对两个内奸留下的资料的破解，一条通往关东军司令部内部某位后勤文官的潜在线索，也隐约浮现。这位文官，似乎有挪用物资的把柄被井山波一掌握。

　　贤中玉的心跳再次加快。如果能控制或利用这个文官，或许不仅能定位那两部240毫米重炮，还能接触到更核心的物资调配信息，甚至……为后续更惊人的行动打开一扇后门。

　　风险与机遇并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他没有退路。脑海中那些冰冷的损失数字，和眼前这座尚且“平静”的东北重镇，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倒计时。他必须做点什么，在风暴彻底降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