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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柳志恒跟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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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志恒跟苏禾心里咯噔一下。
把一行人让进屋里,大家身上有灰,不好意思坐。
苏禾狠狠地把人按在炕上坐下。
柳真咕咚咕咚喝了两杯水杯。才开始说话。
原来天气一冷,几位老人没熬住。
现在山上还有几十人病的不轻。
每次天气冷他们都要经历一遭。
但以往用山上的土药方子都能挺过去。
这次特别严重,土药不管用了。
他们才下山来,刚去了镇政府,老镇长不在。就摸到柳志恒这里来了。
柳志恒坐在炕边默默地听着。
苏禾安慰柳真:“没事,需要什么药,我们去镇上医院买,是不是申请镇上派个医生过去。”
柳真一脸的苦涩:“谢谢苏禾,这次来也确实是想求你们帮忙。”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红色绸布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唢呐。
柳志恒眼神变的凝重。
柳真往前递过去:“志恒,你看看,跟你的一对不。”
柳志恒太熟悉这唢呐了,接过来慢慢的摩挲,手感都一模一样。
柳真带着祈求看着他:“当年活不下去了,两派人,一派要出去找活路,一派誓死护着地下城和灵泉。不管当年怎么样,毕竟我们同宗同脉。”
柳真擦了下眼泪:“这次能不能帮一把。借点钱让我们买点药和粮食,真的,真的都要活不下去了。”
说完柳真捂着脸哭的出声。
身后的几个小伙子憋不住呜咽起来。
苏禾眼泪直直的掉下来,把头扭到一边。
柳志恒一直摩挲着唢呐,看看前面的人,看看坐在一边的苏禾。
他感到一只称作命运的大手,无形之中推着他往前走。
不是他想不想,愿不愿。摸摸身下炕,就是他再喜欢窝在这里,现在也找不到以前的安逸与快乐。
以前的镜花水月,映照在镜子里一般,如今虚像破碎,漏出来的是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他强力维持的住的假象,已经漏出本来丑陋的面容。
柳志恒转身把唢呐放在一边:“这个当抵押,放我这儿。”
从炕柜的一角把钱袋子拿出来。
抽出来三百块钱,剩下的全部递给柳真:“你去找老镇长,让他安排药,安排医生,带人进山。”
柳真接打开看了一眼,惊讶:“这么多,不用,不用。”又推回来。
柳志恒不耐烦跟他来回推:“拿不拿,不拿都还给我。磨磨唧唧的。等会儿吃点饭,吃完了才有力气。”又跟苏禾说多买点肉。
柳真忙说不用,指着几个人胳膊上的黑纱,还在孝期,随便吃一口就行,不能吃肉。
柳志恒看着刺眼的黑色,皱了下眉头。
他拿上柳真的唢呐,又把自己的也拿上,去了柳仙山。
苏禾把柳真一行去柳继家,让赵满给他们做面条吃。
然后转身往山上追,刚到山脚下,就听见唢呐声。
婉转悠扬的唢呐,带着无限的悲戚,让苏禾鼻子发酸。
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听。
哭的是柳志恒的挣扎与心痛。听的是柳志恒的心,柳志恒的情,曾经错开的心又一次贴近相依。
柳志恒,他的强势,他的维护,他的退缩,他所有的所有,苏禾都爱,就是爱这个大气中带着点刻薄的男人。
一曲一曲的唢呐,吹着的酸甜苦辣,但更多的是,男人对这篇土地的眷恋与深情。
这天两人一个在山上吹,一个在山下听。
在同一片天空下,贴近的两个灵魂。
柳真带着柳志恒的巨款,在老镇长的协助下,第二天带着一个医生,和足够的药品返回大山。
尽管上次柳志恒说要打破他脑袋。
但是看到柳真手里的六千块钱,他就算死了,也要爬过来谢谢柳志恒。
柳志恒正在经历大悲大痛的脱胎换骨,自然没有好心情,看到他白眼翻到天上去。
老镇长特意称了一斤猪头肉过来,看着柳志恒的脸色,把东西放下跟苏禾聊两句,就说有事先回去了。
苏禾拉着柳志恒一起送老人家。
柳志恒最后在大门口说了句,把那个水厂的计划给他拿过来。
老镇长听完站在那,一下不知道什么表情了。
激动的摸着脑袋,撸了好几下,然后跪下来要给柳志恒磕头。
给柳志恒吓的忙把人拉起:“你干什么,这大门口,疯了,我就说看看,看看懂吗。别的什么都没说。”
老镇长使劲点头:“懂,懂,懂,懂,就,就,特,懂。”
老人家激动的不会说话,捂着脑袋半晌突然开始哭。
柳志恒没办法,把人又拉回屋里。
老镇长真能哭,嚎啕大哭。
还不在炕上,非要趴在地上哭,柳志恒跟苏禾两个人都拉不起来。
哭了大半天之后,整个人都年轻几岁。
苏禾做好饭,留着一起吃。
老镇长吃两口肉,看着柳志恒:“缺点啥,弄点酒呗,今个高兴。”
柳志恒黑着脸哼一声,想把人扔出去,你高兴,我不高兴。
苏禾拍他一下,起身去后屋,拿一瓶好酒出来。
柳志恒肉疼,给苏禾使眼色,拿这么好的酒干啥。
苏禾不理他,给三个人都倒上。
自己先提起来一杯,看着柳志恒:“敬你,我的小太爷。”说完挑挑眉。
柳志恒气笑了,这人一得了好处,就给他使美人计。
接着老镇长提杯,说不出啥,就是一个劲的敬敬敬。
酒好,又高兴,老镇长喝多了。
柳志恒让柳子源把人背他们家里去照顾,他看这老头烦。
老镇长行动力一流,当天晚上把计划书送过来了。
知道柳志恒烦他,直接给的苏禾。
柳志恒看着封面几个大字就头疼。
这个计划书比较潦草,只是大概把一些东西写进去了。
要真的想办厂细节地方多着呢。
柳志恒背着手搓着核桃,在村子里来来回回的走,他想事的时候就喜欢溜达。
村子东头到西头,每家每户瞅瞅看看。
溜达到第三天看到柳五爷,站在大树底下。
老爷子远远的看见柳志恒走过来,抿着嘴,打量几眼:“什么事啊,给你憋的四处撒尿画地盘。”跟狗似的,老爷子嫌弃的撇他。
柳志恒笑:“这不都是我的地盘吗?您别管了。闹腾,我不溜达得憋死。”他看着老爷子,长个心眼。
办厂这事难处很多,第一步就挺难,柳家祖坟在柳仙旁边,是大家的骄傲。把这个当做福佑,谁把福气挪走是吧。
他听了都炸毛,这些个老的更难搞,当初都没让苏禾上族谱。
柳志恒想着得好好演出戏,才能把这事弄成。
柳五爷看着柳志恒沉默的样,知道一定是有事,这小子不说他们也问不出来。
柳家村能一直存活下来,托柳志恒父亲的福气,现在柳志恒也是他们柳村的福气。
他们最担心的柳志恒,老人们经历多,看过一辈子的生老病死,真真的有几分的通透。
就拿柳志恒来说吧,这么个顶梁柱,小小年纪这么大辈分,都怕他压不住,水满则溢,慧极必伤。
他们担心柳志恒活不长,小时候聪明的不像正常孩子,机灵的跟鬼似的。
后来发现孩子不搞对象,他们松口气,看看,看看,就得有点不正常,那才正常。
可是这口气没松太久,又给吊起来了,娶了苏禾。
过了一年多又放下了,为啥,苏禾一直没有怀孕,这其实不太正常,两人一被窝里,见天没事就造娃,一年没动静的太少了。
你看柳继大胖小子都百天了,大伙气又松下来,看看,看看,不正常吧。
老人们的心,随着这败家孩子,起起伏伏。
也可能是心脏锻炼的比较好,柳村的老族人都长寿。
柳志恒心眼多,一转眼一个鬼主意。
看看天,看看地,一脸愁苦,唉声叹气。
柳五爷不问上一句怎么了,就太没眼力见了。
怎么了,了音还没落。
柳志恒举手指天开始白话:“这几一直睡不好,总做梦。梦里就咱们山上的大柳树,柳仙。”
柳五爷点点头,抿着嘴角看着柳志恒,这葫芦里是什么药呢。
柳志恒接着白话:“大柳树突然长了眼睛,然后一个劲跟我说热,我热啊,我热啊,热死了。”
眉头锁的死紧看着老爷子:“您说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凶是吉呢,我连着几个晚上都能梦到。”
柳五爷往后侧点身子,看着他呸了一声,一拐杖带着风的落在柳志恒屁股上:“我看你骚的慌,还柳仙说热,滚滚滚。见天做这么真切的梦呢。”
他才不信这瘪犊子,就忽悠他。
柳志恒看着老爷子的背影,哈哈哈笑出声,这老头怪精明的。
比他还精明,哎,不好忽悠。
还得想点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