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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柳仙山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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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仙山上有柳仙,柳仙边上是祖先。
柳仙山是四座仙山的延续,海拔不高。占地千公顷。
当时分封功臣,柳志恒的父亲要了这座山。
以前这座山的归属也是柳家。
所谓的柳仙就是一个大柳树,称为仙,因为有个神奇之处,这颗柳树冬天依然有叶子,一年四季常青。
旁边的甜水泉,与之呼应,景色特别美。
紧紧的挨着柳树甜水泉的,是柳家百年的祖先。
银岭镇十八个村,最富的就是柳家村。
这个富有紧紧是能吃饱肚子,而柳家村之所以能躲过几次劫难,跟柳志恒一家息息相关。
动荡年代,柳志恒父亲柳钢新婚不久,银岭镇被围堵了。
为了让大家活命,他只身一人,把敌人引到四座大山里头,至此杳无音信。
大家都以为人死了,在第十年的时候回来过一次,是打仗路过家乡。才知道自己小哥难产死了,留下一个半大的孩子。
柳钢又匆匆的离开,直到二十年后才回到家乡。
他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粮食不丰收,又发大水。
大家没有饭吃,又是柳钢背着金条,带着柳村的老少爷们,走了千里路买了粮食,救了柳家村人的命。
这两件事让柳村人,对柳志恒家里心服口服,因为换粮的金条都是柳志恒小爸爸的。
这个细皮嫩肉尊贵的小哥儿,往常不喜欢出门,穿着锦缎的衣裳,院子里都铺上青瓷砖,大家心里感激救命之恩。
柳水村挺过来劫难,大家歌颂老爷子的好,很多人都说是柳家祖坟,受柳仙和甜水泉的庇佑。
这个说法流传之广,隔壁镇上都知道。
所以老镇长一听说要挪柳家祖坟,喷出来一口老血。
那还不如要了老命,这里面还有一层,这山上所有东西的所有权,都是柳志恒的。
甜水泉也是。泉水不是一直流到别的地方,直接是在柳仙山顶顶上有一个大的湖泊。像一面大镜子,镶嵌在柳仙山上。
大家很好奇,这个泉水是怎么到高处汇聚成湖的。
但就是这么神奇。所以甜水泉到柳仙山之后,结束了。
老镇长最好的想法,是柳志恒大头,他们镇政府拿钱入份子。
早上苏禾刚吃完饭,老镇长过来了。
然后带着苏禾登上了柳仙山。
这山虽然是柳志恒的,但大家上来砍柴,打猎抓兔子游玩,他也不管。
苏禾还奇怪今天为何上山。
老镇长带他往上,爬到大柳树。
在甜水泉边坐下,伸手撩了几口水喝,真甜啊。
苏禾也坐在一边,看出是有话跟他说。
老镇长看了一会涓涓细流,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所料袋,里面还包着一层的布,最后从里面拿出来几页纸。
递给他:“你看看,这是三年前专家团队来考察,给咱们脱贫致富的法子。”
说完就看着远处不说话。
苏禾接过来,大概看来下有好几页。
银岭镇脱贫计划书,端正的印在纸上。
苏禾一页一页的翻看过去,越看越快。
全部看完之后,又重新打开了好几遍。
在那一条,水厂半径五百内,不能有污染等等,旁边标注了柳家祖坟。
苏禾回头看着柳树边的石碑。
把计划书窝在手里,久久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的坐了半天。
苏禾开口,带着点嘶哑:“您推荐我考公,让我,让我去镇上上班,是,是为了让我说服柳志恒吗?”
苏禾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的干涩。
老镇长低着头没说话,他说不出来,他可以否定,而且他确实没有这个想法,但现在他不想给苏禾背上这么负担。
沉默的低着头看着布鞋上的泥土。
苏禾心口堵得慌,这段时间他这么努力,不辞辛苦的四处跑,甚至觉得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和意义,结果不是对自己的肯定,而是因为别有用心。
苏禾把计划书还给老镇长:“焦叔,我不考公了。麻烦您推荐给别人吧。这段时间谢谢照顾。”
说完起身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抹着眼睛。
老焦没动还是坐在那,看着布鞋上的土,一坐就是一天。
苏禾回家时候,柳志恒抱着柳继的娃娃,在院子里逗趣。
看到苏禾小跑着回来进屋。
两人愣了一下,把孩子给柳继。
柳志恒进屋里,看到苏禾脱鞋上炕,拉着被子躺下了。
他走过去站在炕边,小心的碰碰人的脚:“咋啦,苏禾,出事了?”
苏禾把脚缩被子里面,瓮声瓮气:“没事累了,不舒服,我睡会儿,吃饭不用叫我。”
柳志恒觉得不对劲,爬上炕探头想看看人脸,苏禾不耐烦的把他推开,还凶了他几句。脾气不小,能发火应该还好。
柳志恒觉得苏禾是想自己呆着:“我去柳继家吃饭,下午回来。”
他溜达出去,躲在窗户外边,往里看。
苏禾把头露出来,但还是背着门口躺着。
一边溜达一边想,早晨跟着老镇长出去的。
想想哪里不对劲,快走到柳继家里想起来,对呀,早上骑着自行车出去的,车子呢,人是从哪里走回来的。
想到这又紧着往回走,到家门口,碰到老镇长,手里推着苏禾的自行车:“苏禾走的急,自行车没骑回来。”
柳志恒面色不好看:“回来情绪不好,怎么回事?”
老镇长低着头笑一下:“工作上意见不统一,有点分歧。你好好跟他说说。我先走了,你把车子推进去吧。”
老镇长转身走了,看着不想多说。
柳志恒一看,呦,这两人吵架了,太好了。
苏禾不用再去上那个赔钱的龟班了。
苏禾一直躺到晚上,晚饭也没吃。
柳志恒看这样不行,又做了一次面条,把人叫起来。
这次面条都没吃进去,苏禾吃两口都吐了。后半夜开始发烧。
给柳志恒吓坏了,大半夜的叫起来柳继,开着拖拉机把人送到镇上医院。
还是那个值班的大夫,看看柳志恒:“你头几十年都没这一年来的勤。”
柳志恒着急:“快点看看,话这么多,医术不咋地,嘴挺能说。”
医生狠狠瞪他一眼:“家属回避,都出去。”
柳志恒不听他的,守在一边握着苏禾的手。
医生过来仔细看看,判断就是感冒了。
拿着针抽血化验。
镇上的医院,医生一共不到四个人。
没有护士他们是医生,也是护士。
化验的机器老旧,等了一个小时,医生说没事就是感冒。
问了几个问题,柳志恒说吐了,医生看看苏禾,伸手诊了一下脉,没有身孕。
苏禾这次发烧来的凶猛,人都糊涂了。嘴唇干裂,喉咙说不出来话。
医生说回去吃药,柳志恒想打吊针。
打吊针药性太强,对哥儿不好。医生给开了药,让回家好好修养。
柳志恒回去的路上,在车斗里把苏禾抱在怀里,心疼啊,心口被挖了一刀似得。
摸摸脸蛋,时不时的给喂一口水,心里把老镇长骂了百遍。
搭钱给你干活,还给人气成这样,以后再也不让苏禾去了。
什么公考不干了。
他手里那么多小黄鱼,随便一条够两人吃喝。
今天山上冷,尤其甜水泉边,温度更低。
苏禾爬上去出汗了,外套脱了见了风,下山一边哭一边走,更是没注意,冷风一抽。
寒气浸着毛孔入体,加上苏禾又有心魔,人轰的一下垮塌了。
上一次病的这么重,是他父亲们去世。
跪了三天三夜,最后倒在柳志恒怀里。
病来山倒,苏禾个子高,身上的肉也不少,这次没几天,瘦的眼眶都凹下去。
这几天就躺在炕上,什么都吃不下去。
柳志恒天天给熬大米粥,配点咸菜也就吃两口。
躺下就眯着眼睛,也不说话。
只是特贴粘柳志恒,躺着时候手都拉着柳志恒的裤腿。
柳志恒越看苏禾的样子,眼神越幽深。
这是遇到事了,老镇长跟苏禾说了什么,让苏禾这么难受。
第一次在泉水边看到苏禾,这孩子哭的撕心裂肺,仿佛天崩地陷,世界末日一般。
不过也是,对于失去双亲的十五岁少年,确实世界崩塌了。
那时候苏禾眼中的绝望让他心悸,也让他难忘。
后来就是两人结婚之前,苏禾丢了工作,来泉水边哭。
苏禾不是个能扛事的人,事情入心,伤身伤心。
柳志恒生气,特别心疼。
苏禾胸口有一股火在烧,把人魂都要烧没了。
这段时间看到的,感受到的,都不是假的。
不管老镇长为何让他去上班,但那些食不果腹历历在目。他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