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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雨季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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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过去,太阳天天上班,热情挥洒自己的能量。
柳志恒奢侈的风扇二十四小时转。
苏禾心疼电费。看着柳志恒无奈的摇头,这人娇气,冷不行,热也不耐。
当初进山的那半个月,大概是吃过最大的苦。
上午柳继把买好的肉菜送过来,然后就走了。
他中午不在这吃饭,要去赵屯赵满那里。
这时节拖拉机没有出车。
苏禾闲不住,里里外外收拾。
还想去镇上火车站背包,被柳志恒拦住。
太热了,弄不好要中暑的。
苏禾想想也对。
这天他坐在炕上看书,柳志恒在一边喝茶撮核桃。
老镇长过来了。
自行车推进院子喊人:“苏禾,志恒在家吗?”
柳志恒一挑眉,从窗户看到来人,眉头皱了一下。
苏禾迎了出去。
老镇长笑:“在家里呢,找你跟我去处干个活。去东村,缺一个帮我记事的。”
苏禾没反应过来:“啊,我吗,合适吗。”
老镇长:“合适,我那些办事员都下乡了,现在人手不够。走吧,你收拾,收拾,我去跟志恒说句话。”
柳志恒觉得奇怪:“你们那么多人,还要找他帮忙,这是什么破事,大家都不想去,摊到我们身上了。”
老镇长笑嘻嘻:“就是去统计统计困难户。”
柳志恒不想让苏禾去,一转身,发现人整理好了,还背了个小包:“你中午回不来,柳继也不在,我自己吃饭啊?”
苏禾拍拍他:“晚上就回来,中午不想做饭就去蹭一顿。”
柳志恒会做饭,但不爱做。
看着老镇长和苏禾的背影,柳志恒一顿不爽。
一直跟到门口:“别去了呗,老爷子,你带柳子源去,他是村长呢。”
他还想跟苏禾多呆呢,这才闲下来几天,还替镇上跑。
老镇长看他不舍得那样,问了一句:“要不,你一起去。”
柳志恒抬起胳膊:“您老慢走。”又冲着苏禾说早点回来。
家里人都出去,柳志恒自己又恢复对村子的巡视,最后溜达到柳仙山上,在大柳树边吹唢呐。
吹的累就撩一口泉水喝。
泉水清凉,柳志恒把手放在里面,让水流缓缓的划过。
看看这泉水,看看强壮又婀娜的大柳树,看看柳叔边沉睡的祖先。
心情舒畅,哼着小调下山了。
这段时间让柳继的事情,烦的好久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
到村里又拐去五爷那边坐一会儿。
柳五爷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柳继跟赵满的事情。
当时苏禾没有进族谱,现在柳继他不能再阻拦。
把柳志恒的倔驴脾气惹上来,大家都不好过。
柳志恒悠哉悠哉,苏禾确心情沉重。
这是他第一次跟着老镇长下乡。
周边这些村子他来过,算计多少地,准备买拖拉机的时候。
但没有来过太偏远的村子。
今天他们来的地方是离着镇上最远的苏家屯。
二十多里地,他们两个骑着自行车,一个多小时才到。
在四座大山脚下。
苏禾有点印象,进山时候,拖拉机就送他们到这里。
今天来看让他万分的惊心。
村里几辈人生活在这,因为地质关系,庄家收成不好,基本全靠救济。
村民面黄肌瘦,每天早上一顿稀饭,晚上一顿。
一点油星都没有。
这次村长过来,是来劝说村里的人外出务工,老镇长联系了隔壁市的一个工程队。
有四个名额,让村长分配看谁去。
村长是个四十多岁中年人,叹口气说看看再说吧。
外出打工看似能赚钱,但村民在大山里呆久了,没见过外面世界。
没有认知,甚至没有什么常识,显得异常蠢笨。
以前也有外出干活,大多挨欺负干不下去。
回来的人把外面的世界,描绘成洪水猛兽。
村里人不愿意出去。
老镇长怒其不争,把桌子拍的碰碰响:“这也不行,那也不干,都等着天上掉馅饼吗?饿死算了。”
村长执拗着脖子:“又不是没饿死过。”
老镇长气的一脚踢过去。
苏禾坐在一边默默地听着,今天他就是来登记下人口。
刚刚从村头第一家,挨家挨户走下来,看在眼里,沉重在心里。
上次进入大山,觉得祁山让人心痛,没想到在镇上也有这么穷的村子。
知道镇上穷,知道有的村子穷,就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穷。
最后老镇长让他一定挑选四个人出来,走出去一个是一个,赚一分钱,是一分。
村长看着老镇长,哭丧着脸:“老焦,再给点粮食呗,还有孩子呢。好多家现在没粮食了。”
老镇长皱着眉点下头:“四个名额选出来。我就给你拉一车粮食,不然没有。总想着救济,什么时候是头。”
苏禾跟着老镇长又去隔壁的村子,情况大同小异。
也是给了四个名额,村里人对这个并不高兴。
离开的时候也是跟着镇长要钱要粮。
苏禾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这些粮食都是政府出吗?”
这次一共走三个村子,都是要粮。
老镇长点头:“开春时候你耕的那二十亩地,一般都给这些贫困户们的,另外卖出去赚一点钱。各处不只是缺粮食,也缺钱。”
苏禾脑子一算亩产:“那也不够啊。”
老镇长叹气:“当然不够,剩下的我就四处化缘,胡大脑袋,柳志恒每年都给钱。”
苏禾第一次听这回事:“柳志恒也给钱?”柳志恒这人大气是大气,那是对柳村,但对不相干的人,小气的很,还捐款呢。
老镇长噗嗤笑了:“他不愿意,但从他爸那时候就给,习惯下来了。只是每次拿钱脸色不好看。”
苏禾想想也跟着笑了。
晚上回到家里,柳继把饭菜做好。
苏禾洗了手脸,坐下看到桌子上的大米饭和酸菜肉。
却没有了胃口,柳志恒还以为他累了,问搬到屋里炕上吃。
苏禾摇头,他知道柳志恒不喜欢,东屋吃饭有味道。
他没那么累,比卸货轻巧。
端起碗跟柳志恒说了今天的所见所闻。
苏米和柳继听着好奇,七嘴八舌的问。
柳志恒不说话,也不想说话,他有点怕苏禾的菩萨心肠。
他不明白,这人是会变的吗,还是当初没看明白苏禾。
精明算计的人,还慈悲,吃不上饭的人多了,那是他的原因吗?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有什么好难过的,好吃不下饭。
给苏禾夹一筷子肉:“先吃饭,不吃饱,哪有力气伤心。”
苏禾真没有胃口,把米饭拨一半给柳志恒:“你帮我吃点,真吃不下。”
柳志恒撇撇嘴,唏哩呼噜一碗饭都吃了。
苏米吃完饭想起来,舞蹈黎老师说要苏禾过去一趟。
苏禾的心思一下拐到苏米身上,问他是发生什麽事。
苏米摇头:“不知道具体,但好像跟暑期的一个舞蹈培训有关。哥你去看看,如果太贵。我就不去。”
柳志恒靠在椅子上消食,一挑眉:“去,哪里都去,为什么不去。”
苏米缩缩脖子,皱着鼻子:“挺远,而且要交钱。”
柳志恒笑了,指着苏禾:“你哥有钱,你不用,你哥都捐给贫困村了。”
阴阳怪气苏禾听得特别不舒服,咚的一下把碗跺在桌子上,看着柳志恒:“洗碗去,大爷似得,不做饭还不洗碗。”
柳志恒:“柳继在收拾了啊,一共几个碗要这么多人洗。”看苏禾黑着的脸:“你别找茬。我说的不对吗?杞人忧天,自己家里事忙不过来,还担心别人吃饭穿衣。”
苏禾看不得他这刻薄样,气呼呼的回屋,坐在炕上生气,柳志恒说的也没错,但他不爱听。
苏米眼珠子滴溜溜转两圈,柳继不吭声捡碗洗碗当透明人。
最近他要乖一点,前段才惹小爷不开心,现在他使劲扮演乖孩子。
柳志恒叹口气,冲着苏米笑笑:“我去看看你哥,培训的事情,咱们去。周末我跟你哥一起去市区。”起身先洗了手,掀开东屋门帘,看到苏禾坐在炕梢,看着窗外练气功。
悄悄的,贱嗖嗖的凑过去。
苏禾翻他一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