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前方学校(9) 金雨禄 ...
-
金雨禄借着梵罘伸出的手登上楼顶,鬼使神差的看向二楼平台。
二楼平台本该锁好的门剧烈抖动着,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将金雨禄带到办公室的执杆鬼。
他完好无缺的站在门外,脸贴在玻璃门上,眼睛直勾勾的盯向金雨禄这一行人,手则拽着门把手猛烈抽动着。
不知道是不是金雨禄的错觉,她觉得那门要被拆开了。
“手劲儿这么大吗!”
梵罘也看见了,她后退几步,有些急切的看向祭念。
“别担心。”
祭念安慰到,随手往那棵树上扔了张符。
“乱扔垃圾啊道士。”金雨禄调侃一句,却眼睁睁看见那棵树烧了起来,于是瞪大了眼睛,“还放火啊我的天……”
“不仅是我一个人放火,就连你们也要放火。”祭念又递给金雨禄和邵许一人一张火符。
“我本来以为躲到房顶上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还有第二关,你们快去把另外两棵树给烧了,我们不给那些东西上楼的机会。”
“你呢?”
金雨禄问到。
“在这里照顾儿童啊。这不显而易见吗?”
祭念把身旁坐着的谢枲搂在怀里,挑衅的看向金雨禄。
金雨禄又一指站着观火的梵罘。
“那她呢?!”
梵罘这才扭头再次看向祭念,心里一阵感动,祭念姐也太好了,肯定是发现了她经过几次惊吓之后已经走不动路了,所以才让她留在这里。
“她和儿童有什么区别!”
祭念反驳道。
金雨禄看向眼泪要流不流被祭念如同惊雷般的回答劈中已然呆愣的梵罘。
“……直接扔下去就可以了?”
“嗯。”
祭念回答道。
邵许又笑了,轻轻整理了一下梵罘的头发。
“好,那我们马上回来。
邵许和金雨禄跑着离开了,祭念看向欲哭无泪的梵罘,也被她逗笑了,于是伸手拍拍一旁空着的地方,示意她也坐下来。
“好了好了,别伤心了。刚刚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很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嗯,谢谢祭念姐。”梵罘一吸鼻子,坐在祭念身旁。
“祭念姐,从刚才你掏出那套道服我就想问了,”她看向身下坐着的野餐布,“你的帆布包是百宝袋吗?怎么什么都有啊。”
“你想一想,自从咱们来到这个学校,邵许给你递了几瓶水了?”
祭念避而不答,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两三瓶吧,怎么了吗?”
梵罘果然被这个新问题吸引了注意力。
“邵许哥哥又没有拿任何袋子,从哪里拿出的水呢?”
谢枲承接祭念的意思,也问道。
梵罘一愣。
“……口袋里?”
怎么会,那么小的口袋,怎么能装的下两三瓶水。
一股冷意攀上梵罘的后背,她打个哆嗦,超火旁坐了坐。
“别害怕,”祭念笑到,“这个原理和老金的第三只手一样,都是潜意识在作怪。”
“潜意识?”
“嗯,”不远处的教学楼也出现火光了,祭念收回了视线,“等他们回来再说吧,不然还要多讲一遍,麻烦。”
梵罘点点头,心下却不停琢磨着。刚刚还觉得有些冷的,现在靠在火旁,汗珠却要从她的额角滚落下来了。
她有些轻微的洁癖,于是将手伸进外套,想去拿湿巾,却无论如何也摸不到,这才突然想起,之前他们去一楼锁门的时候,把湿巾给用完了。
于是只得叹了一口气。
“梵罘姐姐,湿巾在你的右口袋里,你没有摸到吗?”
谢枲突然说到。
梵罘下意识再次掏向右侧的口袋,下一秒,清凉的触感点上了她的手心。
“这……”
她非常清楚的知道,她的口袋里绝对没有湿巾。可为什么谢枲说了这句话以后,湿巾便出现在她的手里了?
……
是了,她下意识的相信了谢枲的话。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潜意识吗?
梵罘看向跑过来的邵许的身影,那个疑问在心头萦绕着。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邵许一直给她递水呢?
“回来了?快坐下来休息一下。”祭念说到。
“好。”
邵许喘着粗气,犹豫了一下,坐在梵罘旁边。
他们都围着野餐布边角坐的,到把野餐布中间给空下了,金雨禄走过来,一下躺在野餐布上,把那地方给占满了。
“喝水吗?”
梵罘掏出了一瓶水递给邵许,却突然发现这不是邵许递给她的任何一瓶,这才想起之前的那些瓶子都莫名消失了,而这一瓶是突然出现在她口袋里的。
“谢谢。”
邵许唇角弯弯,脱了校服外套,接下梵罘的水咕咚咕咚喝下了半瓶,随后把水瓶攥在手里。
“怎么没人给我递水啊……”
金雨禄假装愤愤不平到,眼神瞟向梵罘和邵许二人,轻笑了一声。
“给给给,”祭念丢给她一瓶水,“喝吧,要多少有多少。”
“祭念姐,你不是要讲那什么潜意识吗?”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梵罘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红了。
“潜意识?啥意思,通关和这个有什么联系吗?”
金雨禄坐起身,喝了口祭念丢给她的水,却又在听到那几个词后趴了回去,看向祭念。
“关系是有的。老金,你之前不在,我再说一遍我们共同讨论出来的结论。”
祭念抱着谢枲,转身,盘腿坐在野餐布上,把下巴抵在谢枲的头顶,谢枲有些不愿意,轻轻甩开了。
“梦境里不被梦主所在意的地方——”
“——都是模糊的,”金雨禄又坐起来了,她接上祭念的话,摊开手,“王小平是梦主,她当时在,这个我知道。不然你们以为我当时为什么示意你们先躲起来,而不是直接露面跟上来?”
“雨禄,原来你这么聪明呢?”
梵罘感叹道。
“我又不是需要呆在原地的儿童,”金雨禄像摸小动物一样怜爱的摸摸梵罘的头,“还有,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带上这个变成羊的王小平?”
“……雨禄!”
梵罘拍了一下金雨禄的手,又生闷气去了。
“她怕羊?”邵许拆了颗糖递给梵罘,“我的意思是,王小平,哪怕是变成了羊的王小平,一直在惧怕她的……同类?”
“没错。”金雨禄赞许的看了邵许一眼。
“所以,王小平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下午的那个王小平之所以那么怂,只是因为那时已经临近黑夜,那群羊马上要发生异变。”
祭念补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