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归》郁初知

2、偏执 关系转变

　　从医务室出来后，我开始刻意躲避乔枝。

　　我开始莫名的害怕他。

　　我上课的时候，尽量往另一边靠，不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下课的时候，立刻起身，要么去林时那里，要么去厕所，绝不留在座位上；放学的时候，更是溜的飞快。

　　我以为自己躲得很好。

　　却不知道，乔枝一直在悄悄跟着他。

　　从学校到出租屋，从出租屋到打工的便利店，从便利店到公园。

　　无论我走到哪里，他都像一道影子，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他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过马路，看着我在超市里挑选最便宜的蔬菜，看着我回到那个狭小破旧的出租屋。

　　每一次看到我对林时笑，乔枝的眼神就会冷一分。

　　他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

　　这天晚上，我放学回家，走到一条偏僻的小巷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感觉到了。

　　从几天前开始，我就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次数多了，我越来越确定，有人在跟踪我。

　　是乔枝吗？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只能加快脚步，尽快走出这条小巷。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的身体突然一僵，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缓缓地转过头。

　　路灯的光线很暗，照亮了巷口的一小片区域。

　　乔枝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可怕。

　　我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你一直跟着我？”

　　乔枝没有否认，一步步朝着我走来。

　　他的脚步很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我不由自主地后退。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枝在我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着我。

　　巷子里的风很冷，吹起我的刘海，露出我精致却苍白的脸。

　　“我不想干什么。”乔枝的声音很低，“我只是想看着你。”

　　“看着我？”我的眼睛红了，“你这样让我很害怕！乔枝，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缠着你？”乔枝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偏执，“李雨归，你注定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我激动地反驳，“我是我自己的！你放开我！”

　　我想推开他，可乔枝却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乔枝！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乔枝眼神暗了暗，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你很怕我？”乔枝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就因为我不是人？”

　　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你到底是什么？”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妖怪吗？”

　　“算是吧。”乔枝看着我“上古灵蛇。”

　　灵蛇。

　　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人类。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为什么要缠着我？”我追问。

　　乔枝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种痴迷，“因为，我想要你。”

　　“我不要！”我拼命摇头，“我不要做任何人的所有物！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乔枝的眼神冷了下来，“不可能。”

　　他俯身靠近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

　　“李雨归，你逃不掉的。”

　　———

　　我和乔枝的关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局。

　　我害怕他，却又无法彻底逃离他。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步步紧逼，只是依旧默默地跟在我身后，默默地守护着我。

　　有人想欺负我，他帮我出气；我打工遇到麻烦，他会帮我摆平；我生病，他会第一时间出现。

　　他的保护，无声却强大。

　　可他的目光，依旧偏执。

　　这种感觉，让我又爱又恨。

　　我恨他的偏执，恨他的霸道，恨他将我视为所有物。

　　可我又忍不住依赖他，依赖他的保护，依赖他在我脆弱时给予的温暖。

　　我知道这种感觉很病态，可我控制不住。

　　林时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对我很好，好得无可挑剔。

　　他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陪我聊天散心；会在我打工晚归的时候，在路口等我；会在我被乔枝的目光弄得心慌意乱的时候，给我安慰。

　　我能感觉到林时对我的不一样。

　　他看我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对我的好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我不是傻子，我懂。

　　可我只能装傻。

　　因为我的心，早已被那个蛇妖占据。

　　哪怕我害怕他，恨他，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喜欢上了他，好像是命运安排一般。

　　这份爱，卑微而痛苦。

　　这天，班级组织聚餐。

　　饭桌上，大家都很开心，只有我有些心不在焉。

　　林时坐在我身边给我夹菜。

　　“雨归，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我小声回应。

　　苏晚坐在对面，看着我们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说什么。

　　聚餐结束后，大家一起走回学校。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时走在我身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雨归。”

　　“嗯？”

　　“我……”林时顿了顿，语气有些紧张，“我喜欢你。”

　　我的脚步一顿，心里早有预料，却还是有些慌乱。

　　我抬起头，看着林时真诚的眼睛，心里有些愧疚。

　　“林时，对不起……”我轻声说。

　　林时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我知道。”

　　他早就看出来了，我看向乔枝的眼神和看向他的完全不同。

　　“我只是想告诉你，”林时的声音很轻，“无论如何，我都会是你的好朋友。”

　　我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林时。”

　　我们依旧是朋友，只是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乔枝看在眼里。

　　他站在阴影里，眼神冰冷得可怕。

　　嫉妒像毒药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控。

　　—-

　　我和乔枝的关系在一个雨夜发生了转变。

　　那天我打工到很晚，外面下起了雨。我没有带伞，站在便利店门口等雨停。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了乔枝清隽冷冽的脸。

　　“上车。”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温暖，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谢谢你。”我小声说。

　　乔枝没有说话，只是让司机发动了车子。

　　车子行驶在雨幕中，气氛有些压抑。

　　到了破旧的小区楼下，我下了车，他也跟着我下来了。

　　他撑着伞站在我的旁边，将我们笼罩在身边。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乔枝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因为，我爱你。”

　　我的心跳猛地一跳，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我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害怕，依赖，爱意，交织在一起。

　　“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怕我。”乔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我偏执，我疯狂，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

　　“我不会强迫你，”他转头看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只是想陪着你。”

　　看着他眼底的孤独与偏执，我的心好似痛了下。

　　我想起了那些梦境。

　　“乔枝，”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坚定，“我也喜欢你。”

　　哪怕这份爱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哪怕我们之间隔着种族与寿命的鸿沟，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乔枝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伞落到了地上，他抱住了我。

　　他的怀抱有一丝凉意却很有力，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与珍视。

　　“太好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雨归，太好了……”

　　从那天起，我们确认了恋爱关系。

　　我们的恋爱，低调而甜蜜。

　　乔枝不再像以前那样阴郁偏执，他会对我笑，会温柔地叫我的名字，会耐心地陪我学习，会在我打工结束后，准时出现在便利店门口。

　　他会记住我的喜好，会给我买我喜欢吃的零食，会在我难过的时候轻轻抱着我，安抚我。

　　他的爱，温柔而坚定。

　　他会告诉我，我很好，我值得被爱；他会帮我摆脱自卑，让我慢慢变得自信开朗。

　　我沉浸在这份甜蜜里，好像忘记了他的身份，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忘记了别离。

　　我只想珍惜当下，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