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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林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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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端着碗走到陆砚阁房门前,郑重呼出一口气。他其实是有私心的,管家是陆家那边的老人又从小照顾陆砚阁,和陆家那边牵扯较深,不管怎样,给这个潜在眼线留下好印象是必然的。
林栖抬起手准备敲门,发现房门并没有关。
透过半掩的房门,房间里昏暗一片。林栖敲了敲房门,里面安静异常。
睡了吗?
林栖想了想,犹豫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没开灯,只有窗外漏进的一点微光,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轮廓。房间的布局陈设和林栖的房间相似,但规模却是大了一倍不止,空旷的吓人。
林栖一瞬间以为自己进了哪家的私人厅堂。
本以为陆砚阁在睡觉,林栖把东西放到不远处的桌上。
“咔哒——”一声轻响从右侧方传来。
林栖转头,只见房间里浴室间的门被打开,陆砚阁半裸着上身,头上搭着一条干毛巾,他随意擦着头发走出来,紧实的肌肉线条在冷白的月光下泛着水痕。
林栖张着嘴看着这画面,脑子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个想法,这看着也不像那方面有问题啊。
看到林栖,陆砚阁挑起眉,意外道:“怎么在这?”
“啊我.....”林栖这才觉得不好意思,移开眼,“我给你带了粥,管家说你不舒服,我有点担——”心字还没发完音,陆砚阁突然猛地伸出手,林栖只觉腰间一紧,接着就被拦腰抱起。
“当心。”
这一切发生太快,等被放到身后的木桌上,林栖懵了两秒,反应过来看向地面——木桌角下小白正趴在那睡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林栖都没注意,要是刚刚自己脚再后退半分,估计就踩到它了。“抱歉,我没看到它。”
“又没踩到它,道什么歉啊。”陆砚阁轻刮了下他的脸,松开他。
林栖摸掉鼻尖上刚才从陆砚阁发梢滴下来的水珠,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后怕,“还好你看到了。它一直在你房间吗?”
“看它心情,偶尔晚上喜欢跑来这睡觉。”陆砚阁拿起床上的睡衣套上,“粥你放那吧,我一会吃。”
林栖跳下桌,小声道:“我陪你吃吧。”
陆砚阁看他一眼,不置可否。擦完头发,他走到木桌边坐下,林栖站在一旁,大有监督就餐的架势。
“是有人在罚你吗,这么喜欢站着。”他拉着林栖让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林栖坐在他身边,陆砚阁吃饭时,不怎么说话,他垂着眼慢慢地喝粥,动作很轻,瓷勺碰着碗沿几乎没什么声响。
细碎的月光照亮这安静的一隅,林栖不由放轻了呼吸,陆砚阁虽然平时性格沉稳但周身那股冷淡气质在不说话时格外明显。
“在想什么?怎么一直盯着我不说话。”
林栖眨眨眼,诚实道:“觉得你好看。”这是实话,陆砚阁吃饭的样子确实很赏心悦目。
没想到的回答,陆砚阁手指一顿,勺子和碗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着林栖,浅淡笑了声,“看入迷了?”
林栖点点头。
陆砚阁被他这一板一眼的认真模样逗乐,也没多说什么,小孩爱看就让他看吧。
一碗粥很快吃完,“我过会拿下去就好。”说着陆砚阁起身从床头柜里拿了张卡,轻轻推到林栖面前。“这张卡你留着吧,平时出去玩,想买点什么也方便。”
他顿了下,像是预感林栖会拒绝,他之前就觉得这小孩似乎对别人的照顾很有负担,管家有向他说过,小孩已经拒绝好几次安排车接送上学的提议。
陆砚阁刚想再说什么,林栖没给他机会,直接接过,“谢谢,我知道了。”
嗯?陆砚阁意外挑了下眉,但也没多问。“要是不喜欢吃饭时管家在身边,直接让他下去就行。”之前觉得别墅没人,留管家陪林栖也好,但今晚看两人相处,陆砚阁轻声道:“小老头有时确实烦人。”
没想到陆砚阁也觉得管家烦人,还私下和自己吐槽,虽然心里很赞同,但林栖不敢跟着附和,他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管家是有点唠叨,但其他地方也很照顾我。”
陆砚阁抱着胳膊垂眼看他一眼,忽然哼笑一声,“不用顾虑什么,你来这里,本来就是想让你过得自在些。”
他揉了下林栖的头发,“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暑气慢慢褪去,枝桠间蝉鸣渐歇,不觉间已经染上了初秋的帽子。
晚上,林栖一个人窝在藏书房里看书,在得到陆砚阁的允许后,他打开了上次瞧见的那本绿色图书,是本药草集,他很感兴趣。
他拿出纸笔趴在地毯上仔细翻阅,遇到感兴趣的便记下来。
安静的房间内,只剩钟表的滴答声。
“叮咚——”手机传来消息。
心想事橙:新录音6.m4a
林栖看夏羽橙发过来一段音频,应该是他新写的歌。
夏羽橙是林栖在福利院时就认识的朋友,是个omega,年龄只比他大一岁。林栖记事起就在福利院,他经常打架,福利院里的小朋友都不愿意跟他玩。
因为长了一张乖巧讨喜的脸,福利院里的阿姨们都对他很关照。
那里的孩子王看不惯找他茬,但没想到林栖看着软柿子,脾气意外的强硬,被他打的小孩还说,“你脾气这么凶,难怪你妈不要你。”
所以那时也只有夏羽橙一个朋友,说来他们也是有缘,林栖被范家领走后竟然还能和他遇到,两人一直保持联系到现在。
林栖没有点开音频,实在不想让重金属摇滚乐破坏这个美丽又静谧的夜晚。
他打算明天找个时间再好好欣赏。
林栖:哇!很好听,你真厉害[抱拳][强]
——叮咚,几乎是同时。
夏羽橙:这是我队那个傻逼主唱,他被绿了喝醉唱的,哈哈哈哈哈这声音真的怎么跟杀猪一样。
林栖眼疾手快撤回那条消息,快速编辑。
林栖:哇!好搞笑,厉害[抱拳][强]
夏羽橙:.......
夏羽橙:你但凡换个表情呢,敷衍我敷衍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栖:不好意思,还以为是你的新歌,这就听。[合十]
林栖:[认错].gpg
夏羽橙看他发的小黄豆道歉表情,认错速度倒挺快。
等等,他回过味来,啪啪打字。
夏羽橙:?我新歌怎么了?我新歌就可以不听吗?![瞪眼]
对方正在输入中.....
夏羽橙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几乎能想到对面林栖拿着手机的无措样。
最后手机蹦出来语音通话,一接起,他听到对面哼着调:“我错了。”再次遇到,林栖性子跟在福利院比软了不少。
夏羽橙好哄,没多计较,只是罚他以后多听几遍自己的歌。
两人说说笑笑,聊了会。
挂了电话,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林栖从地上起来时只觉脚趾发凉,他赶快整理好回房睡觉。
半夜林栖睡得不安稳,零零散散做了好多梦。
他梦到儿时的一些画面,福利院破旧的墙角边,自己站在夏羽橙身前,“谁欺负你了?又是二团他们吗。”
林栖看见自己气愤得拉起坐在地上的夏羽橙,“你别哭了,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啊别。要是被阿姨发现我们打群架,会被关小黑屋的。”夏羽橙连忙拉住林栖。
“那你就干给他们欺负啊!”
下一秒,画面逐渐漆黑,他像是被关进一个小房间。林栖囫囵的想,夏羽橙真是乌鸦嘴。
“砰”的一声——是玻璃碎掉的声音。他看到自己弄碎了桌上的水杯,林栖这才发现,这不是福利院的房间,他在范家。
因为惹怒了范柏鹤,自己被他关进了小黑屋。
他努力拍打门弄出动静,耳朵像有细细的电流在窜,他紧捂住耳朵也缓解不了半分。等了一会,门外传来动静,佣人的说话声像隔了层雾,听不清,好吵.....脑子里有电钻,好热......
林栖被热醒,他猛睁开眼坐起,周围漆黑又寂静,恍惚间他以为自己还在小黑屋里。
缓过神,他摸了下脸,一手水,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头脑昏涨得不行,下床时腿还有些乏力,意识到自己发烧了,他摸索着打开灯下楼找医疗箱。
走出房间,走廊一片昏暗,林栖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开关,反倒脚不当心被磕到,他蹲在地上倒吸一口凉气。
“啪嗒”——走廊灯被点亮。
身后传来动静,林栖眨眨眼,慢半拍回头,见陆砚阁走过来,“怎么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眼睛被灯光刺得发疼,林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对不起,我好像发烧了。”
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时,林栖都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脑袋现在转得很慢。
不多时,房间门被打开,陆砚阁拿着水杯和药片走进来。
陆砚阁弯腰抽体温计时,林栖一动也不动,像个被抽空的机械瓷娃娃,一双眼珠一刻不停盯着自己,从进门到现在,一次眼都没眨。
烧傻了?
看眼温度计显示37.9℃,还好,只是低烧。
递过去的药片和水杯被乖乖接过,陆砚阁问:“做噩梦了?”
林栖缓慢地喝完水,点了下头默了又摇头。
看他呆愣的模样,陆砚阁勾起唇,看来是真烧傻了。
接过水杯,他顺手探了下林栖的额头,“要是明天还不舒服,我会叫医生过来。”说完他站起身。
意识到陆砚阁可能要走,林栖脑袋终于收到信号,慌忙伸出手抓住他的睡衣,“别走.....”
可能是发烧的原因,也可能是还没从刚才的梦里走出来,他现在不想一个人待着,太安静了。“你能不能陪陪我。”兴许是怕被拒绝,他说得小声,“一会儿就好,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陆砚阁垂眸落在看那只轻轻扯着自己袖口的手,随后视线上移,落回林栖脸上,因为发烧,林栖脸颊泛着绯红,他软着声音小心乞求,一双湿润的眼睛在这样的夜里过分的明亮。
心忽然被很轻地挠了一下,陆砚阁抬手捂住那双感觉下一秒就要流泪的眼睛,轻声道:“不走,睡吧。”
林栖没有动,只是攥紧了陆砚阁的睡衣。
“怎么了,不舒服?”
林栖摇摇头,蛮强听清他的话。“没事,就是有点耳鸣。”
因为十四岁那年高烧,左耳听力下降,有时他耳朵会忽然耳鸣。林栖松开他,闭眼适应了下,他早就习惯了,连抬手去捂耳朵的动作都省了。
所以当两只耳朵被捂住时,林栖是懵的,下意识抬头,距离拉近,视线里是陆砚阁轻皱起眉头的脸。
他手掌温热,林栖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力度,不自然眨了两次眼,其实想告诉陆砚阁没关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说不出口。
呼吸间,林栖闻到了陆砚阁身上淡淡的香味,是他的信息素。
只可惜beta鼻子不灵敏,闻不太清楚。
陆砚阁揉了会,停下动作,“好点了?”
林栖吸了吸鼻子嗯了声。
陆砚阁放下手让他躺下。过了会儿,像是睡不着,林栖转头问陆砚阁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没睡,在书房。”陆砚阁替他拉好被角,似乎想到什么,问:“七七...是你的小名吗?”
林栖瞪大眼,“你怎么知道?”说完,他反应过来,“在藏书房我和朋友打电话你听到了。”
“碰巧听到一点。“陆砚阁去藏书房拿东西时发现林栖在里面,便没进去。
“为什么叫这个?”
“没什么寓意,福利院阿姨说我是七月被送来的。”林栖是养子的身份并不是秘密,而且庄欣敏又没给他改姓。
“是嘛。”陆砚阁低着头,嘴里轻唤了一遍,“我以后能这样叫你吗?”
他嗓音低沉又好听,在这样静谧的夜里格外抓耳。被他这般亲昵地唤着小名,林栖心轻轻一颤,酥酥麻麻的,他拉过被子盖上脸,“又没什么的,你想叫就叫。”
夜色沉沉,四下无声,陆砚阁听见被子下林栖朦朦胧胧地说:“我刚刚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要是omega这么说跟性骚扰没区别,但林栖是beta,陆砚阁替他把被子拉下了点,淡淡道:“嗯,好闻吗?”
“很香,你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陆砚阁被林栖自然又理所当然的问题弄得微微一怔,“你也这样问过你同学吗?”
林栖半睁开眼,“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知道问一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是什么意思吗?”陆砚阁本意是想纠正一下这小孩的想法,毕竟在大部分Beta眼里觉得信息素什么的与自己无关,但这样毫无顾忌、毫无防备地去问一个alpha信息素,这份天真在旁人看来,实在太危险了。
不料林栖却平静点点头,“知道,是要标记的意思。”
陆砚阁眉梢一挑,这个小孩真是每次都能让他意外。“知道还问,是觉得和自己没关系吗?”
“才不是。”林栖脸颊微微鼓起,月光落在他脸上,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
他看着陆砚阁,带着不容分说的认真:“因为是你才问的,我想更了解你一点。”
陆砚阁闻言一怔,静静看向林栖,沉默片刻,他伸手阖下林栖的眼,“知道了,快睡吧。”
等听到林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陆砚阁弯腰探了探额头,没那么烫了。他直起身,指尖不经意扫过枕头下方,触到一块硬硬的物件。
他伸手拿过——是一把水果刀。
陆砚阁:......
不用想也知道这刀是防谁的。
他看眼刀又看眼在床上刚刚还软着声音说要和自己更亲近一点的人,末了,他弯腰把刀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