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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对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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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道撕裂出血,还有轻微鼓膜充血,应该是外力拉扯助听器造成的,万幸没有大面积穿孔。”医生用棉签轻轻擦干净耳侧的血迹,伸入耳内镜仔细探查耳道说。
“先止血消炎,最近三天不能戴助听器,耳朵绝对不能进水,要是之后耳鸣加重、听不清东西或者再次流血,立刻过来复诊。”
从医院出来,车子一路驶回澜庭,房间只开了盏落地灯,陆砚阁站在床边,指尖捏着那只外用软膏。听见浴室门轻响,他抬眼朝林栖唤道:“过来。”
抹匀药膏,陆砚阁扔掉棉签,缓缓蹲下身撩起林栖的睡裤——白皙的小腿上横七竖八铺着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青紫淤伤。
他垂下眼,指尖轻轻落在一块面积较大的淤青上,拆开另一只软膏。四下静得发沉,房间里,只有药膏摩擦皮肤细微的沙沙声响。
从回来到现在,林栖几乎沉默,安静低头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任他动作。
抹完药,陆砚阁仰头望向林栖,轻晃了晃他的膝盖:“宝宝,说句话?”
半响,林栖掀起眼皮,“.....说什么。”
“说你很疼,让我哄哄,嗯?”陆砚阁摩挲他被勒红的手腕,轻声逗他。
掌心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林栖抬眼看着陆砚阁,胸口翻涌着无数种情绪,他偏过头,抽回手腕,“不疼。”
低头整理着裤脚,林栖开口道:“何圆性格有点高傲,而且他还是经理的亲戚,经理一直想让他攀高枝,被缠上了可能会比较麻烦。”
“什么?”林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陆砚阁扣药盖的手一顿。
“他不合适。”林栖没有看陆砚阁,声音很轻的说:“你以后要是不舒服,可以去问范柏鹤,他应该挺愿意帮忙的,或者....来问我,禾娱我还挺熟悉的,认识不少omega。”
陆砚阁闻言,眼眸沉了沉:“宝贝儿,你是让我去找别人吗?”
这话像是一跟引线,瞬间点燃了林栖积压许久的怒火,他望着陆砚阁,忽然笑了,“别说得好像很委屈,你出现在那里,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天知道在禾娱看到陆砚阁身后的何圆时,林栖一瞬间只觉得脑子里的理智被烧得干净,手里的擀面杖想直接砸过去。如果夏羽橙说那天只是被情绪绑架了,那时,林栖觉得他要和自己的情绪撕票了。
心里明明清楚陆砚阁和他肯定没什么,可看见两人站在一起,看到身后这个omega明目张胆的心思时,画面刺得他心口一颤,怒火压不住得翻涌。
“你有信息素紊乱症。”林栖一字一句道。“说到底我只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也没办法安抚你,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闫温说得没错——陆砚阁需要信息素,他早晚会找契合自己的omega。现实摆在眼前林栖没有办法否认,理智上他甚至能理解陆砚阁隐瞒的理由,好像一切都无可厚非。
可心口密密麻麻地抽着疼,怒火和委屈搅在一起堵得他喘不上气。
凭什么啊。
凭什么你的事我要从别人口中知道。
闫温当时那副炫耀、笃定的神情一遍遍在脑海回放,林栖鼻尖发酸,眼眶忍不住泛了红,他咬紧牙,没让眼泪涌出来。
“我们也不过是协议婚姻,用不着顾虑我,反正范家也拿得够多了,我会乖乖——”
“林栖。”陆砚阁皱着眉,沉声打断了他。
林栖猛地一怔,这是陆砚阁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没有温柔的哄劝,没有软糯的昵称,只有冷沉的、带着怒意的呼唤。
陆砚阁是真的被他说的话惹恼了。林栖紧抿着唇,指尖死死攥紧身下的床单,他没有抬头,也没有退让:“你当初选我,不也是想气你爸吗。”
如果陆砚阁的未来注定需要omega的信息素,注定要有另一个人陪在他身边,注定这份温柔会属于别人。
那这份摇摇欲坠、只有他一人沉溺的感情,他宁愿不要。
本该就是这样。
话音落下,陆砚阁没有说话,房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中。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咔哒”,药膏瓶轻轻磕碰到木质柜面,溢出细微一声轻响。林栖心弦骤然绷紧,预想中的对峙没有来,下一秒,他便被牢牢扣住后颈吻住。
陆砚阁俯身压下来,逼得林栖不得不仰起脖颈承接这个吻,唇瓣相贴的力道克制又柔软,意外的温柔。
陆砚阁额头抵着他,气息交融,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想我这样去吻别人吗?”
被捧着脸,林栖无处躲闪,直直对上陆砚阁的视线。光是脑补出他温柔亲吻别人的画面,心口就闷得发疼。
“我不要!”
心里筑起的围墙好像顷刻间崩塌,林栖抬手紧紧环住陆砚阁的脖颈,温热的眼泪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砸在对方肩头:“我不要,你是我的,我不要让给别人。”
他埋在陆砚阁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料,哭着威胁道:“是你选我的。你以后要是敢找别的omega,我就杀了他,然后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
他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着放狠话,小脸哭得通红,长长的眼睫濡湿黏在眼睑上,一双眼眶浸满了泪水,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陆砚阁垂眸看着怀里人委屈的模样,半点脾气也生不出来,他轻叹了口气,低声哄道:“好了,是你的,从头到尾都是,不会给别人。”
他掌心轻拍着林栖的后背,低头一点点吻掉他脸颊上的眼泪,“宝宝,别哭了好不好。”
在陆砚阁怀里哭了半天,林栖慢慢平复下来,陆砚阁起身给他倒了杯水,“不哭鼻子了?”
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林栖垂着眼,低头闷闷喝水。
喝了几口,见陆砚阁半蹲在床头,林栖捧着水杯哑声道:“在找什么。”
陆砚阁拿出一个盒子,慢条斯理地拆包装,“抑制剂。”
林栖闻言一愣,立即紧张起来,“你哪里不舒服,是易感期来了吗?”说着他便起身想去找管家。
陆砚阁拦住他,将人圈回身前,“易感期是快来了,我觉得可以提前一点。”
原本觉得这种事可以等以后再说,但现在小孩好像特别没有安全感。注射完针剂,陆砚阁随手一扔,凑近亲了亲林栖的眼尾,“帮我度过,嗯?”
“我...我没有信息素。”
“不需要那个。”陆砚阁把人抱到床上,解释道:alpha易感期,上床也是一种纾解方式。”
他指尖缓缓撩起林栖睡衣的下摆,掌心轻贴在腰侧,垂眸道:“害怕吗?”
林栖摇摇头,仰起脖颈凑上去吻住他的唇角,裹着鼻音小声问:“你会觉得舒服吗?”
陆砚阁动作一顿,俯身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温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感受到陆砚阁轻柔的抚摸,林栖喉咙轻轻溢出一声软哼,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起脸回应。
“唔...怎么了。”林栖被亲得脑袋发昏,陆砚阁突然松开他,起身。
“家里没有润滑。”
林栖喘着气问:“安全套可以吗?”
陆砚阁拿手机的手指一顿,看见林栖飞快跑下床从衣柜翻出一个粉色小盒递给他。
是范柏鹤戏弄他的那盒安全套。
陆砚阁觉得好笑,“怎么没扔掉。”
“嗯....感觉会有用。”林栖红着耳朵,磕磕绊绊地说。
微凉的指尖贴着肌肤,陆砚阁动作很轻,小心避开他身上那些青紫淤伤。林栖眯起眼,只觉得舒服。
被抱去清洗,陆砚阁低头亲亲他的额头,“疼不疼?”
林栖软软趴在他的肩上,蹭他的脸颊,道:“我们再来一次吧。”
h预备院下周便要开始实验课程,实行全封闭式管理,因此提前给所有人放了一周假期休整。
林栖这几天几乎没出过房门,实在受不住了,他哑着嗓子抬脚踹陆砚阁,“不是说高等级alpha易感期只有三四天吗?”
“我情况特殊。”陆砚阁轻笑了声,握住他的脚踝亲了亲,“是兔子吗,这么喜欢踹人。”
“骗、骗人....”林栖捂着脸,呜咽一声。他算是知道第一次陆砚阁对他是有多手下留情了,易感期真来的时候,陆砚阁根本就没有节制。
好在开学前一天,陆砚阁的易感期总算彻底平息,林栖躺在床上直接睡了一天。
第二天,床头闹钟反复响过三遍,他才慢悠悠掀开的眼皮,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要不给你班主任请个假?”陆砚阁靠在门边,看林栖不情不愿坐起来。
林栖半眯着眼下床,闻言摇头道:“无故请假会扣平时分的。”
陆砚阁轻笑一声,走过去亲了他一下,“好学生。”
吃完早饭,林栖给药苗浇完水从后花园出来,“陆砚阁,你照料花草很有天赋啊。”这几天都是陆砚阁在浇水,林栖偶尔没时间,陆砚阁也帮他打理得很好 。
“有专门学过吗?”林栖问。
“不算,母亲以前也养过。”陆砚阁解释道。木棉是国画师,偏爱描摹各类本草药木,养过不少植株,陆砚阁听她讲过很多。
“哦哦。”林栖了然,见陆砚阁拿起沙发上的领带,他眼睛一亮,跑过去,跃跃欲试道:“我帮你系。”
陆砚阁靠在沙发上,林栖双手抓着领带,指尖笨拙地来回摆弄,小脸绷得认真。他支着头看了会,道:“我不带红领巾。”
林栖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瞪了他一下,“才不是红领巾呢。”他之前在办公室玩陆砚阁领带时就找视频学过。
对着系似乎不太能理顺,林栖绕了半天,干脆跑到沙发后面,圈住陆砚阁的脖颈,俯身凑到他耳边,埋头捣鼓。
他动作专注和领带较着劲,脸颊微微鼓起,眉头蹙着,“啧,别动。”陆砚阁想帮忙的手被一把拍开。
终于系好,,看着领口和视频教程里一模一样的结,林栖微微扬起下巴,满意道:“我真是太厉害了。”
话音刚落,察觉到陆砚阁的肩膀在颤,林栖疑惑看着他,“怎么了,在笑什么?”
陆砚阁轻捏住他的下巴,笑着亲他,“宝贝儿,你也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