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青丝莫白

74、美术集训

　　她想着刷刷朋友圈，却看见顾南枝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烟花在空中绽放的图片，叶笙婉很快认出这是自己楼下。并配文：这一年的烟花只为你而绽放。

　　评论区都是叶笙婉认识的人，有周念生的：呦呦呦，这是为谁放的烟花啊。

　　安潼的：万年铁树开花了？

　　李菱月的：疑似常年不发朋友圈的失踪人口回归了。
　　……………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开学，顾南枝依旧没有来学校，在筹备C大数学竞赛的终极比赛。看着自己的座位旁被空出，居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林慕再次叫叶笙婉去办公室，不同于以往，她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笑意，等办公室门被关闭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明显，这倒是让叶笙婉有些诧异。招呼着让叶笙婉坐下，眼下看来叫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她清了清嗓“笙婉，你这边有没有当艺术特长生的想法？”，市一中常年有一些偏科的学生也会走艺术生，想来林慕也是认为自己数学成绩不算太好，建议走艺术生。

　　叶笙婉没有直接给出准确的答复，林慕见叶笙婉不说话，接着说：“你怎么说也是参加过绘画大赛获得第一名的，所以学校的意思是希望你考虑一下艺术生”叶笙婉刚想拒绝，“我看了一下你的成绩，在数学这科上你基础的确有些薄弱，所以走美术生恐怕可以更稳一些”。

　　叶笙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说：“我回家和我父母说一下”。

　　回到家，叶笙婉和叶父叶母说了这件事，叶父叶母表示这种事还是看叶笙婉，毕竟以叶笙婉的性格来看，她如果想做怎么都会达成自己的目标，如果不想做也没有人能让她做不喜欢的事。

　　叶笙婉小时候学美术的时候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她主动提出要学美术，叶父叶母也不会去给她报美术。

　　最终叶笙婉给林慕的答复是表示自己同意去集训，为的是多一个机会多一个选择。因为叶笙婉去集训这就意味着她会同带队老师一同去外地集训。

　　带队的依旧是美术老师乔露，起初的时候叶笙婉因为住在宿舍还有些不适应，但时间一久，很快和周围的同学打成一片，江楚在得知她去集训后也联系过她。

　　无非是一些很官方的问候，叶笙婉觉得他像个老妈子没聊多久就把电话挂断了。

　　叶笙婉在这边集训，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宿舍、画室、食堂，顾南枝也不例外，他因为进入了C大的数学竞赛终级考试，也要开始储备竞赛的知识，C大数学竞赛的知识不仅仅局限于高中数学知识，甚至上升到了大学高数的知识。

　　半年过去，顾南枝再来到学校已是高三。彼时叶笙婉还在经历集训的‘折磨’。

　　这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顾南枝只觉得很多东西都变了。

　　刚走进9班，学生们看见他回来都纷纷跑上前去询问顾南枝数学竞赛如何了。

　　顾南枝自然是通过了，数学竞赛的题比他平时训练的竞赛题要稍微简单些。除了一些高数题和最后一道大题费了些时间就没有再花费很多时间。

　　整个答题的过程可以说是如云得水。

　　这天顾南枝回到家，就看见徐亦白给自己发的消息。

　　清：【有空吗？出来见一面？】

　　顾南枝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了，两人约定的地方依旧是顾家旁边的海边。顾南枝走出去的时候看见徐亦白坐在沙滩上，旁边放着两瓶汽水。

　　秋日的海风吹过脸颊，还有些燥热。

　　徐亦白打开汽水，递给顾南枝，顾南枝接过汽水。汽水大概是刚从冰箱里取出，玻璃壁上还挂着水珠。他大口大口的喝下去，汽水的凉爽让他燥热的身体温度缓和。

　　徐亦白也喝了一口汽水，开口道：“这次叫你来是给你和顾家还钱的”。徐亦白道明来意。

　　顾南枝不解，“我知道，你肯定疑惑既然是还钱为什么不去找顾总”顾南枝一脸探究的看着徐亦白，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到些什么“我没脸去见顾总”他将一沓用信纸包裹起来的钱塞到顾南枝怀里“所以，想请你替我给他，这里面还有你借我的钱”。

　　“你妈妈她……”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徐亦白也猜到他要问什么，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天边“这些钱用不着了”。

　　顾南枝沉默。徐母的葬礼是徐亦白一手操办的，虽然有徐家的帮衬，但主要还是靠徐亦白，其实他是知道的，在从顾父借钱的那一天，徐母多半已经无力回天了，只是他不死心想再试试。

　　徐亦白那天拿到这笔钱就往医院跑，可还是来晚了一步，徐母的胃癌因为没有更好地治疗，加上早些年的胃病，导致小病拖成大病，医生也下了病危通知书，只是他不死心罢了。

　　徐亦白来到病房的时候大脑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前是医护人员行色匆匆的声音，耳边是各种机器抢救的滴滴声。

　　随着最后一次抢救，医疗仪器发出“滴——”的一声，生命值彻底为零。

　　医生在报告书上记录着死亡时间。徐亦白瘫坐在地上，手中的银行卡滑落在地上，与地板碰撞，发出声响。

　　这一刻，徐亦白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母亲了，没有人能在自己回家的时候对自己唠叨，没有人在自己回家后招呼着自己来吃饭，他手中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也是这一刻徐亦白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钱解决的，钱在这个世界也并非万能的。

　　徐亦白安排好了徐母的后事，每天没日没夜的上班，赚钱只为尽快凑齐所有钱还给顾家。徐亦白的舅舅对他说：“小徐，你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妈妈知道了也会不开心的”。

　　他知道他并没有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只是太想早点还请钱了。

　　顾南枝听到徐亦白说的这些，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心软，希望他回到顾家，哪怕顾母不同意，但起码还有顾父和他，但是顾南枝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提出这个建议，恐怕只会带给徐亦白一身的麻烦，与其这样不如让徐亦白以他自己喜欢的方式活在这世上。

　　他拍了拍徐亦白的肩膀，对他说：“没关系，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一定要带着你妈妈的那一份希望好好活下去”。

　　徐亦白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重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