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青丝莫白

67、失约的游轮 到达地

　　到达地方的时候顾南枝还未到，叶笙婉想着大概是路上堵车，不妨自己再等等。她坐在等待游轮的岸边长椅上。

　　眼见着夜幕降临，最后一班游轮也结束返航。她的后背也一点一点弯下去，没了一开始的积极。她还想再等等，如果一会儿顾南枝来了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岸上游轮检票的工作人员注意到这边，他走近，弯下腰，小心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他从刚才就已经注意到这边了，他看着女孩从最早的一班游轮等到游轮结束，起初以为只是坐在这边看风景的，但是越看越觉得古怪，怎么能有人在这儿一坐就是一天呢。

　　于是这才问女孩。

　　“小姑娘，你怎么啦？游轮结束了，怎么还不回家呢？”男人出声。

　　叶笙婉刚才一直低着头，男人看不见他的脸，这才看见女孩双眼通红，像一只红了眼的小兔子，脸颊上还有干透的泪痕。

　　以为女孩受了什么委屈，看上去30多岁的男孩紧张的像个孩子。

　　他忙问叶笙婉是不是因为没买到游轮的票而不开心。江月海的游轮项目是当地最火爆的，所以买不到票也是常事。

　　叶笙婉喃喃道：“不是的，我的游轮没准时到达”。

　　男人听到这话更是一头雾水，他大概是真的不懂女孩在说什么，他疑惑道：“游轮都准时来了啊，小姑娘，如果你没买到票明天也可以来的”。

　　叶笙婉沉闷这摇了摇头，不会了，她的游轮已经失约了。

　　另一边顾南枝因为家中的事让他忙的腾不出手。

　　接到顾老爷子电话的时候顾南枝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赴约。但是被顾父告知老爷子可能快不行了，并让他马上回去见一面。

　　顾老爷子年轻时一直在M市，一直到老年，也是居住在这边的。

　　顾老爷子只有顾父这一个儿子，自然，也只有顾南枝这一个孙子。可谓这一生所有的偏爱都给了顾南枝。

　　顾南枝听见这话，他的耳朵产生耳鸣，一瞬间他什么也听不见，最后顾父什么时候挂的电话他都丝毫不知道。

　　他麻木的收拾着行李，因为司机跟着顾父顾母走了，所以顾南枝只能自己打车，几经辗转终于打到了一辆顺风车。

　　他在机场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直达M市，到达M市后已是傍晚，他直接飞奔到医院。

　　顾老爷子已经从ICU转向vlp病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病情好转，相反转入vlp的想法是顾老爷子亲自提出来的，他不顾顾父顾母和医生的劝阻，毅然决然的要转入vlp病房，无人不清楚这和放弃治疗没什么区别。

　　顾南枝到达病房的时候只有顾老爷子一个人在，他招了招手让顾南枝过去，但是顾南枝的腿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走不动了。

　　病床上的顾老爷子比顾南枝以往见到的都要饥廋，明明一个月前这个小老头还在公园内散步，下象棋，和那些大爷谈笑风生，怎么忽然成了这幅样子。

　　他趴在顾老爷子的床上，隐忍着自己的哭声，他将手全程拳头放在嘴边，不让自己发出哭声，也好不让顾老爷子担心。

　　顾老爷子努力抬起自己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孩子”。

　　顾南枝不敢看顾老爷子的眼睛，他回抱住顾老爷子，将脑袋埋着他的怀里。

　　顾老爷子打着哈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吗南枝，你说你和你爸吗怎么都来了”。

　　他知道顾老爷子说这话是为了让他开心些。但是他就是开心不起来。也是在这天他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但怎么想都想不到，想来是不怎么重要的事吧，他没再细想。

　　他抬头，这才看向老爷子的眼睛，不知何时他的头发已经雪白，就连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好多，那双沟壑的双眼笑着看着自己。

　　“笑一个”老爷子说。

　　顾南枝也不想老爷子担心自己，于是强硬的扯出一个还算看的过去的笑容。

　　“好孩子，爷爷这一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来了，你那个爹不争气，听说他在外面有了新的女人和儿子？”原来老爷子什么都知道，哪怕不在江市这些年没有一件事能逃过他的眼睛的，哪怕顾父顾母表面上瞒着顾老爷子，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瞒不过顾老爷子的，在这个圈子一旦有一些传言，很快就会传播开。老爷子虽然现在已经把左右的权利统统交给了顾父，但想知道这些事还不算太难。

　　顾南枝也没打算继续隐瞒，因为他知道顾老爷子能这么问自己说明基本已经知道了。

　　他淡淡嗯了声，没什么情绪，对于这件事他早已见怪不怪，更何况那对母女除了在自己小时候来过自己家里闹过一次就再也没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他倒是和徐亦白这些年有过联系，可也仅仅是自己需要看病再然后就是他来找自己借钱，并表示会连本带利还给自己。

　　“听说那个女人得了胃癌？还和你爸妈借钱了？”老爷子问顾南枝。

　　看来老爷子并不知道徐亦白找自己借钱的事，又或者知道，只是不想拆穿罢了。

　　“嗯”顾南枝说。

　　老爷子轻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人啊，以后有机会就让他回来顾家吧，他毕竟是你哥哥……”

　　“爸！您不能这样他是外人，怎么能和南枝比呢”熟悉的声音响起，顾南枝望向门口，果然是顾母，和旁边的顾父。

　　顾父一直没说话，倒是顾母的情绪激烈。

　　顾父拉了拉顾母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但是顾母却不依不饶的说：“爸，南枝才是您的亲孙子，他一个贱人生的孩子怎么能和南枝比呢……”

　　顾父厉声：“闭嘴，出去！”

　　顾老爷子背过身不再去看门口，顾南枝和顾父面面相觑。

　　最后在顾父的不懈努力下顾母被哄出去。

　　顾南枝也不是很想参与这些事，他拿起果篮内的苹果，仔细的削皮。

　　顾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响起：“南枝，不要听你妈妈乱说，他怎么样都是你的亲哥哥，以后没了你爸妈你们还要互相照应呢”。

　　顾南枝沉默着点了点头。

　　老爷子好似想到了什么般问顾南枝：“南枝，你在学校有喜欢的女孩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会忽然提起这个，含糊的回答：“爷爷，您说什么呢，我才多大啊”。

　　老爷子讪笑着：“是爷爷糊涂了，南枝还小，等长大了再说这个”。

　　老爷子不知道的是顾南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一怔，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但是又不想老爷子担心就说出了那句话。

　　老爷子接着说：“南枝，你还记得咱们家和田家定的娃娃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