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青丝莫白

31、念检讨 叶

　　叶笙婉回到家叶母刚挂了电话，阴沉着脸看着自己，叶笙婉自知没理她也唯唯诺诺的站在门口，鞋都没换。

　　叶母招手让叶笙婉过去，叶笙婉知道只要自己先认错叶母就不会拿自己怎么办，要知道一句“我错了”能让生气的人消气大半。

　　叶笙婉自然也这么干了，她开口第一句就是“对不起妈妈，我错了……”后面的话不等叶笙婉说完，叶母便直接打断她“道什么歉啊，进来进来”。

　　叶笙婉虽然疑惑叶母为什么不生自己气，她只能确定的是刚刚那句话的确是林慕打过来的，她清楚听见林慕在那边说：“一定要好好教育叶笙婉这孩子，就算数学不好也不能找这个时候和别的同学补课吧”还是串班补课，不过后面的话林慕没说，只是和叶母又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眼下叶母让自己过去，一时间她的脚仿佛被灌了铅一般，就这么在原地站着。

　　叶母见她不过来，直接走上前去拉着她坐下。

　　哪成想叶母一开口不是指责而是有些八卦的询问：“那个给你讲题的小男孩是几班的？”

　　叶笙婉显然没想到叶母是这个反应，她虽疑惑但还是如实道：“7班的”。

　　“他喜欢你？”叶母继续问。这一问叶笙婉涨红了脸，但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可能！”叶笙婉提高了音量，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很快又恢复正常音量“他不喜欢我的”。

　　叶母大抵也没想到女儿是这个反应，反应过来后又继续试探性的说：“感情这个东西呢，喜欢就要去追求”。这话看似没问题实则暗藏玄机。

　　叶笙婉也知道这是叶母在调侃自己，她默不作声，等到叶母彻底问完她才开口道：“妈妈，我没想过谈恋爱”。

　　叶母见状也不好过多询问，她喃喃自语“也好，也好……”

　　一晚上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也没什么口头教育，叶母甚至还给她留了晚饭。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不出意外三个人被好一顿批。

　　刚一到教室安潼风风火火的跑到自己座位前，对她说：“林公主刚才找你，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你犯什么事了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叶笙婉只淡淡嗯了声没有过多解释。

　　她将书包整理好后就去了林慕办公室。

　　办公室里，林慕正在喝着她的菊花茶，见叶笙婉过来她只瞥了一眼。

　　现在是早读，大部分老师都去了办公室，只有三个班主任还坐在办公室，6班班主任孟佳、7班班主任赵欣、9班班主任林慕以及他们的三个学生。

　　林慕轻叹了口气，到底是女孩，林慕不好多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口头教育了几句，又问叶笙婉是否把检讨书写好，叶笙婉战战兢兢的拿出检讨书，林慕接过后扫了眼没什么问题就让叶笙婉回班了。

　　另外两人则没那么幸运了，尤其是顾南枝，两人比自己进去办公室早却在自己即将出来的时候还未出来。

　　叶笙婉零星听到了几句赵欣的话“顾南枝，你是年级第一应该有一个带头的作用，你现在这样像什么话……”男孩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后面的话叶笙婉没有继续听，她直接走回班。

　　叶笙婉回到班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始了早读，安潼本来想问叶笙婉林慕叫她办公室做什么去了，就听见广播室说“请高一6班白夕希、高一7班顾南枝、高一9班叶笙婉听到广播后来学校广播站”班里一阵唏嘘声，连安潼都没想到，但她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叶笙婉在众目睽睽下走出教室，有人小声议论自己和顾南枝什么时候认识的。

　　来到广播室的这次叶笙婉倒是第一个到的，顾南枝也姗姗来迟，大概刚被赵欣数落完，他就急忙跑过来的，男孩的头发已经有些遮住眉梢，几缕头发垂在额前，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些，看上去有些狼狈，他问叶笙婉怎么不进去，叶笙婉说：“想和你说声对不起”她解释道“早上在办公室没来得及和你说”女孩有些心虚道。

　　顾南枝微笑，安抚性的摸了摸叶笙婉的头，女孩的头发很软，手指划过发丝指尖被染上洗发露的味道，“没事的”这话说的轻松，仿佛只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倒是叶笙婉在顾南枝摸自己头的那一刻身体一僵，他怎么能随随便便摸女孩的头呢，他是不是也这么摸过别的女孩的头。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为什么要道歉呢？”他这么问。

　　“是因为我你才被骂的”叶笙婉回答。

　　顾南枝张了张嘴，他想说那是他自愿的和她没关系，但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叶笙婉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她礼貌性的扯了扯嘴角。

　　两人走进广播站后，白夕希也姗姗来迟，教导主任让他们直接在广播站念检讨，顾南枝是无所谓的反正在哪念不是念，倒是叶笙婉显得有些拘谨。

　　顾南枝轻拍了拍话筒，很快整个校园传出他清朗的嗓音“大家好，先安静一下，这边有个检讨我念一下……”此话一出广播站的叶笙婉不禁瞪大双眼，怎么能有人念检讨都这么自如。

　　学校教室里的学生也显然没想到顾南枝的开头风格居然是这样，有7班学生小声议论。

　　“顾会长就是厉害啊，开场白都和别人的与众不同”

　　“就是啊，放眼咱们学校有哪个敢这么念检讨的”

　　“别说了，听说顾南枝他爸光是捐赠，当初就往市一中捐赠了几十万呢，学校可不得把顾南枝当祖宗一样对待嘛”

　　有人小声感慨“哎，学习好，长得好，家境好，会乐器，就没有顾南枝不好的……”

　　赵欣拍了拍桌子，扶额，无奈“没听见刚才广播怎么说的吗？能不能消停点？”

　　众人这才纷纷闭了嘴。

　　叶笙婉的声音在广播站响起的时候7班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大抵是对她不熟，只有江楚愣了下，他本来还在补作业，听见叶笙婉声音的时候也顾不上补作业，停笔听广播中叶笙婉的声音。

　　女孩的检讨十分官方“大家好，我是高一9班的叶笙婉，我为昨天晚上我在7班串班并讲题的事情郑重道歉……”整个校园盘旋着女孩温柔的声音。

　　所以说昨天在校园是顾南枝给叶笙婉讲题的？江楚的加速按动着笔帽，他低下头写作业，女孩念检讨这几分钟他低头看着题，只是迟迟没有下笔，笔尖按在纸上直到按出一个黑印，他才回过神。彼时女孩的的声音也戛然而止。这几分钟有人在广播站紧张，有人在教室紧张，他们没有商量，却默契的在想同一件事。

　　最后，他以上厕所的名义在学校走廊一个人站了好久，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叶笙婉有这样的想法了，有些东西在无声之中就已经生根发芽，江楚的心思亦是如此。

　　窗外的梧桐树上生出心的萌芽，而枯黄的树叶也在空中旋转几个圈落在地上。

　　周围时不时传出小声揣测两人关系的声音。有些心事等到发现为时已晚，偏偏是这一年，偏偏是他即将离开的这一年。

　　江楚闭了闭眼，脑海中划过从小到大这些年相处的画面，有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有两人一起上幼儿园他保护叶笙婉的，还有小学时被人揣测他们关系的。

　　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份喜欢迟到了十二年，而他现在也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