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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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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次日,晨曦微露,楚宁和母亲一行人出发前往蟠龙寺,到达时已是日上三竿。
楚宁对蟠龙寺并不陌生,每年都会随父母来这里三四次,或上香,或仅仅是探访无相法师。
无相法师带着两个小沙弥早候在门前,一番寒暄,车夫鲍通留在外面,其他人随法师进了寺里。
法师的禅房在罗汉堂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进去便是。楚宁对小门上那副对联印象很深。上联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下联是:自因自果自作自受。
待众人坐定,小沙弥上茶后悄然退去。无相法师看着楚宁,问道:
“公子近来还常做那个梦?”一边把手搭在楚宁的手腕上。
“嗯”楚宁点点头。觉得一股暖流从手腕上传来,顿觉浑身舒畅。
他每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两次梦见一个人和自己聊天,那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无相法师沉吟片刻,对楚夫人说道:“老衲的内力到了公子的丹田还是无影无踪。”
言毕,轻轻摇头。
楚夫人拿出丈夫的信,递给法师,说道:“我家先生说,或许法师有办法。”
无相法师细细看完信,微笑道:“这事介于可与不可之间。”
言毕,对楚宁说道:“公子且静下心来,我授你一段经文,你仔细听好,慢慢体会。”
楚宁点了点头。
无相法师站起身来,轻声念诵经文。他声音不大,语调平缓,却字字入魂。仿佛那声音是从头顶进到脑海里,而不是耳朵听见的。
禅房里回荡着法师的声音。
慢慢地,无相法师清瘦的面容泛起红光,灰色的僧袍轻轻飘荡。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风随着他的声音在禅房里游走。
楚宁跟着法师念诵,每念一句,便觉得心中一荡,那股清风就进入体内,流向丹田。
四周一片寂静,一片透明。
香炉上那只檀香燃烧后的灰烬,轻轻落下,掉在香炉里,发出一声轻响。惊动了炉边的小虫,向禅房外飞去。
禅房外,小沙弥正在清扫落叶,落叶飞起,飘落在地。
寺外,车夫鲍通坐在车辕上小憩,那匹大黑马轻轻地扬了扬前蹄。
无相法师的声音停了。
楚宁犹自游荡在经文里,丹田内偶尔升起一股暖意,又迅速地消失无踪。
法师默不作声,伸出右手,用食指在楚宁眉间轻轻一点。
楚宁猛然觉得丹田里的暖意聚集,直冲脑门,不禁轻哼一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瞬间,只觉得一股气息从自己身体内透射出来,像涟漪一样荡漾开来,充满禅房。
无相法师顿了顿,心中一惊:“这股气息虽然微弱,但应该出现在五阶修士身上才对!难道,这孩子竟然瞬间领悟了心法!”
阮经文却隐隐感受到了一丝威压,不禁心神一荡,赶紧凝神静气。
楚夫人看着楚宁睁开眼睛,忽然觉得儿子的身形
大了许多,不禁眼露喜色。
“阿弥陀佛。”无相法师一声佛号,对楚夫人说道:“我只授了公子经文,未曾传授心法,所以算不得坏了宗门规矩。至于公子领悟多少,那是他的机缘了!”
楚宁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对法师行了一礼,说道:“多谢法师。”
众人纷纷向法师道谢。
辞别无相法师,出了蟠龙寺,已是夕阳西下。
马车沿着官道疾驰。楚宁望着车窗外最后一抹夕阳的余辉渐渐逝去,天已经黑下来了。他脑子里回想着无相法师传授的经文,感觉到经此一番后,自己的感知似乎被经文放大了许多,丹田内虽然也空空如也,但偶尔会泛起一丝暖意。
忽然,他觉得有些异样,定神探视了一下,转头对阮经文说道:“阮叔,前面不对劲,有人。”
阮经文深知这少爷天赋异禀,对鲍通喊道:“鲍通,慢一点!”
话音未落,人已至车厢外。
“阮叔,八个人,左边树林里。弓箭!”楚宁一边喊,一边朝母亲身旁挪了挪。
远远的,前方树林弓弦响起,几只箭破空而来。车外阮经文身形暴起,直扑小树林。
一支箭闪着黑芒,径直飞向车窗。楚宁回手将母亲拉在一边,几乎同时,那只箭扎进车厢壁上,箭尾上的羽毛不断颤动,
鲍通依旧坐在车头,马鞭几声脆响,击落了飞来的几只箭。
小树林里传来闷哼。楚宁凝神探视着那里,阮经文已经击杀了六人,正扑向另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
不对!还有一个人呢?楚宁心里一惊,刚才明明感知到了八个人,眼下却只有七个。
正疑惑间,忽然感到车厢右边气息异常,一股强大的杀气透过车厢逼了过来!楚宁本能地拔出腰间的小匕首,只觉得一股暖意从丹田荡漾开来,充满全身。车厢外,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手持长枪,从路边的大树旁闪了出来,跃起身形,以枪当棍,朝车厢劈来。楚宁将手中匕首对准黑衣人的胸口,掷了出去。
黑衣人突然看见车窗里飞出一物,身形略顿,枪尾一摆,枪尖将匕首拨开,待再要发力时,却发现一道黑影已至面前。
楚宁掷出匕首的同时,人也从车窗闪了出去,直扑黑衣人。他知道,等在车里,母亲就会有危险,他涨红了脸,大吼一声:“你敢!”抬腿朝黑衣人裆里踢去。
黑衣人大惊,双膝内扣,夹住楚宁的小腿,一阵剧痛从裆间传遍全身,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另一道人影已至,一拳捶在了面门上。却是阮经文赶到了。
“打完了?”楚夫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楚宁招了招手,说道:“打完了就回来,外面凉。”
楚宁“哦”了一声,回到车上。
阮经文扯了几片树叶,擦了擦手。刚才那一拳轰碎了对方的头,粘了一手的鲜血,黏糊糊的,极不舒服。
鲍通端坐车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的任务,就是片刻不离车内的人。
阮经文回到车厢内,捏了捏楚宁的脸,说道:“果然长进了,你差点踢死一个五阶武者!若你力道再强几分,就不用弄脏我的手了。”
说罢,又对楚夫人说道:“从招式上看,应该是玉京观的人,弓箭,却是禁军用的黄杨木硬弓。”
回到医馆,已接近午夜。
二月的临江小镇,夜晚依旧寒意入骨。楚宁下了马车,跺着脚向书房跑去,却发现书房里那盏灯没有像往常一样亮着。他走到门前,朝里面探视了一下,父亲确实没在,墙上的剑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