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改命计划》吁青

22、报名 少自作聪明

　　狄安爽约的事温洛并未放在心上，恩洛斯创新赛报名时间已经公布，他清静养伤之余，也在准备创新赛的内容。
　　在提交报名信息后，他才后知后觉，他精心为之准备的这场赛事中，不可缺席的另一个主角——白冀，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人影。

　　论坛上关于他的实时话题因为他的出勤率下降而淡了热度，但由于狄安这几天也不在，有人猜测白冀不来学校也和狄安有关。
　　而狄安请假……温洛一目十行看着有关狄安的资讯，提到最多的是狄老爷子狄锋因身体不恙进了医院，身为他膝下唯一子孙，狄安请假去照顾也情有可原。

　　温洛退出论坛，看着通讯软件上狄安暗下的头像，他和狄安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实验室那天他询问狄安何时来的话上。
　　都过了好几天了，他要关心一下狄安吗？

　　不过狄安一直没上线，也说明确实在忙，他们俩好像也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温洛现在更担心的是：白冀人去哪了？
　　不会真像论坛里说的，跑狄家探病去了吧？

　　那……温洛点进狄安的聊天框，不如借着关心的名义问一问？
　　正犹豫着要怎么措辞之时，论坛上弹出一条新帖提示，来自他关注的白冀话题榜，“偶遇白冀，速来围观！”

　　温洛点进帖子，果真看到照片上白冀的身影，昏暗的灯光下，他身着常服侧坐在吧台一侧，神色阴沉，身旁围绕着几个秀丽面孔。
　　“原、点……”温洛念着帖主定位的地址，这地他有点印象，是在学校附近的酒廊。

　　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待会也没课，温洛决定去找找白冀。
　　他很期待，当他把报名表放在白冀面前时，白冀会是什么表情。

　　*
　　“不好意思，这边不接待没有预约的客人。”
　　在装潢低调奢华的原点酒廊门口，温洛被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拦下，他没想到这个地方还如此严谨。

　　“我是来找人的，请问白冀在里面吗？”温洛好言问道。
　　工作人员显然是经历得多了，回答得十分公式化：“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也没有这个权限。”

　　“行。”温洛不打算难为他们，从书包中抽出通知单递过去，“我是白冀的同学，有重要的事跟他说，如果他在里面，麻烦帮我把这个交给他，他看到就知道了。”
　　“这……”

　　温洛没等他们回答扭头就走，没有迟疑，剩下身后拿着纸张面面相觑的工作人员。

　　那张纸最后还是送进了原点的高级包厢，放到了正吞云吐雾的白冀面前。
　　“这是什么？”他放下雪茄，斜眼看了看那张薄薄的纸。

　　“白少，门口有个男生说是您同学，有重要事和您说，说您看了就知道了。”侍者毕恭毕敬回答。
　　“重要？有多重要？”白冀哼了声，一旁的男生接收到他的眼色，上前展开了纸张。

　　“白少，这是……恩洛斯创新赛的报名表。”男生边看边疑惑道，“想不到您还对这个感兴趣。”
　　“什么玩意儿？”白冀皱起眉，提不起一点兴致，“扔了吧。”左右跟平日里那些爱慕者递来的情书废话没什么两样。

　　“可是，”男生小声提醒着，“上面有您的名字……”
　　他将纸张调转方向，放在白冀眼前，指着上边的署名，“您的报名确认已经通过了。”

　　白冀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瞥过去，看见他的名字旁端正的“温洛”两字，飞快夺过纸张，脸上阴霾在看清纸上内容后更甚。
　　“人呢？”他咬牙吼出两个字。
　　“啊？”
　　“我说给你这东西的人呢？！”

　　被他突然爆发的情绪惊到，侍者愣了一会才答，“他、他把这给我们后就走了。”
　　“温、洛。”白冀将纸张揉成团扔在桌上，黑脸站起身，“他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阿嚏！”坐在图书馆靠窗的温洛捂住脖子上的伤口，打完喷嚏后才揉了揉鼻子，对面抱着书过来的连智扬忍不住提醒：“温洛，你伤还没好，还是多休息吧。”

　　“没事，快结痂了。”温洛看向他手上的书，“上次拜托你找的资料，你都找到了吗？”
　　连智扬：“嗯。”
　　温洛托他找的书种类丰富，如果不是因为连智扬熟悉图书馆的图书分布，凭温洛目前的状态，要找全得花上好一番功夫。

　　“还有两本仿生机械学图册恩洛斯没有收录，不过我加入的圣加勒图书会中的成员有，我找他们借了，估计过几天就能拿到了。”
　　“好的，不急。”温洛大致翻了翻面前的书，朝他笑道：“谢谢。”
　　连智扬有些不好意思：“客气，本来我平时也爱研究这些，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难。”

　　他看向温洛还有些发青的手腕，“你等我一下，等我收拾好帮你把书带回去吧。”
　　温洛没拒绝，“那就麻烦你了。”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是公开课，温洛听到后半段累得打起瞌睡，终于捱到下课铃响，他收拾书包时，没有察觉到随着某道身影冲入教室所引起的异常骚动。
　　直到他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人恶狠狠地叫了出来，手紧接着被一股霸道力量扯住，疼得他瞌睡全无，看清来者是谁后痛骂出声：“白冀，你疯了？”

　　“疯的人是你吧？”白冀怒气冲冲，“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他将温洛硬生生拽出教室，不顾周围朝他们看过来的目光，出了门，温洛使力甩开他，也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放手，我会走！”

　　白冀没放手，拉温洛往教务处的方向去，边走边骂：“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就去取消创新赛的报名，立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温洛闻言停住脚步，“我拒绝。”

　　“温洛！”他们已经走到楼道口，白冀气急，一把掀住温洛领口，“我好心劝你，你别不识好歹。”
　　路过的学生被白冀气势惊到，侧目看过来，被白冀吼走后，已经没有人敢靠近这片区域。

　　温洛被勒住衣领，脖子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白冀，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上火的脾气，是没人教过你怎么好好说话吗？”
　　不知这句话又怎么刺激了他，施加在领口上的力道更重，温洛觉得整个人都快被他提到面前，“让我跟你好好说话？你配吗？”

　　“行……”温洛无奈举手投降，将脖子上的伤口毫不遮掩露出来，“那白少，我恳请您的动作轻一点，省得背上一个重伤同学的罪名。”
　　白冀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纱布，以及温洛举起来手腕上未消散的淤青，有一瞬的愣住。

　　他甩开温洛，哼一声：“活该，你这种人就是欠揍！”
　　“是是是。”温洛轻轻按着脖子上的伤口，“我多欠揍也改变不了——你是我这场创新赛搭档的事实。”
　　“我之前提醒过你了，报名的第一时间也通知了你，虽然教授们也很惊讶，但他们很快就接受了，对我能在专业上给你指导，和引导你多参与校园活动这事上也寄予了厚望。”

　　“谁他妈告诉你我要参加的？我不同意就不作数，你少在这给我耍心眼！”
　　“别急着拒绝呀，白少，”温洛耸肩，“我特意选了你最感兴趣的机甲赛道，能让你有更多机会接触新兴的机甲领域，这个机会可遇不可求，你并不亏。”

　　此话一出，白冀的脸色更黑，仿若凶神，“谁告诉你我对机甲感兴趣？”
　　“恩洛斯这么大，你去机甲学院旁听也不算秘密。”温洛眨眼，“我这也算……投其所好？”

　　“少自作聪明。”白冀一拳砸向温洛身旁的白墙，“温洛，屡次三番挑战我的底线，我对你已经够容忍了！”
　　“我最后再说一遍，”白冀推开温洛，将他整个上半身架出栏杆之外，一手握上温洛的脖子，离他的伤口不到一寸，温洛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白冀赤红的眼神告诉他，他的愤怒并不是在开玩笑。

　　“取消参赛报名，否则，别逼我提早让你消失在恩洛斯！”
　　“嗬……”甩下这句话，白冀松开手，留温洛瘫软在地。

　　白冀如此激烈的反应，倒是令温洛惊讶。

　　他冷静回想着记忆中零散的细节，确实……机甲是白冀所执着的一点无误，那是因为什么呢？
　　——好像是因为白冀早逝的母亲是一位机甲爱好者，受母亲影响，他从小就对机甲感兴趣，但他父亲出于对他未来继承家族的考虑，十分反对他接近机甲，这也是造成他和父亲不和的原因之一。

　　喜欢，却迫于父亲阻碍不能靠近，只能读着不喜欢的专业，偷偷去机甲学院听课，然后被一个素来讨厌的人报名了机甲创新赛而勃然大怒……
　　换位思考后，温洛想白冀如此生气的原因估计是因为——他把自己替他报名机甲创新赛这件事当成了一个恶狠狠的挑衅。
　　好吧，这也确实是一个挑衅，但也不至于生气到这个地步吧。
　　比上次狄安的事反应还大。

　　温洛从地上站起，拍拍身上的灰，转念一想，白冀如此过激的反应，是不是正好说明机甲在他心中占据着一个特殊的地位？
　　不单是单纯的机甲，还包括蕴含在其中浓烈的情感……这会与他母亲对他的影响有关吗？
　　温洛叹了口气，零散的记忆又绊了他一脚，拼凑事情的全貌估计没有他预料中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