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陆年的夏天》柒辞茗月

2、不对劲

　　从学校回到家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家里的阿姨已经烧好了一桌子菜等着他们。
　　“妈，我们回来了。”萧泽?推开家门，朝着坐在沙发上的妇人道。
　　“回来了就先吃饭吧。小甜甜，快来，阿姨给你做了糖醋鱼，你快来尝尝。”魏杳杳直接忽略萧泽?，对齐氿璃道。
　　“谢谢阿姨。”齐氿璃坐到饭桌前，礼貌地应下。
　　“喂，妈，我才是你亲儿子，您别把我当成空气啊。”萧泽?凑到两人跟前，不满道。
　　“你瞎凑什么热闹。没你什么事，你最好当透明人，听见没？”魏杳杳一脸嫌弃地推开他。
　　“……”萧泽?无语，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拉开凳子坐了下来，“行，她是您亲闺女，我是假的。”
　　“萧泽?，你再乱说话，我就让你哥从京北回来。我管不住你，他可管得住你。”魏杳杳给了萧泽?一记眼刀。
　　提及萧铖泽的名字，萧泽?心里就发怵，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看来，还是你哥好用啊。”魏杳杳打趣道。
　　看到他吃瘪，齐氿璃也不禁笑出了声。萧泽?有怨难言，只能在心底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一顿饭就在吵吵闹闹中结束了。
　　“阿姨，我先回去了。我二姐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来看看我。”齐氿璃背上自己的书包，对魏杳杳道。
　　“好，当心啊。等会儿去上学，让萧泽?叫你。”
　　“知道了，走了阿姨。”齐氿璃打开屋门，向自己家走去。
　　…………
　　齐氿璃刚到家门口，便看见一抹倩影。但她的视线往旁边一扫，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
　　“二姐！”她冲上去抱住了齐紫瑶。
　　“当心点，都多大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齐紫瑶笑着，用手点了点她的鼻子。
　　齐氿璃傻傻地看着她，又瞥了一眼站在齐紫瑶身边的男人，莫名有些不爽：“你哪位？”
　　“甜甜，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哦，抱歉。先生，请问你是哪位？”齐氿璃换了一套说辞，语气却没变。
　　“我叫楚若期，来自港城，是你二姐的……朋友……”楚若期介绍着自己，目光却温柔地落在齐紫瑶身上。
　　“朋友？”齐氿璃有些怀疑，“二姐，不会是你……”
　　“别瞎说。他是你音音姐未婚夫的朋友，四舍五入也是我朋友了。”齐紫瑶连忙否认，“行了，不先请我们进去？”
　　“好。二姐、楚先生，请进。”齐氿璃用钥匙打开门，向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甜甜，今年过年回家吧。爸妈都想你了，大嫂刚刚有孕，你也回去见见。”齐紫瑶坐到沙发上，对她说。
　　“不要。”齐氿璃撇了撇嘴。
　　“祖宗，你这生气的时间也太长了吧，还没消气呢？”
　　“哼，我才不回去。谁叫他在婚礼上嘴那么讨厌，我才不回去呢。”齐氿璃双手交叉，生着闷气。
　　“可现在没人说你娇气了呀。你都多久没回去看过爸妈了？老两口年纪大了，你也体谅体谅。”齐紫瑶接过楚若期剥的橘子，咬了一口。
　　齐氿璃不说话，看着两个人的动作——剥橘子、递过去、接住，一气呵成。她总觉得有些不对，但自己又说不上来。
　　“姐，你不对劲。你们俩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你们确定，你俩只是朋友？”齐氿璃又问了一遍。
　　楚若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笑了一下，“不是，我跟你姐……暂且是……朋友……”
　　接受到齐紫瑶的眼神暗示，楚若期及时调转了话头。
　　“不对不对不对，你们两个肯定不简单。”齐氿璃摸了摸脑袋，但是没想明白，“你们……”
　　“小甜甜，你好了吗？该去学校了。”齐氿璃还没问完，就被萧泽?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知道了！”她冲门外喊，又转头对齐紫瑶说，“姐，你今天住这吗？”
　　“住啊，我过几天再走。反正最近报社没什么事，我陪你待几天。”
　　“那你自己收拾一下东西哈，我先去学校了。”齐氿璃说着，匆匆向门外走去。
　　“嗯，路上当心。”齐紫瑶嘱咐她。
　　“知道了，二姐再见。”
　　等到齐氿璃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齐紫瑶才将门关上。她靠在门板上，轻轻呼了口气。
　　楚若期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不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这么拿不出手吗？”
　　“没有，妹妹年纪小，还不敢告诉她。”齐紫瑶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说，“况且……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楚若期用鼻尖轻碰她的鼻尖，用粤语低声道：“瑶瑶，我很钟意你。”
　　齐紫瑶笑了笑，没有接话。客厅的窗帘没拉，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
　　巷口，齐氿璃正拽着萧泽?的袖子往前走。
　　“萧盐盐，我总觉得他俩不对劲，特别不对劲。我二姐什么时候和一个男人走这么近了。”她嘀咕了一路，眉头皱得紧紧的。
　　“别想了，小甜甜。你都想了一路了，还是没想明白，我猜你应该是想不明白了。真想不明白，咱就放弃，别为难自己嗷。”萧泽?叼着一根棒棒糖，随手抓弄着自己的头发。
　　“不行。我二姐第一次这样，我猜是他们不想让我知道，才说是朋友。”
　　齐氿璃说着，已经走到了教学楼门口。她松开他的袖子，摆了摆手：“萧盐盐，我到了，你也回班去吧。”
　　“得嘞，小的告退。”萧泽?麻溜地转身，往理科班的方向走去。
　　齐氿璃上了三楼，推开文科三班的门。
　　“甜甜快来，给你带了我妈做的曲奇饼干。”叶陌——她的同桌兼她的好朋友，一个准备走表演艺考的女生，正把一袋饼干放到她的桌上，“快尝尝，新鲜出炉的。”
　　“好。”齐氿璃随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品尝后才道，“陌陌，阿姨的手艺可越来越好了。”
　　“是啊，她现在不用上班，每天都在捣鼓吃的。”叶陌笑道。
　　“这样啊。陌陌，你今年是不是要去集训？”姜麦可从前排转过身来，加入了对话。
　　“嗯。过段时间我就要去剧组拍戏了，有劳两位学霸救救我的课业啦。”叶陌双手合十，做拜托状。
　　“没问题，放心吧。”姜麦可应下，又转头问身旁的男生，“桑柘，你有没有看见我的镜子？”
　　桑柘是姜麦可的同桌，也是他们班成绩最好的理科脑——虽然待在文科班，但数理化永远是年级第一。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面小镜子递过去：“这里。我早上借用了，忘记还你了。”
　　“干妈是不是说晚上去你家吃饭？”姜麦可又问他。
　　“嗯。放学我和你一起走。”桑柘道，又看向叶陌，“叶陌，今晚你一个人走，可以吗？”
　　“行啊。我妈今晚来接我，你俩放心走吧。”叶陌点了点头。
　　“丁零零——”
　　上课铃骤然响起。
　　几个人将未说完的话又憋回了肚子里，翻开课本，开始认真听课。
　　窗外阳光正好，光影洒在他们稚嫩的脸庞上，像在轻轻说着什么。
　　那是青春的故事，不急不缓，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