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Diyuua

6、紧张

　　月考的接踵而至，让时间仿佛被加了速。班主任口中的下下周月考就在明天了。说是月考，其实也是这学期的全市期末统考。

　　“老杨说是全市统考，真的假的啊。”祁昀趴在围墙的栏杆上，跟江瑜找话说。

　　“他骗你有啥意义啊，你还不信。到时候出成绩不就知道了吗，他还说有全市排名呢。”江瑜整个人倾斜着，头靠在栏杆上。

　　虽然是冬天，但是教学楼旁边树的叶子还是绿色的。今天天气不错，太阳照在树叶上，增添了一丝不属于冬天的生机。

　　“哎！一到考试就出太阳，要是下雨的话就可以展现出我对于考试的忧伤了。”祁昀闭着眼睛懒洋洋的享受着这个太阳，刚刚聚精会神的上了一节课，他现在需要放空一下。

　　“怎么，忧郁男神在一中？”江瑜的眼睛在太阳的照射下微眯起来，侧着脸看祁昀“想不到啊，一中的忧郁男神竟然在我身边。”

　　祁昀听着江瑜的话，乐的摇头晃脑“哼哼，小鱼你膜拜膜拜我，我就教给你忧郁的秘诀。”

　　“走开走开，我才不学，忧郁男神你小心变成鱿鱼被吃掉。”江瑜摆摆手，直起身来。

　　恰巧上课铃声上，两个人拖拉着往教室走，明天就要考试了，大家都在教室里学习。东奔西走的问知识点，聚精会神的翻阅错题，去走廊聊天的人都少了。

　　江瑜回座位的时候路过佘逸桌子，他面前正摊着一本习题，他的目光落在题上，笔却没动。江瑜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曲着食指和中指敲了敲佘逸的桌子。

　　“紧张吗，明天的期末考。”江瑜看着佘逸，觉得他刚刚没有在看题，只是对着题走神了。

　　“还好，都考过那么多次试了不会紧张这一次的。”佘逸对上江瑜的目光，语气一如他性格般淡淡的。

　　江瑜还想再说点什么，教室前英语张茵老师已经站定。

　　“Class begin！”张茵温柔又洪亮的嗓音在教室散开，这更是完全打断江瑜本来要说的话，只能随着班长的“Stand up。”和其他同学一起起立向老师问好。

　　江瑜上课一直比较散漫，对于老师在台前讲的东西，如果不会就认真听，如果会就做自己的题，不管老师讲什么了。

　　相较于其他科目，英语对于江瑜来说算是短板，经常在及格线上下小幅度浮动。以至于在英语课上他的学习态度格外的好，总是一副很认真在学的样子，其实那些字母和单词只是从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没留下任何痕迹。

　　明天就开始期末考了，一共九科考三天，时间安排的很紧，英语在第二天。

　　张茵在讲台上强调着考试需要注意的事项，佘逸明显感觉到前面人的坐姿松散了下来，恢复了平时懒散的样子，直到张茵开始说一些考试可以用到的技巧。

　　一直到了中午吃晚饭的时间，考试的座位安排表才被杨成武打印出来拿到班上。

　　刚拿过来的时候，大家一窝蜂的涌上去，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在哪个考场。其实考场的编排是根据上次月考来的，总分越高考场座位月考前，所以大家一开始对于自己的考场有一个大概的猜测。

　　“来来来，让我看看我们忧郁男神在哪个考场考试。”等人群散去一些，江瑜领着祁昀去看座位表。

　　祁昀手伸到江瑜脖子后面掐了一吧“你差不多得了，一直提何意味。”

　　“啊哈哈哈哈哈”江瑜吃痛叫了一声，但更多的是肢体接触带来的痒。

　　“可以可以，第二考场。这个座位号，你小心下次去第三考场考。”江瑜在座位表上指指点点。

　　“第五考场先关心关心自己，掉到第六考场了就跟我不在一层楼了。”祁昀指着江瑜名字反击。

　　“得了吧，我那是发挥失常了，下次我就得坐你前面去了。”江瑜打掉祁昀的手。

　　两个人围在这里嘻嘻哈哈的，张简松和罗倾沐也逆着人群走向围过来。

　　“你俩都在四考场。我前面一点点。”江瑜给俩人指。

　　七班成绩好的不少，一考场的也有五六个。偶尔江瑜超常发挥也能够上一考场的末尾。陈霁和陈思敏都在一考场，座位号一个三一个五。

　　“他们俩好恐怖啊。除了第一次考试随机安排的座位，第一考场的两位数的座位号都没有坐过吧。”看完自己的考场，罗倾沐感叹着班里两位学霸的座位。

　　“好稳定的成绩。”祁昀在边上跟着感叹。

　　趁着他们研究其他人的考场的时候，江瑜从几人中钻了出来，回到座位。

　　佘逸吃完饭回教室后没再离开过椅子，一直在看自己的笔记还有错题集。是真的在好好研究这些问题还是有走神，或许他自己也说不清。

　　江瑜伸手在佘逸眼前打了个响指吸引他的注意。等到佘逸注意集中到他身上了，他才调整姿势向前凑，问佘逸有没有看自己的考场。

　　“扫了一眼，在后面吧。我没看到具体哪个座位，等会儿可见人少了我再去。”佘逸依旧淡淡的，但是眼睛看向江瑜后就没在挪开了。

　　“我帮你看过了，最后一个考场，应该是最后一个号吧。你上次月考不在没成绩，等你这次考完没准儿就去第一考场了。”江瑜冲佘逸挑眉。“下次考试前两个考场见。”

　　“哦哦，好。我尽力。”佘逸的视线又落回本子上，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看题。

　　“你很紧张吗，第一次参加我们的月考。准确来说是期末考吧，你刚好赶上了。”江瑜弯腰侧脸看着佘逸，手肘撑在大腿上。

　　说不紧张是假的，在一个还比较陌生的环境考试，也是佘逸执意转回来读书的第一场考试，如果没发挥好的话，不说家里，他自己也会很难受。

　　“还好，我就是看看错题。”佘逸左手立起来撑着头，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一般临近月考的话，科任老师都是尽量给他们时间自主复习，除非有进度需要赶。

　　白天几乎上了一天的自习课。

　　冬天就算出太阳，天黑的也很早。吃完晚饭回教室的路上，天空早已是黑色中透出一点蓝。

　　江瑜和徐晨鑫领着佘逸进了学校的小超市，他们刚刚吃完饭放餐具的时候碰到的，其他一起吃饭的人想着去篮球场打球，把饭卡交给江瑜就跑了。

　　“一整天的自习！我简直道心破碎了。”徐晨鑫抱着江瑜的一条手臂哀嚎。

　　“得，每次一考试有自习课就整这出。”江瑜空出来的手指了指徐晨鑫跟佘逸开玩笑。

　　徐晨鑫见状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哎，你不懂，这次不一样。老刘在我们班上讲这个考试很重要，什么会在市里排名，看看我现在的这个水平在市里能考上啥大学。我真的听的都紧张死了。”

　　“紧张啥！这个又不是让你明年六月份就去高考！”江瑜一边说一边加快速度走到两人前面，领着他们往饮料区的地方走。

　　这个小超市东西很多，有时候学校的学生不想吃食堂或者来不及去食堂的话，就会在这个小超市买点吃的东西。或者饿了但是还没到饭点，也可以买一些零食来垫垫肚子。

　　这些吃的虽然校规写着不让带进教学楼吃，但是鲜少有人遵守这个规则。

　　“啧啧，你咋知道我累了烦闷了一整天就想喝点小甜水来度过这个晚自习。你真好，你真懂我。”徐晨鑫凑上前去，在江瑜耳边谄媚。

　　“走开，不请。”江瑜推开徐晨鑫：“那群打篮球的要喝。”

　　徐晨鑫原地站定：“哼，冷漠。”

　　佘逸一直安静的跟在他俩后面，脑袋不停转悠，环顾着四周，好像要记下这个地形结构，记下这里有什么。

　　这是他来这个学校这么久之后第一次来这个小超市。前面江瑜他们来他都没有跟着一起，跟着一起的时候他们没有走这里。

　　江瑜想起什么，向身后侧身招呼佘逸：“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点，直接拿，刷饭卡就能付钱。”

　　佘逸点点头，跟在江瑜后面拿了一瓶饮料。

　　饮料作为这个小超市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带进教学楼的吃的，江瑜拎了一口袋，除了自己的，剩下全是帮忙带的。

　　莫名其妙被塞一把饭卡，江瑜带着一些怨气把饮料拎回教室，全放在了自己桌上。

　　他看着桌上的饮料，把这里面的碳酸饮料全都狠狠的摇了一遍，然后若无其事的放回袋子里，惹得身后的佘逸一直在笑。

　　江瑜顺着笑声回头，食指放在嘴前：“嘘，安静。等会儿被他们发现了，你不许跟他们讲这个。”

　　佘逸边笑边点头，低下头用左手挡住下半张脸。

　　不出意外的，晚自习更是不会讲课全是自主复习了。

　　第一节晚自习上，化学老师坐在讲台边上发呆，等着同学上去问他题，等着等着开始玩起了手机。

　　打篮球的男孩子们回教室取完喝的和饭卡在收拾一下就上课了。

　　教室里一片安静祥和，祁昀终于拿起饮料准备美美享用。瓶盖拧到一半，瓶内的可乐便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外涌，祁昀没注意，撒了好一部分到自己衣服上。

　　他不敢乱动乱喊，生怕引起化学老师的注意力。他张大嘴一脸震惊的望向江瑜那个方向，跟期待已久的江瑜对上了眼神。

　　江瑜捂着嘴笑，祁昀做嘴形让他下课等着。江瑜后面的佘逸也抬起头，看着祁昀这副样子开始和江瑜一起笑，祁昀让他俩一起等着。

　　无聊的自习在和朋友的打闹中过的很快，因为一瓶崩发出来的饮料，祁昀纠缠了江瑜整整一个晚上。又因为佘逸和江瑜一起笑，祁昀觉得佘逸是帮凶，也狠狠的纠缠了佘逸一个晚上，一直到下课放学。

　　为了第二天考试不在考场睡着，江瑜洗漱完早早睡下。

　　手机亮了两下又熄屏了。

　　徐晨鑫：睡了不
　　徐晨鑫：我不敢睡，感觉眼睛一闭一睁就要考试了［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