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Diyuua

4、清晨

　　校门口的早餐是玲琅满目的，生煎包、煎饼、肠粉…江瑜和祁昀平时最爱买的还是那个紫米饭团。既方便带进学校不容易被发现，还好吃饱腹。

　　今天早上江瑜照常走到那个小摊前，买了一个饭团。准备付钱的时候想起什么又跟摊贩的老板说了一句，再来一个一样的。

　　在这个摊前买早餐的学生很多，老板手也很利索，没一会儿，就把两个饭团递给了江瑜。江瑜接过后说了声谢谢，就把两个饭团揣进了兜里，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校门口偶尔会有老师执勤，如果有认识的老师，江瑜会打一声招呼，来表明自己是一个有礼貌的高中生。

　　显然今天没有。

　　偷渡校外的早餐进学校，主要是胆子大。江瑜两只手自然垂落，顺势挡住校服口袋，校服口袋大，袖子也宽，不仔细看的话很难看出口袋里装了东西。

　　因为这个很好藏东西的原因，江瑜平时还是挺喜欢穿校服的。

　　坐在教室里的江瑜掏出饭团放进了那个奶茶外卖的保温袋里，自从降温后，他们外带早餐的都会备一点保温的袋子，不然早自习下课后吃的都冷掉了。

　　其实江瑜和祁昀说这个班主任事很多也不是没有道理。对于早自习前到教室的，不管提前多久到都要有一个入座即学的状态。

　　所以每次江瑜到教室收拾好后都会把课本摆出来，即使不学也要做个样子。

　　学校要求的到校时间很早，幸好班主任在这方面没有太多变动，只要求按照学校安排的时间就好。

　　江瑜摆好书后靠在椅背上低下头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今天路上没有堵车，以至于他到的很早，这个点班里还没有来几个人。

　　“啪”的一声在江瑜眼前响起，他缓缓睁开眼，对上的是祁昀那双手。

　　“你发什么疯。”被这样子吵醒，江瑜不是很爽，刚刚眯了一会儿，现在嗓子还有点哑。

　　祁昀也没有被这个不爽的样子唬住，自顾自的在江瑜前桌的椅子上坐下，面向江瑜“昨晚几点睡的，都困成这样了。”

　　江瑜也清醒了一点，慢悠悠的开口“我觉得跟早睡晚睡没有关系，我昨晚十一点半就睡了，但是比我熬夜打游戏到凌晨睡还要困。”

　　“你这可不像十一点半睡的样子，感觉现在给你张床你能马上睡到明天。”祁昀盯着江瑜“你眼睛下面还是一片青的。”

　　江瑜听着他讲话揉了把脸“哪天不是青的，过两天还黑了呢。”

　　“别贫了，你抬头看看几点了，等会儿老杨来了你还在这儿坐着，到时候又要讲极个别同学了。”江瑜挥挥手，示意祁昀赶紧回自己座位。

　　面对江瑜的驱逐，祁昀也只感叹了一句“儿大不中留啊！”喜提江瑜一本子砸身上。

　　虽然还没有到规定的时间，但是这个点班里也已经陆续来了很多人了，只是还没看见佘逸。

　　杨成武也会在规定时间之前到班级，为了盯着看是谁迟到了，是谁不张嘴读书。

　　每次他一到教室就会让自己的课代表组织早读，如果课代表还没到，他就会自己走到讲台上吆喝“来了的都自己读书，什么语文英语，都是需要记背的！”如果底下没有声音的话，他就会继续拿成绩施压。

　　今天这个班主任也是早早的就到教室了，今天他的课代表也到了，组织早读的事，他就理所当然的交给了课代表，他得去走廊站着看是谁迟到了。

　　江瑜一遍嘴里念念有词，一遍抬头望向窗外看看佘逸什么时候到。

　　如果迟到了的话，周五下午上完课之后还得被留堂。对于假期本就不多的高中生来说，这是一个很悲哀的事。

　　迟迟不见佘逸的身影，江瑜还有点替他担心。第一天上学就迟到，很难想象得到老杨会发多大的火。第一天就成了老杨嘴里的某些同学，想想也很好笑。

　　高中生活并不轻松，由于他们还是高一，学校还只是要求了六点五十之前到校就好，等到了高三就得提前十分钟了。

　　这还只是冬季作息，考虑到早上很难起。

　　分针马上要指到五十了，江瑜正担心的时候佘逸从后门进了教室。踩点到了。

　　早读要做的事无非就是记背语文英语相关的知识点，一节早自习很快就在学生的昏昏沉沉中过去了，等到打下课铃的时候教室里早已是一片寂静。

　　江瑜向后转看向佘逸，问他早餐怎么解决。

　　还没等佘逸说话，祁昀先窜了过来。

　　“你带早餐了不，走啊，去篮球场，看看有没有打球的，我们去那里吃。”声音不大，害怕吵醒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同学。

　　“你们去吧，我去食堂，等我吃完差不多也上课了。”佘逸的声音轻轻的，刚好够三个人听见。

　　“你没告诉他我们早上不在食堂吃吗？”祁昀翻到看向江瑜，有点震惊。他昨晚睡的很早，等今天想起这个事的时候觉得给佘逸发消息他也不一定能看见，而且他觉得江瑜肯定会说。

　　“我说了呀。”江瑜给自己辩解，盯着佘逸的眼睛“你不敢带是不是，没关系，我给你带了，我请你吃，你跟我们走就好了。”

　　江瑜说完伸手在座位里摸，摸出那个保温袋，遮掩着给佘逸看了一眼。

　　“这个饭团很好吃，你肯定没吃过，今天早上尝尝吧。”江瑜边说边站了起来，将保温袋揣进自己校服里。

　　佘逸摸了摸脸，慢慢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这不太好吧。这是请我吃的意思吗。哎，我一回来就请我吃早餐啊。”佘逸的话语里难掩笑意，跟着他们一起走到走廊里往篮球场去了。

　　祁昀听完戳了戳江瑜，没人说话，又戳了戳他。

　　“气晕你有毛病是不是。人家刚回来吃个早餐怎么了，你吃我的还少吗。”江瑜也是被戳的发起脾气来，这个点在教学楼还不敢大声说话。

　　“还有你佘逸，给你吃还堵不住你嘴。不行你等会儿把早餐钱给我。”江瑜冲两个人龇牙，绕开他俩走到最前面了。

　　“哼，不请就不请！说我这么多也没给我吃一口。”祁昀哼一声，跟在江瑜后面走，也不敢动手动脚了。

　　篮球场不远，从教学楼下来过两条校道就到了，这个地方刚好可以被校道上的树挡住一点老师的办公室，一个很惬意的地方。

　　这里已经有了其他班的男生在打球了，徐晨鑫也在，还有他们班的男生，球和地面接触的声音此起彼伏，是这个早上最热闹的声音了。

　　“给你。放了有一段时间了，没有刚买的时候热了。”江瑜拿出一个饭团丢给佘逸，又补了一句“但是还是很好吃的。”

　　这一动作被旁边打球的男生看到了。“我的呢，瑜哥，怎么只有他有我没有，他是谁。”

　　说话的叫左知文，和徐晨鑫在一个班，经常和他们一起打球，打着打着就熟络了起来。

　　“得了吧，你昀哥我都没有！你还想要。”祁昀哼的瞥了江瑜一眼，对上江瑜的视线又把眼睛转回来看着左知文。

　　“小左啊，这个呢，我们没有很正常的啦，那个是佘逸，之前小时候经常和我们一起玩的，现在转回来和我们一起读书了。今天第一天来，我们小鱼同学呢，出于对朋友的关照与欢迎呢请人家吃了个早饭。就是这样，嗯。”祁昀走上前揽住左知文的肩膀安慰他。

　　好一些诡异的眼神聚集到祁昀身上。

　　“你么看我干嘛。”众目睽睽之下，祁昀掏出了自己买的生煎包。“来，既然都看着我，来给你们尝一口。”

　　徐晨鑫在旁边摆摆手，接了一句“谁敢吃穷人东西。上次吃你一个小包子，被你讹了一顿午饭。”

　　江瑜和佘逸蹲在旁边一边吃东西一边听他们聊天，听的直乐呵。

　　“祁昀，你的口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佘逸笑着咽下嘴里的吃的跟他开玩笑。

　　“你来一口不，小逸，光吃那个饭团太单调了。”祁昀走向这个开他玩笑的佘逸，把自己的生煎包往前递。

　　“不好意思，婉拒了。”佘逸站起身来摆摆手。“哦，不对。是强拒了。tdtd。”

　　几个人嬉笑打闹间，又有手里拿着早餐的男生走了过来，他们有人三两口吃完早餐就开始打球，好像他们的力气怎么也用不完。

　　这种时候的江瑜吃东西也是很快的，吃完见佘逸和祁昀手里还有，就先去丢了自己的垃圾，然后走向篮球场上混入其中。

　　冬天的天亮的很晚，但是好在今天天气还不错，一丝丝凉风伴着难得的太阳光一起出现了，一群男生在日出下奔跑，传球，投篮。

　　这个早餐时间总共只有半个小时，补觉也好，运动也罢，这个时间都过的特别快。

　　阳光刚刚撒到这个球场上，几个男孩就得簇拥着往教学楼走去。

　　“我身上连汗都没出。”

　　“谁不是呢，就这一点点时间，我都还没发热，还觉着冷呢。”

　　“要是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我刚吃完早餐呢。”

　　“我不想上课啊啊啊…”

　　……

　　感慨时间太快的除了他们还有教室了正在补觉的同学。

　　“时间怎么这么快”的感叹流传于每一个对话中。

　　祁昀并没有急着回座位，反而是站在门口研究起了课表。

　　“很不幸，佘逸。你来的第一天居然没有一节可以放松的课。我真替你伤心。”祁昀拍了拍佘逸的肩膀。

　　“其实是自己很伤心。还替别人伤心，你怎么知道他很惋惜这个课表。”江瑜夹在两个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没关系。正好好好学校了。”佘逸两眼一闭一睁朝座位上走去。

　　就如课表上，今天一整天都充斥着语数外物化生历政地。很枯燥无聊的一天。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今天天气还不错，虽然这个冬天的太阳并没有很暖和，但是足以让他们在课间、在吃饭的时候出去教室到校园里玩一玩。

　　阳光照射的窗户，走廊，校道等等学校的各个地方，都让这些常见的地方有着别样的感觉。

　　“要是体育课的那天也有这样的好天气就好了。”他们都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