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运遇你》欲乘梨香

64、老江小期新年快乐 。。。

　　复合日子没有跌宕起伏的风波，日日都是平淡安稳的日常。陆期骨子里依旧改不了寡言的性子，哪怕和江辞通电话，大多时候也是安静听他说着公司琐事、路上的趣事，回应总是简简单单几句，可对比从前把自己彻底封闭、半句心里话都不肯吐露的模样，已经柔和了太多。陆期心里清清楚楚，江辞的出现，就是专门来治愈自己满身伤痕的。从前被双向情绪困住的麻木、遇事只会独自硬扛的执拗、对所有人竖起防备的冷漠，都在江辞日复一日的温柔里一点点消散，陆期慢慢找回鲜活的情绪，会笑，会撒娇，会坦然展露自己的脆弱，这份改变，连陆期自己都能清晰察觉，心底是藏不住的轻松欢喜。
　　只是两个人分开整整五年，空白的岁月横在中间，那些错过的朝夕、没能互相陪伴的日夜，都需要一点一点慢慢弥补。偶尔相处时还是会生出几分僵硬，有时候四目相对，会短暂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他们都不急，彼此默契地放慢节奏，一点点磨合，相信时间总能抹平所有生疏。
　　回家，两个人会自然而然相拥而眠，江辞会牢牢把陆期圈在怀里，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不用多余的话语，这份安稳的贴近，就足够了。
　　不用轰轰烈烈，这般细水长流的陪伴，一点点填补他们分开五年的空缺，就很好。
　　……
　　新年眼看着就近在眼前，大街小巷处处都透着过年的气息，家家户户窗沿都挂起了喜庆的小装饰。
　　除夕夜当晚，江辞临时接到项目紧急通知，必须出门处理工作。
　　陆期跟着他走到玄关，从衣帽架取下厚实的羊绒围巾，踮起脚细心绕在他脖颈上，一圈圈整理平整，防止后面会生病。
　　江辞抬手攥住陆期的手腕，眼底带着淡淡的期待，轻声开口
　　“马上就是过年了，能不能哄我开心一点？”
　　陆期愣在原地，一时间完全想不到该做些什么，长久封闭自己的性子让他不懂怎么表达温柔，浑身僵硬得厉害。
　　陆期早就忘了之前自己会不会向江辞撒娇又或者他们的亲密是怎样表达的。
　　陆期迟疑许久，才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江辞的头顶摩挲了两下，费力挤出一句简短的话
　　“等你回家。”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瞬间点亮了江辞眼底所有的低落。
　　江辞眉眼柔和下来，微微低头，轻轻落下一个柔软的吻在陆期的唇上，暖意漫开。

　　“我一定尽量早点忙完赶回来。”
　　说完江辞拎起外套推门走入漫天风雪，玄关的灯光孤零零落在我身上，陆期攥着他刚刚戴过的围巾边角，静静等着。
　　屋里空荡荡的，少了江辞在身边，新年的热闹也跟陆期无关，实在无趣，陆期贴着床没等多久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凌晨几点，玄关传来轻微的开门声，江辞轻手轻脚走进卧室，一身冬日深夜的寒气裹着他，指尖、肩膀全是冰凉。
　　他没急着叫醒陆期，俯身细心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严实，温热的手掌轻轻顺着陆期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把他叫醒。
　　陆期迷迷糊糊掀了掀眼皮，半梦半醒看着江辞还打算起身去洗漱，嗓子哑哑地嘟囔出声“睡吧，再洗可能会感冒。”
　　江辞应声躺到床的另一侧，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想来是清楚自己浑身冰寒，像个冰块怕冰凉的身子贴到陆期。
　　陆期意识还混沌着，却下意识往江辞那边挪了挪，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
　　江辞身子猛地一僵，明显没料到陆期会主动靠近，错愕地顿了两秒。
　　下一秒，江辞手臂立刻收紧，牢牢将陆期拥进暖和的怀里，把所有凉意隔绝在外。
　　两个人紧紧相拥，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安稳地做梦。
　　……………
　　隔天一早，江辞提前约好的路子谦上门，陆期也联系了宋羡瑶和何锐明，一屋子熟悉的人热热闹闹聚在一起准备年夜饭。
　　厨房里锅碗瓢盆响个不停，客厅里笑声此起彼伏，满满一桌子菜摆上桌，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闲谈。
　　何锐明进门看到江辞就忍不住调侃
　　“哟，这不找着了。”
　　江辞低下头低笑
　　宋羡瑶进来就甩大牌“不是我说，我今天过来费好大劲儿，等会私生直接跑进来蹭饭我可不负责啊。……”
　　陆期笑了，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好笑。
　　何锐明知道怎么治这大明星“唉，那啥，梓七不来啊？”
　　宋羡瑶咳了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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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江辞轻声跟陆期说。
　　等明天就陪他回陆期家一大家人一起正式过年。
　　陆期听完心里猛地一紧，又惊又忐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见家里长辈这一步，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陆期已经独自封闭自己太久，好久没有置身这样喧闹热闹的环境，手脚不自觉有些僵硬局促。可身边坐着的全是知根知底、可以全然信任的人，耳边没有刺耳的闲言碎语，也没有旁人异样的打量，这份热闹非但没有让陆期压抑难受，反倒难得舒心。
　　一群同龄人聊着过往，时不时打趣调侃着这对“老夫老妻”
　　翻出两个人当年偷偷早恋、瞒着所有人偷偷约会的旧事，惹得满堂哄笑。
　　晚饭结束后，何锐明他们拎着几束仙女棒下楼放烟花，细碎的星火在黑夜里绕着他们打转，一直玩到夜色深浓。
　　路子谦临走前，拍了拍陆期的肩膀半开玩笑
　　“要是想打听江辞这五年干过多少傻事，随时来找我，我全都告诉你。”
　　陆期心里悄悄一动，其实我早就好奇这分开的五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无数个日夜他四处找自己、独自煎熬的日子。
　　陆期心底满是疑问，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终究没有当场追问。
　　知道陆期身体不好，需要稳定情绪，今天整场聚会江辞滴酒未沾，全程安安静静陪着男朋友。等蹭饭的人全部散去后，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他们才一同走到阳台。
　　落地窗边摆了一张柔软休闲躺椅，他率先坐了上去，窗外寒风呼啸，陆期取来厚实毛毯递给江辞
　　“別感冒了，江总。。”
　　江辞笑着伸手拉住陆期的手腕
　　“嘲笑我是吧？。”
　　陆期轻轻点头应声，下一秒江辞稍稍用力，直接将陆期拽到自己腿上坐下，江辞的双臂稳稳圈住陆期的腰，把毯子一并裹在两个人身上。
　　陆期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一同抬眼望向夜空，一朵朵绚烂的烟花接连腾空炸开，流光铺满整片夜幕。
　　靠在他怀里的这一刻，那些分开五年的隔阂、伤痛、漫长的等待好像都淡去了。
　　陆期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五年的空白从未存在，自始至终，坚定不移地相爱着。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如果当初两个人都自私一点就好了。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陆期手机里弹出消息是何锐明发出的消息
　　-宝宝：后天同学聚会，你必须来，好不容易把那大明星说服，你这个伟大的人民教师就别甩大牌了。
　　陆期看着消息发着呆，想起五年前那个中午，朱焕丹掉的眼泪，自己无力递的纸，朱焕丹应该对自己很失望吧。
　　陆期不自禁的把整个人的脑袋都靠在了江辞身上，叹了下气。
　　江辞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摸他的头
　　“这么多年没见了，见到老师应该开心才对。”
　　陆期看着天空发呆
　　是，这么多年没见了，这句话究竟该对谁说呢。
　　江辞看自己宝宝又开始陷入沉思，他故意找事到
　　“那会我就想问了，你干嘛给他备注宝宝。”
　　陆期听后忍不住笑了“我没有给人备注的习惯，那是他自己的名称，我那时候也问他，他说是因为这样就显得全天下都喜欢他了，我当时真的特别无语。”
　　江辞搂紧他“今天话好多呀宝宝，你很开心吗。”
　　陆期忍不住把手绕到江辞脖颈上，抱姿逐渐变成公主抱。
　　“嗯。”他说“很开心。”
　　江辞低头用脸蹭了下陆期“那开心的情况下，陆老师可不可以赏个脸亲一下我呢。”
　　陆期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
　　江辞低头和他接了一个很长很软的吻。
　　“新年快乐，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