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运遇你》欲乘梨香

41、新年2.0 。。。

　　……
　　期末的日子压得人喘不过气，天天刷题周周小测，眼看就要跨年，陆期本来以为今年只会平平淡淡在教室里熬过去，一点热闹都沾不上。
　　结果年末最后一晚，朱焕丹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好几大袋零食，笑得特别温柔。
　　“同学们，今年大家都辛苦了。我们不学了！”
　　她把东西一一摆在讲台上，薯片、糖果、热奶茶堆得满满一桌子
　　“今晚不上自习、不刷题，咱们放松一次，看电影跨年。”
　　全班瞬间欢呼起来，教室里紧绷了一整个学期的气氛一下子松了。
　　朱焕丹笑着抬手压了压声音
　　“安静一点，别的年级还在学习。零食随便吃，奶茶趁热喝，今晚只管开心，所有压力、所有烦恼，全都先放一晚上。”

　　有人笑着喊：“老师也太好了吧！”
　　陆期坐在位置上，接过温热的奶茶，指尖贴着杯壁暖乎乎的。
　　然后他就看见江梓七把自己的奶茶塞到了宋羡瑶的手上。
　　陆期啧一声“你欠不欠。”
　　话是这么说，但是陆期马上就和他换了位置，和何锐明坐了。两个人的位置靠在了后门最后一排。
　　“兄弟！”
　　“嘘！给你喝。”陆期把自己的那杯给何锐明
　　“兄弟大气！”
　　看着暗下来的教室、投影幕布亮起画面，听着身边同学轻轻的笑声，陆期心里真的特别满足。

　　他当时心里悄悄想：这样已经够幸福了。
　　不用刷题，不用赶进度，有老师疼、有朋友、有吃有喝有电影，跨年能这样安安稳稳度过，已经是最好的年末了。

　　可后来陆期才知道，幸福根本没有下限。

　　电影播到一半，剧情温柔又安静，全班都看得入神，光影轻轻落在每个人脸上。
　　就在陆期低头发呆的时候，教室后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门口的同学回头小声叫陆期
　　“陆期，外面有人找你。”说完还朝陆期眨了两下眼
　　“？”
　　陆期愣了一下，有点疑惑。
　　这种时间谁会来找我？
　　但是很快他就猜到了，是他男朋友。
　　陆期轻轻起身，尽量不打扰其他人，踮着脚走出教室。
　　何锐明：“老板给我来碗忘情牛肉面。”
　　走廊冷风微微灌过来，陆期一抬头，心脏瞬间停了半拍。
　　江辞就站在走廊尽头，穿着干净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显然是从高三自习室偷偷跑出来的。
　　明明每天补课、刷题到深夜，比谁都忙。
　　陆期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怎么来了，他已经快步走到陆期面前。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抬手握上来，指尖精准扣住陆期的掌心，力道温柔又笃定，直接把他牵住。
　　陆期彻底懵了，傻傻盯着江辞，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怎么出来了？你们高三今晚不是要留堂复盘卷子吗？被抓到要扣分的！”
　　江辞垂眸看着陆期，眼底映着走廊的灯光，淡淡的笑意藏不住
　　“卷子明天可以补。”

　　“那也不用现在跑出来啊。”
　　陆期压低声音：“万一你们班主任查人怎么办？”

　　江辞牵着陆期慢慢往楼梯口走，语气轻得不像话，却格外坚定
　　“跨年只有今天。”

　　陆期像个被牵着走的傻子，全程呆呆的，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教室里是温暖热闹的电影和零食，是所有人安稳普通的年末快乐。
　　可陆期被江辞牵着，一步步远离人群、远离灯火通明的教室。
　　陆期忍不住又小声问
　　“你到底想干嘛呀？把我卖了啊？。”

　　江辞侧头看陆期一眼，晚风掀动他的碎发，声音很低很温柔
　　“别人的跨年是看电影吃零食。”
　　“那你的呢？”陆期下意识问。
　　江辞握紧陆期的手，虎口的朱砂痣贴着他的的，滚烫又清晰：
　　“我的跨年，我想单独陪你过。”

　　楼梯间安安静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陆期又忍不住慌
　　“你们高三今天不是考冲刺卷吗？”
　　江辞轻笑一声，慢悠悠道
　　“放心，让他们留了卷子，我会做的。”

　　陆期一愣：“这是一个概念吗？”

　　“我们在一起一周年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陆期瞬间怔住。

　　一……一周年！。
　　陆期本来以为自己今晚已经够幸福了，有老师温柔体恤、有全班热闹相伴，可直到被江辞牵着手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
　　原来普通的幸福是教室里的电影零食。
　　而陆期的幸福，是高三最忙、最不能松懈的年末，江辞甘愿偷偷逃课，带自己出逃，只为和他单独跨年。
　　走出校门的一瞬间，外面晚风热烈、灯火满街，处处都是跨年的喧闹和烟火气息。
　　陆期仰头看着身边的少年，忍不住笑着轻轻晃了晃他们相扣的手
　　“胆子真大，第一次跟人逃课跨年。”

　　江辞低头看陆期，眼里全是纵容的温柔：
　　“第一次，也只跟你。”
　　整条街道灯火通明，彩灯挂满街边商铺，人流攒动、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笑着闹着跨年的人。
　　耳边全是喧闹的叫卖声、欢笑声、街边音箱放着的新年歌曲，热闹得快要溢出夜色。
　　陆期下意识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四周，忍不住小声感叹
　　“原来外面跨年是这样的……”
　　以前每一次跨年，他们都是规规矩矩待在学校里，看着教室里的灯光、黑板上的新年标语，安安静静等着倒数。
　　陆期从来没有出来看过外面的跨年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盛大、这么鲜活、这么热闹的新年氛围。
　　江辞低头看着陆期满眼新奇的模样，指尖轻轻收紧，牢牢牵着陆期的手，温柔开口：“是不是很漂亮？喜不喜欢这样的场景。”
　　陆期用力点头，嘴角止不住上扬
　　“太喜欢了，比学校里好玩太多了。”
　　江辞牵着陆期慢慢融进人潮里，慢悠悠沿着街道往前走。
　　夜市小摊一排排摆开，烤红薯、糖炒栗子、关东煮、烤串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白雾混着晚风扑面而来，暖得人心头发烫。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买，江辞什么都想着陆期。
　　陆期多看一眼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江辞就立刻停下排队买一袋。
　　陆期说想吃烤肠，江辞转身就去摊位前等着，全程紧紧牵着陆期的手，从来没有松开过半分。
　　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看见两个穿着校服的男孩牵手逛街，忍不住投来诧异、好奇的异样目光。
　　换作以前，陆期或许会不好意思，想悄悄松开手避嫌。
　　可今晚他一点都不想躲。
　　陆期抬头晃了晃他们紧紧扣在一起的手，仰头对江辞笑
　　“好多人在看我们。”
　　江辞眼底漫着温柔的笑意，不仅没有松开，反倒十指相扣握得更紧，坦然又笃定：
　　“看就看，我牵我男朋友，不丢人。”

　　“不怕被老师看见吗？”陆期小声逗江辞。
　　江辞低头，目光落在陆期脸上，认真又纵容：
　　“跨年最大的胆子，就是用来牵你的。”他又笑“老师来了就跑呗。”
　　晚风温柔，人潮汹涌，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牵着手，穿梭在热闹的夜市街头，吃着热乎乎的小吃，慢悠悠往前走。
　　一路往前走，晚风渐渐带了江水的湿润，远处江边突然亮起一束耀眼的光。
　　“快看！烟花！”陆期瞬间惊喜地睁大眼睛。
　　江辞顺着陆期的视线看去，牵着他往江边走去。
　　越靠近江边，景色越是震撼。
　　宽阔的江面上晚风浩荡，两岸灯火绵延成片，漆黑的夜空里，一朵朵烟花骤然升空。

　　嘭——

　　绚烂的烟火炸开在夜幕之上，金红、碎紫、雪白的星火漫天散落，一瞬照亮整片夜空，璀璨得让人失语。
　　接连不断的烟花此起彼伏，轰轰烈烈绽放在黑色天幕，光影落在他们脸上、身上，映得眉眼温柔又明亮。
　　江边挤满了跨年的人，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陆期站在人潮中央，被漫天烟火包围，被江辞稳稳牵在手心，心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圆满。
　　陆期转头看着身边的少年，眼底映着漫天盛放的烟花，轻声开口：
　　“江辞，还好你今天跑出来找我了。”
　　不然，我永远不知道，原来跨年可以这么热闹，原来被人偏爱、被人带着偷偷奔赴浪漫，是这么幸福的事。

　　江辞望着陆期，眼底的烟火比夜空的烟火还要温柔，他轻轻抬手，把陆期微凉的手揣进他温暖的口袋里，低声回应：
　　“以后每一年的跨年，我都带你出来。”
　　“再也不让你只待在学校里，简简单单过年。”

　　漫天烟火灼灼，人潮喧嚣不息。
　　陆期紧紧回握住江辞的手，在盛大绚烂的新年烟火里，悄悄在心里许下愿望。

　　今年、明年、年年，我都只要他。
　　江边早已挤满了跨年的人群，晚风裹挟着江水的暖意，吹散了冬日的微凉。
　　四周全是滚烫又鲜活的幸福模样
　　不远处有温馨的一家四口，长辈慢悠悠牵着孩子的手，笑着叮嘱慢点跑；小小的孩童攥着迷你小烟花，举着点点星火蹦蹦跳跳，清脆的笑声落满晚风；三三两两的朋友挤在一起拍照欢呼，所有人的快乐交织在一起，温柔又热闹。
　　漫天烟花还在不断升空、炸裂，绚烂的光影一遍遍扫过江面，照亮整片夜空。
　　江辞牵着陆期挤过人潮，在一处人少的栏杆边停下。
　　江辞低头看着陆期眼里亮晶晶的笑意，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到旁边的小摊，买回来一大把仙女烟花棒。
　　拆开包装，他弯腰替陆期点燃，细碎的金色星火瞬间簌簌炸开，落在陆期掌心，温柔又耀眼。
　　陆期本来说：“我这个是不是太幼稚了？”
　　陆期举着两根烟花棒，左右摇晃着点点星光，眼里盛满漫天烟火，笑得眉眼弯弯
　　江辞的目光从仙女棒移到了陆期脸上
　　“可爱。”江辞只说了两个字
　　江辞站在陆期身前，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陆期脸上，眼底的温柔比烟火还要璀璨
　　“今晚所有热闹，都给你。”
　　周围的烟花还在不停绽放，人声喧嚣，岁岁年年的幸福都在这一刻尽数相拥。
　　陆期看着身边嬉笑打闹的路人，看着阖家团圆的温柔画面，再看着身边稳稳陪着自己的少年，心里涨得满满的。

　　原来世间万般幸福，从来都触手可及，而此刻，陆期也是被幸福紧紧包裹的人。
　　就在陆期出神望着漫天烟火的时候，身前的少年忽然轻轻抬手。
　　江辞动作极轻，指尖拢住陆期凌乱的额发，缓缓将陆期的卫衣帽子稳稳戴在头上，隔绝了晚风，也隔绝了周遭所有嘈杂的人声。
　　视线瞬间被温柔的阴影笼罩，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陆期下意识抬眼看向江辞，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下一瞬，江辞微微俯身，轻轻覆上了陆期的唇。

　　温柔的吻猝不及防落下。
　　烟花在头顶轰然绽放，星火漫天坠落，流光溢彩铺满整片黑夜。
　　身后是万家灯火、人间喧嚣，是所有人的岁岁平安、阖家欢愉，身前是独属于陆期、最盛大的温柔偏爱。
　　江辞的吻很轻，带着冬日晚风的微凉，又藏着独属于他的滚烫温柔，小心翼翼又格外珍视。
　　陆期手里的烟花棒还在簌簌冒着金色星火，点点光斑落在他们相贴的眉眼间。
　　陆期下意识闭上眼，抬手轻轻攥住江辞的校服衣角，任由这个跨越旧年、奔赴新年的吻，落在漫天烟火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辞才微微退开一点，额头轻轻抵着陆期的额头，呼吸温热，嗓音低沉又沙哑，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期宝贝，新年快乐。”

　　“以前你在学校跨年，只能看屏幕、看灯光。”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看漫天烟花，陪你拥有所有的热闹和浪漫。”江辞笑着划了一下他的鼻尖“好不好？”
　　陆期眼底浸着细碎的水光，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握着烟花棒的手轻轻蹭了蹭江辞的脸颊，小声回应：

　　“江辞，有你在，才是最好的新年。”

　　晚风拂过江面，最后一簇烟花在夜空盛大绽开，照亮他们相扣的十指，照亮虎口成对的朱砂痣。
　　往年所有平淡与遗憾尽数落幕，新年的第一份温柔、第一份心动、第一份圆满，都是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