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运遇你》欲乘梨香

12、躲什么？ 。。。

　　陆期看见江辞侧着头凑在路子谦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唇角轻轻扬起，漾开一点散漫又好看的笑。

　　那笑意浅浅的，落在陆期眼里却格外刺眼。
　　笑什么啊你俩！
　　他没再看他，鼻尖微微抿紧，心里莫名堵得慌，气鼓鼓地别过脸，踩着步子径直走回了教室。
　　连带着刚才偷偷落在他身上的余光，也彻底收了回来，赌气似的再也不肯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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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往前滑，眨眼间，七天国庆假期就撞进了忙碌的校园生活里。

　　最后一节班会课，21班教室都浸在按捺不住的躁动里。
　　窗外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进来，卷起窗帘轻轻晃动，底下的同学个个坐姿松散，眼神飘忽，心思早就飞出了校门。

　　只有朱焕丹还站在讲台上，捧着厚厚的假期须知，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从假期安全、作业安排，到返校考勤、日常纪律，一句接着一句，冗长又枯燥。

　　陆期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笔盖。
　　“国庆什么安排？”何锐明示意
　　陆期懒懒的回了他一句“入伍。”
　　有病吧。阴晴不定的何锐明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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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焕丹最后那句放学落地，所有人像是挣脱了束缚，哗啦啦涌出教室。
　　陆期跟着何锐明他们几个背起书包，顺着拥挤的楼梯走出教学楼，久违的晚风扑在脸上，清清凉凉的，却吹不散自己心里沉甸甸的闷意。

　　整条校道都是喧闹的，满是学生放假的雀跃欢呼，街头的风带着秋日松弛的气息，路边的小店热热闹闹，处处都是轻松的氛围。何锐明走在陆期身侧，兴致勃勃地絮絮叨叨，从头到尾都在规划着国庆的安排，语气轻快的不得了。

　　“这国庆七天可算解放了，我跟你说，到时候我们去新开的网吧坐坐，环境超级好，一点都不吵。”
　　“白天我们去步行街逛吃，新开的小吃摊、奶茶店都要挨个打卡，晚上再去夜市走走，绝对爽翻。”
　　“你是猪吗？”陆期漫不经心回他

　　周遭越热闹，陆期心里就越空落落的，堵得人喘不过气。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出柜那天的画面。

　　鼓起所有勇气说出口的心意，悬在空气里的沉默，还有后来尴尬到极致的氛围，一遍遍在自己脑海里回放。
　　他甚至说不清当时是慌张更多，还是难过更多，只记得那一刻，所有偷偷藏起来的心动、小心翼翼的偏爱，全都暴露无遗，狼狈又窘迫。

　　最让陆期难受的，从来不是直白的拒绝，是往后遥遥无期的疏离。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从自己开口表白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彻底不一样了。

　　他们再也不能若无其事地看向他的方向，不能偷偷意他的一举一动，不能借着朋友的名义靠近他、和他说话了。

　　所有隐晦的心动，所有小心翼翼的期盼，全部戛然而止。

　　一想到往后的校园生活，他们会变成最陌生的普通同学，碰面只会躲闪眼神，全程沉默尴尬，甚至彻底零交集，陆期心口就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

　　别人的假期是自由和欢喜，陆期的假期，只剩挥之不去的尴尬，和再也无法靠近的遗憾。

　　陆期，你怎么这么贱啊！他暗暗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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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回到家，陆期都是那样死气沉沉的提不起一点精神。他搞砸了自己的暗恋。
　　隔天一早，手机快炸了。
　　不知道何锐明什么时候建了一个群
　　陆期看了一眼，群名叫——
　　“喜欢吃锐明的脚皮”
　　江梓七把群名称改为“梓七是爸爸”
　　李智玉把群名称改为“一个神-Lzy”
　　陆期：“……”
　　他真是想死心都有了，懒懒的发了句
　　“名字改了。”
　　何锐明才更改群名为——
　　“21班大草原”
　　算了。何锐明你随便改吧反正陆期活够了。
　　（何锐明：有没有人出来钢枪啊）
　　（江梓七：没空。就你那技术）
　　李智玉没回
　　陆期打开键盘发了个
　　（L7：国庆节你们就这样聚众玩游戏？）
　　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戳中他们的笑点
　　何锐明在群里狂发几十个大笑的JPG表情包
　　陆期：“……”
　　他关掉手机
　　无聊。
　　眼睛才刚眯上一会儿，手机又滴滴滴响个不停
　　陆期以为那群人疯了。打开手机那群人确实疯了，但是……陆期看到一个新消息
　　“有空吗？”来自联系人——刺云
　　陆期眨了眨眼确定
　　我靠！真是江辞。发信息给我干嘛？
　　陆期打开键盘
　　又想，这么快回他，显得自己在刻意再等他消息，也太没面了吧。
　　陆期打开键盘酝酿
　　干嘛？
　　有事说事。
　　我没空。
　　想怎么样？
　　就三个字，陆期反反复复输了又撤。
　　结果人江辞那界面一直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中……”
　　江辞以为人家要给自己操小作文呢
　　结果，没一会就没任何一点动静
　　耐不住性子，江辞又发了条
　　（到底发不发？）
　　陆期一看
　　（刺云：到底发不发？）
　　我靠！真让他装到了
　　陆期随便发了句
　　（你管。）
　　（刺云：出来，在便利店）
　　什么！叫自己出来干嘛呀？
　　陆期有点慌的从床上爬起来
　　（L7：干嘛？）
　　等了一会，对面发了句
　　（刺云：有事，在不来去你家了啊。）
　　才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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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陆期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还没走近，隔着老远的梧桐树荫，我就看见了他。

　　少年单手插在口袋里，懒懒地倚在便利店的玻璃门边。
　　秋日的斜阳温温柔柔地落下来，铺在他蓬松的发顶，勾勒出利落清晰的下颌线，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透着松弛又好看的轮廓。身上也只披了件黑色连帽衫。

　　还是陆期刻在心底无数次的模样，一如既往的张扬耀眼。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期慢慢收住脚步，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连脚步都变得拘谨又迟疑。

　　江辞看见陆期走来，眼底漫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

　　是他惯有的、慵懒又随意的笑，淡淡的，不那么张扬，却精准戳中陆期所有软肋。
　　陆期刚刚拼命压下去的心动，在看见这抹笑的瞬间，轰然决堤。

　　陆期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再沦陷，不能再自作多情，硬生生把快要溢出来的悸动死死忍住，装作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撑住！

　　陆期抬手攥紧了衣角，脸上扯出一副若无其事的镇定模样，刻意放轻语气，像是对待最普通的陌生人淡淡开口：“你找我干嘛？”

　　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只有陆期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全是薄汗，心脏还在疯狂怦怦直跳。

　　江辞直起身，慢慢收起了那抹慵懒的笑，没有接陆期的话头，反而轻飘飘岔开了所有正经话题，语气闲散又自然。
　　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场尴尬的表白，从未有过隔阂与疏离。

　　“这么早的找你出来”他看了一下陆期
　　“吃饭了没有？”语气温和松弛。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闲聊，可落在陆期耳里，却格外拉扯。

　　江辞不提表白的事，不尴尬、不躲闪，刻意抹平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波澜。
　　可江辞越是这样云淡风轻，陆期心里越觉得自己有病。

　　陆期看着江辞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温柔从容的模样，一次次心动，又一次次被迫克制。

　　原来最磨人的从不是彻底的拒绝，是他这样不清不楚的温柔，让自己满心欢喜，又让自己不敢靠近，只能站在原地，反复心动，反复隐忍
　　陆期……你真是花痴！
　　“没。到底有事没？”
　　语气拽的要死
　　江辞偏头笑了笑
　　“就，找你出来玩玩。”
　　玩你个头！谁他妈表白被拒了还跑出来跟你玩，我他妈是你狗啊！
　　“玩什么？”陆期回他
　　“吃饭了没有？”江辞说
　　“唉你烦不烦？”陆期啧一声“没事，我走了。”小声嘀咕了句“吃什么吃。”
　　江辞把人扯到便利店旁边的桌子上坐着
　　陆期被他突然这么一个举动吓到更加验证了，这人有病
　　明明知道别人喜欢他还故意制造肢体接触，招谁啊搁这。
　　“那聊会天。”江辞说
　　陆期漫不经心的说“你没朋友了？找我聊什么聊？”
　　又不熟。
　　江辞笑了一下“就想和你聊。”
　　陆期心想这人真是病入膏肓了，疯了吧。
　　“聊聊聊聊聊聊聊！”陆期不耐烦到
　　江辞跟看小孩似的看他
　　“陆期”他叫他
　　“呃。”陆期没看他
　　“我们能不能好好聊。”江辞语气认真
　　陆期才偏过头，撞上他那双眼睛又悄悄避开
　　“聊什么？啊，我们能聊什么。”陆期开始不耐烦
　　心里纳闷死了，自己喜欢他好像喜欢的要命了，他倒好，把人叫到自己面前坐着，还好好聊，他们是前任关系吗？
　　“看我。”江辞说
　　陆期啧一声没动
　　“躲什么？”
　　“什么？”
　　江辞扯了下嘴角“我说，你老躲我干什么？”
　　陆期不知道怎么说，他咋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舒服呗！
　　“不知道，没躲你。”陆期说
　　良久，江辞开口
　　“我们这样，我不舒服。”
　　陆期顿了一刹
　　你不舒服什么？又不是你喜欢我。
　　“生病就吃药。”陆期说了句
　　江辞居然被气笑了“你真傻装傻？”
　　陆期也烦了，声音不自觉升高
　　“我问你，你不舒服，那我们这样算什么？”
　　没等对面的人回答，陆期又说了句
　　“我喜欢你，怎么当朋友？”
　　江辞没说话
　　陆期突然就烦起来
　　“江辞。”
　　江辞抬头看见陆期直勾勾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