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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伶牙俐齿殷若雪 灵州望月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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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传来嗤笑,殷若雪愤愤道:“孟宗主即知您爱徒与我兄长有过节,竟会不知是您爱徒挑衅在先?孟霖实力不如人也就罢了,还要出言不逊想占口头便宜,我兄长从头到尾未言一句,哪知您爱徒反倒恼羞成怒,下去就搬弄是非,说我哥对他冷眼相待!”
殷若雪的话音一落,周围弟子纷纷私语,末了又出口证实确有其事。
“这便是孟掌门口中的过节,究竟是过节还是别的,我想孟宗主心里清楚。”殷若雪冷冷盯着眼神躲闪的那名修士,“更何况,只是有人见过我哥从山上下来,并非见到他亲手杀人,您身为一宗之主就能空口无凭污蔑小辈?”
殷无恨还未出言辩解,殷若雪却先跳出来,一番话怼得孟津脸红脖子粗,半晌说不出来话。
紫阳派百年来才出了孟霖一个根骨奇佳的弟子,孟津对他寄予重望,什么灵丹妙药,宗门绝学都尽数给孟霖享用,就盼他能在宗门比试上大放异彩,让紫阳派扬眉吐气。
天不遂人愿,殷无恨横空出世,初次比试便用木剑将孟霖打下擂台,让他沦为笑柄。三年来孟霖刻苦修炼,未曾中断一日,此次前来万仞山试炼,也是想压殷无恨一头,一雪前耻。
可那殷无恨偏偏得了玄天剑,又击杀了千年凶兽幽蛇,而孟霖堪堪诛杀了一头百年野猪精,怎能不叫人忌恨?
眼看矛头直指殷无恨,孟津当然乐见其成,想趁机借此挫一挫他的锐气,最好让他被师门严惩,落下个心狠手辣的污名。
殷无恨生性缄默内敛,他本想先发制人泼他一身脏水,谁料想跳出来一个伶牙俐齿的殷若雪。孟霖身亡一事蹊跷太多,更无实证指向殷无恨,孟津心里再怎么恨,也无可辩驳。
自家掌门都哑口无言,紫阳派弟子更是无话可说,躲在孟津背后当缩头乌龟。
天璇宗宗主西逢见状,上前几步,打圆场道:“孟宗主痛失爱徒,一时心急才言辞过激,并非故意针对殷无恨。”
殷若雪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西逢望向殷无恨,问道:“你晌午去峰顶所为何事?可有见过孟霖?”
“一时心烦,便去峰顶散散心。至于孟霖……”殷无恨思索片刻,“未曾见过,只是上山途中,总觉身后有人跟随。”
紫阳派有人在后面嘀咕道:“该不会是心烦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孟师兄,又正巧看见身后的孟师兄,顺手将人杀了吧?”
殷若雪冷眼看向那名弟子,沉声道:“说到心烦你就想到杀人,莫非是你心烦时曾随意杀过人?”
伏凌听到此言虽也恼怒,可他身为伏家少主,事又是发生在他们伏家,不该偏袒一方,惹人口舌。
好在殷若雪向来能言善辩,那人被她一噎,脸涨的通红,嚅嗫着嘴退下去了。孟津脸色铁青,心中憋着一口气。
伏斜山严肃道:“事情尚未查明,诸位切莫妄自揣测,若是外来者所为,内斗反而伤了和气。这几日诸位暂且留在万仞山,待真相大白再离开,我会加派弟子巡逻,护大家周全。”
他看向伏凌,“你带人去紫阳派的厢房仔细搜查有没有什么线索,明日清早再去峰顶探查。”
“是。”伏凌挥手带着众多弟子离去。
殷若雪正要跟着去,孟津却叫住她道:“这位小友且慢,虽说凶手不一定在众人之中,但殷无恨尚未排清嫌疑,你如今一同随伏少主恐怕……”
谢微不由在心底冷笑,这孟津还真是抓着殷无恨不放了。
“这的确是于理不合,不如这几日青霄弟子就先暂居厢房,清者自清,等事情水落石出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诸位觉得如何?”西逢笑容款款道。
西逢表面上当和事人,可一开口便是在袒护紫阳派。
可伏斜山本就不满他们的做派,自然不会任他们事事顺心,他沉声道:“不妥,青霄仙门的弟子在众仙门中修为最高,若是将他们隔离起来,怕是会中了凶手的调虎离山之计。”
孟津又要开口,伏斜山视若无睹自顾自挥袖而去,说要亲自验尸。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孟津和西逢对视一眼,只得悻悻跟在他的后头。
大堂内,两名弟子得到门主的命令,上前把孟霖的衣服解开,他脸上紫黑色的纹路顺着脖颈一直蔓延到脚踝,干瘪的腹部尤为可怖,一团淤紫。翻转孟霖的尸体,一个手掌状黑印赫然印在他的肩胛处。
孟津颇为激动,“我爱徒孟霖定是被人所害!”腹部为修士丹田所在处,而孟霖腹部干瘪,明显是被人吸干了灵力。
伏斜山挥手让抬棺的弟子下去,他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孟宗主,孟霖私自修炼魔功之事,你可知道?”
就算孟霖是被人所害,可他经脉紫黑,分明是修炼了魔功走火入魔所致。魔功乃魔族功法,能让修士短时间内大大提升自身修为,但极其伤身,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甚至戕害人间。
各仙门向来是三令五申禁止弟子修炼魔功,修炼者为世人不容。若是孟津真的知晓孟霖修炼魔功却不阻止,紫阳宗会被各仙门耻笑不说,往后秘境试炼、仙门大比也会被禁止参加。
孟津目光闪烁,脸色忽然灰败几分,嚅嗫道:“这…这……”
西逢干咳一声,使了个眼神给他,“孟宗主,事到如今,你还是实话实说罢。”
“秘境试炼结束后,我不满孟霖的成绩,对他说了几句重话,他心中愧对师门,便连夜跑到灵州望月楼,想要寻些功法法宝修炼。”孟津长叹一口气,看向孟霖的尸体,哽咽道,“我哪知他所谓的功法是魔族功法……孟霖啊,你个傻孩子!为师对不住你……”
伏斜山沉吟片刻,“灵州望月楼……”
月明星稀,凉风穿过树梢习习吹来,谢微走在树下,衣袖飞扬,表情略显凝重。
方才他仔细看了孟霖的尸体,尸体紫黑、七窍流血的确是修炼魔功所致,但命丧黄泉定是有人所为。
孟霖的魔族功法从何而来?又会是谁杀害了他?
谢微正苦恼,埋头走回厢房,就听前方有人高声道:“这孟霖好高骛远,以为得了本魔族功法就能步入金丹,呵呵,真是痴心妄想。”
有两个修士应和道:“还以为紫阳宗的大师兄有什么本事呢,还不是走歪门邪道,连秘境试炼的第二名都没拿到。啧,还是敛华兄厉害!”
乌敛华嘴角轻挑,眉宇间尽显倨傲之态,显然对他们的奉承话受用极了。
待到那两人回房,乌敛华敛去唇边笑意,眼里寒光一闪,“出来吧。”
谢微面带笑容,不紧不慢走向他,拱手道:“敛华兄。”
乌敛华挑眉看向他,见他腰间玉扇后,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谢微。”
“找我何事。”
“实不相瞒,方才我在后面听到你说孟霖是贪练魔功而死,心中煞是好奇,特来相问。”谢微笑容款款,诚恳道,“我在青霄未曾出来试炼时,便听说过敛华兄您的美名,没有师门,竟能精通画符之法,年纪轻轻便步入金丹,实乃人中龙凤,叫我等钦佩不已。”
乌敛华听完,眼里泛起笑意,目光若有似无落在谢微的玉扇上,“只是好奇而已?我看你是忧心殷无恨被陷害,才尾随我吧?”
“敛华兄果然是慧眼如炬!”谢微熟练地抽出玉扇,递给乌敛华。
乌敛华展开玉扇,细看片刻后,道:“你想问什么?”
谢微:“敛华兄竟知孟霖是因魔功而死,莫非乌兄曾在那时见过孟霖?”
“见过。”
谢微追问道:“当时是何种情况?”
“唔……”乌敛华目露疑惑,双手一摊无奈道,“我想不起来了。”
谢微深知此人无利不帮的性格,“若是有我能帮上忙的,敛华兄尽管开口,现下还请乌兄好好想想。”
乌敛华:“好说,今晚你借我这玉扇一用即可。”
谢微:“敛华兄尽管拿去,莫说是今夜,明日也使得。”他并不怕乌敛华会私藏玉扇。青龙定海扇早已认谢微为主,无论它离谢微有多远,只要他一伸手,玉扇便会归来。
乌敛华当即将玉扇收入囊中,道:“那时我正坐在树上休息,忽闻前面有人发狂,我便去看了一眼,没想到是孟霖在那儿练功,浑身散发着魔气。”
说到一半,乌敛华又不说话了,谢微连忙问道:“然后呢?”
乌敛华:“我嫌吵,便走开了。”
谢微:“……”
“敛华兄可曾见到过除孟霖之外的人?”
“未曾。”乌敛华沉思片刻,又道,“不过我离开那一瞬,曾感到一股极其强劲的威压,我当时还以为是孟霖入魔了,现在想来,恐怕是杀他的人。”
走到厢房门口,屋内灯火通明,推开房门一看,伏凌、殷若雪和方晴好三人正坐在里面。
见他回来,殷若雪站起来道:“你可算回来了。”
“方才伏门主传令给伏凌,说孟霖的确修炼了魔功,并且还和望月楼有关,如今秘籍下落不明,你明日一早便去望月楼探查一番,看看孟霖修炼的是何种魔功。”
“望月楼?”谢微一怔,那不是红荔的地盘吗……
妖族被屠后,红荔在人界东躲西藏,幸得好心人掩护救济才能躲过魔族百般追踪,自她修为至金丹后,便创立了望月楼,探听三界之事,汇三界之珍宝,素有三界百晓生和百宝箱之称。不仅如此,望月楼还时常救济凡间穷苦百姓,在人界声誉鹊起,颇有美名
“我哥临近破境关头,灵台躁动,需晴好为他弹奏清心音方能压制。我一旦随你前去望月楼,势必会引来紫阳宗的人,伏凌又要追查杀害孟霖的人,你只能只身去望月楼了。”殷若雪上前拍拍谢微的肩膀,投以鼓励的眼神,“千万多加小心。”
谢微:“我会的。”
说完事情,伏凌和殷若雪正要走,方晴好却问道:“谢师弟,我方才见你早早便离开了议事堂,可是被紫阳派的人缠身了,这才这么晚回来?”
伏凌眉毛一拧,“他们真找你了?”
谢微摆摆手,将他遇上乌敛华的事说了一遍。
伏凌眉头紧紧蹙起,下颌紧绷,“乌敛华修为已至金丹,能威压他的人,修为恐怕在他两层之上。”
殷若雪:“修为在大乘期之人寥寥无几,只有掌门、断尘长老还有魔族魔尊。”
“这般看来,恐怕凶手便是魔族魔尊。”方晴好分析道,“孟霖可能是从望月楼拿了遗失的魔族秘籍,魔尊知道后便亲自来杀他拿回秘籍。”
殷若雪若有所思:“这得是什么样的秘籍,才能引得魔尊亲自追杀。”
天色初晓,风还裹挟着刺骨的寒意,谢微便乘着朱雀前往灵州。
好在朱雀又长大许多,绒毛变羽毛,刚好让谢微躲在里面御寒。
羽毛温暖,朱雀飞得疾速却又平稳,谢微像是置身在摇篮中,迷迷糊糊之中就要睡过去。
一声锐响倏地划过长空直奔谢微而来,谢微警觉地睁开眼睛,并迅速抬手接住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