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放课后》跳舞骷髅

22、文森的爸爸回来了

　　九月份是个好季节，在四季分明的小城，夏天闷热如火，冬季又冷到骨头缝，只是这温吞的秋日，气候宜人，景色秀美。是不是来场秋雨，刷洗的整个城市纤尘不染。
　　橘良丑每天早晨等在楼下，文森惊啊惊啊也就习惯了，而且知道他早上常常不吃早餐，顺手拿两盒纯牛奶，一人咬一只吸管走到学校也是常事。
　　也会通电话，基本是橘大人打来，闲闲的聊几句。末了一定道上句“晚安”或者“午安”“早安”，像小孩子一样。文森心里笑，也不应。
　　似乎很平静了吧，向朋友一样的交往着。只是一方还在观望，一地仍在等待。绝口不提彼此的关系。
　　萧弘和小波两个狐朋狗友见着自己的好兄弟和学校里初中部的老大走的熟识，起初也是很惊奇，后来渐渐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也不再多问。
　　一日下课时间，教室里面乱哄哄的不太平。快要升初三了，一股焦躁的气息四处蔓延。文森趴在桌子上，握着水笔划拉画。起初只是随便地勾：细长的眼睛，极好看的眉毛，鼻梁有点歪，显得整个人痞痞的；嘴唇薄，抿紧的时候唇线优美……浑然不觉已勾勒出某人的模样，等习惯性的在左耳缀上耳钉，嗬——文森差点栽下椅子，抬眼四处看了一圈，没人搭理自己，忙胡乱把画叠几折，塞进书包里。
　　何文森——有人在门口喊。
　　在这呢。少年的腿修长。迈到地上，阳光把影子投在身侧，细细碎碎。
　　你爸找你。
　　文森杵着，不用再听。霎时，一股北极风暴席卷而过，四肢百骸全动弹不得。
　　文森他爸叫张显，上海某大学教授。N年以前夫妻俩离了婚，文森被法院判给他爸。按理说他娘居无定所儿子判给温文尔雅又阔绰的老子是没问题的，可谁知道天下竟有此为人父哉，房子一装好，张大教授就甩给文森一套钥匙，自己又回上海教书育人去了。敢情张显先生那些个可爱的莘莘学子们竟然比得了自个亲儿子！
　　这倒也罢，谁让文森是个性格温吞的孩子，自己一个人怎么了？日子过得舒坦！每个月定期到卡里取钱，业余生活自己随意，随意安排，没有人指手画脚的。
　　而且，关键是这个而且，他们父子俩关系本来就不好，要不当初怎么会跟了母亲姓呢。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张先生以前管儿子管得严，现在隔了几年的距离，原来的敌意也淡了。文森之前还考虑放假了去沪省省亲什么，现在张显教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这叫人情何以堪呐？
　　教室外面，张先生负着手，立在窗边。文森走出去，干涩的嗓音叫了一声“爸——”，张显转过来，两道浓眉蹙得紧紧的。
　　我跟你们老师请了假，收拾书包，跟我回家一趟。
　　文森面无表情，转身进了教室。把笔袋往书包里一塞，心里憋着一股气。家？在你眼里哪有家？
　　不情不愿的走出校门，橘良丑拎着两袋奶茶也往里走，看见文森跟着一高大儒雅，却满脸严肃的男人出来，眼里满是问号。
　　文森耸耸肩，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擦肩而过，手里多了一袋奶茶。
　　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