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憨憨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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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打我干什么！”
确认那人已经远去，印邦邦刷的一下将弟弟拍到一边。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憨憨。”印邦邦恨铁不成钢，“我给你说什么来着，让你随便讹一个人养你，你怎么反倒被讹了，被讹就算了，怎么不知道抓紧机会抱住大腿！”
阮眠眠眼睛圆鼓鼓的，不太服气：“她一看就不是好人，跟了她指不定会被怎么折磨。”
他揉了揉腮帮子，总感觉被什么砸到了，怪疼的。
“哎，你不懂。”印邦邦有些惆怅，“想当年我就是没经验，不然早抱上大腿了。”
阮眠眠还是不懂；“我们可是黑龙，龙诶，躺着都可以吸收灵气，为什么非得找个大腿呢，我们自己就够粗啊！”
哥哥深沉的声音像阴魂不散的诅咒：“哥是过来龙，听哥的准没错，早点讹上，哦不契约个人族才是上上之道。”
另一边的成殊不知晓两头龙的小九九，她一路追着裴域后面，看着三人顺利进入金鹤镇才放下心来。
燕和蔫哒哒的，但被师姐师兄明里暗里护着，竟是伤得最轻的。
燕家主家灭门不过几时辰，他们又被黑龙拖着，成殊想，他应当还不知道燕家的事情。
主家子嗣不丰，主家一脉年轻一辈只有燕照山的小儿子，昨日跟在赵若因身边的就是。
燕和出身分支，按辈分要叫燕立莘一声二伯，但因为他有拜在随吟门下的可能，因而主家对他多有关照，资源也从不吝啬。
成殊有点拿不准他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她熟门熟路钻进裴域识海，想问问裴域又觉得时机不大对，突然问起燕家怪怪的。
“你回来了。”裴域声音冷不丁响起，从四面环绕传来，怪震人的。
成殊：“那黑龙不经吓，没费多少功夫。”满脸认真，倒真不像出去逛了一夜，还经历一场血案的样子。
裴域眼尾微微下沉，视线放空片刻，萧今越手肘猛的杵过来，裴域迷茫地望过去，正对上她手中的通讯器：千炼城燕家灭，毋令燕和知。
“听风阁想钱想疯了吧，金鹤镇这么大，上哪儿找，一万灵石和打水漂有什么区别。”燕和骂骂咧咧，他一向心大，没有察觉到师兄师姐间凝滞的氛围。
裴域的声音有些干涩：“师弟，我们得去刑院一趟。”
燕和没发觉不对：“卓司颐在刑院吗？她怎么惹上那群疯子了？”
萧今越双手扣在燕和肩膀上，无视裴域欲言又止的阻止，头一次用带着怜惜和残忍的眼神紧盯着这个一辈子活在师门和家族庇护下的少年，也在透过他，看向另一道更小的身影。
“燕家主家昨夜被灭门，只剩你二伯，刑院已经接手。”
燕和手臂被黑龙甩出来的风刃贯穿，好不容易翻出来的生骨丹被一声惊雷掉，他呆呆地捂住伤口，喉咙有些干涩。
“现下燕家各处分支全部赶往千炼城，是瓜分还是助力尤未可知，燕家其他人应当是怕你卷入纷争，封锁了所有通知你的渠道。”
“我只问你，你想不想去？”
萧今越的声音带着全然的冷静，成殊却听到她吐出的一字一句都在颤抖。
“师姐，我想去，我……必须去……”燕和心神俱动，浑身战栗，他努力想爬起来却骤然瘫软在地。
乍然得之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几百口人就这么悄无声息间死去，他只余下满心荒唐。
他少时与父母分离，与他们的见面次数甚至不及燕照山，大伯待他更甚亲子，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他先挑，生辰贺礼从未迟过，甚至一度闹出过继的传闻。
明明前几日，他还与大伯通过信，大伯说待他习得剑尊真传有所长进，就送他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他满心期待，却不知所有期待背后都裹着剧毒。
萧今越捡起地上的丹药，顺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不由分说塞进丢魂的燕和嘴里，搀扶着他起身，像根永远不倒的支柱。
萧今越明明是师妹，安排起师兄却是一点也不含糊：“我陪燕和去刑院，你继续找卓司颐，有事通讯器联系。”
“对，对，卓司颐还得找，师兄……”燕和捂着胸口，想喘息却不能。
裴域揽住他的肩膀，无声地拍着他的后背，好似在传递着共情的悲戚。
同样的惨剧在兄弟两人身上轮番上演，天道真是，连多余的剧本都不愿重写。
成殊靠在柱子上，她所做，唯有替他抚平识海中奔涌的灵力。
裴域伫立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指尖轻颤，似回神一般，拧眉注视着着安安静静窝在角落的成殊。
成殊抬眸：“你师妹，看起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燕家的事。”裴域好似随口一问，接着顺着她的话回答，“大抵与我师尊有关，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
这几天忙，倒忘了当初月半偷听到的，萧今越同阅泽关系匪浅，既有血缘，又有关乎死丑的纠葛。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成殊下意识忽略他若有若无的试探：“以后再说吧，找卓司颐要紧。”
裴域不答，只是呆呆地立在原地，半晌后才问道：“阿殊，你有什么思绪吗？”
成殊唯一的思绪就是人还好好的，但这话哪能说出来，毕竟她知道的渠道也不光彩。
“听风阁说人在金鹤镇，你打算怎么找？”她不答反问。
“进去再说吧。”
裴域的声音听着有些低落，也是，师妹师弟连连遭灾，她要是裴域，都得连夜拜拜祖宗。
金鹤镇说小也不小，但人口稀少，常住人口不及同样大小长生镇的一半。
不过，活跃的人群昭示着这个小镇的不寻常之处。
行人来往穿梭，在各个店铺小摊穿梭，出来时无不顶着一张咧到耳朵的嘴。
裴域走到一家卖阵石的小摊前，微微俯身，随意指着桌上的方形石：“这怎么卖？”
“小贩”裹着黑色帷帽，见人来缓慢抬头，伴随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露出了帷帽下一张明显充斥着原木肌理的“脸”，平直的嘴唇僵硬呆板，空洞的眼眶乍一看还挺渗人。
整个镇子店家基本都是这副尊容，只有来来往往的客人才是活人。
“一阵石一百中品灵石，十阵石十上品灵石。”前面的数字代表阵石可容纳的阵法。
比他们那时便宜了不少。
“你都是老古董了，这么多年没点变化才怪好吧。”月半翘着腿，安抚着方才情急之下投掷出去的笑脸花，阿殊总是忘记这回事，“不过这儿的法器材料也确实比外面的正常价格便宜差不多一半。”
难怪这么热闹。
成殊轻声咳了咳，拍了拍扎心的月半，待裴域离开摊位后还一错不错地打量着没有一丝人味的傀儡木偶，想起那日在燕家看到的傀儡坐骑。
“东境竟然想到将傀儡术用到这儿。”
“东境练器术独步天下，早年燕家就提过运用傀儡术代替日常劳作，上任燕家主燕孤月不同意，只同意小范围实施，因为各种原因，只有金鹤镇现在还保存有大量傀儡木偶。”
裴域解释道：“这些看店的傀儡人偶中阶炼器师才能炼成，要不是金鹤镇临近千炼城，有这么多炼器师扎根，未必能让傀儡人偶遍布全镇。”
稍稍一想，成殊便明白了。
傀儡人偶不是拿把刀杵块木头随便削削就成，每个傀儡内部都有炼器师独有的核心和器纹。
器核是傀儡能够动起来、回应外界的关键，而器纹，则是中级炼器师以上才能参透的器术，是器之源头，区别于炼制死物的炼器师，它是初级与中级炼器师的天堑，无数人因为器纹止步于初级再无进境。
只能说，金鹤镇能发展成这样，最大的助力就是燕家。
燕家么，成殊揉搓着指尖：“对了，你想要阵石？”
“没那么需要，问问罢了。”
那就是想要了，一个念头从脑海中略过，她暂且搁置拉回正题。
“卓司颐是查到什么才来东境的？”
裴域不知燕家其心不轨，眼下他们又出了事，很难将其联想到一起。
“她下山后直接去了顾家。”
成殊记得，对拜师一事，卓司颐一直持抗拒的态度，若真要比试，她赢的可能性更大，但她从没有同燕和一较高下的想法。
一直以来深埋心底的疑惑又浮了出来，卓司颐，真的全然不知燕家的打算吗？
这次来东境，到底是因为燕家引诱，还是她自己想来？
“你去哪？”
裴域目标明确，沿着街道穿过人群，来到一栋挂着“通行署”牌匾的建筑前。
门口，两个佩剑的护卫伫立，目视前方，毫不意外，成殊没有感受到丝毫活人气息。
这金鹤镇，傀儡含量也忒高了吧。
裴域：“金鹤镇外来人员居多，怕闹事，通行署会登记好每一个进入小镇的修士。”
“那你进来怎么没登记？”
裴域默了默：“大概是因为特权。”成殊一脸莫名其妙，看到通讯器上硕大的燕字才想起来，是哦，这儿也算是燕和的老巢诶。
月半：请不要用如此生猛的形容。
裴域心有成算，说明自己的来意：“你好，我来做入镇登记，方才在门口人太多，约莫是你们忘了。”
一脸胡扯的男人上上下下将他扫视一圈，直到身旁的下属凑到他耳边轻语，他的神色才一点点温和起来。
“哦～仙长是燕少爷带来的，自然不用讲究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憨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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