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管好自己就行 她就随 ...
-
她就随便一问,干嘛这样看着她。
但萧今越很快岔开话题,作为曾经的嫌疑人之一,成殊也不好再问。
萧今越本人冷冷的看着不好惹,她的洞府却意外的有烟火气,准确来说,是果香的清甜气息——什么甘甘果、蔓莓……除了必要的落脚地,所有空隙都被这些果树占领,成殊甚至觉得,她是直接在果园中开辟了一个洞府出来。
成殊撇开打到脸上的枝丫,在萧今越的指路下成功找到一个树桩坐下,伸手就可以摘到青色果子。
萧今越躺在吊床上,手轻轻一勾,橘色软果就掉到手心,她随意在衣摆上擦擦扔进嘴里,瞥见成殊拘谨的样子,又顺手扔了个果子过去。
成殊捧着果子,止不住惊叹:“萧师姐,你的洞府真别致。”
岂止是别致,灵力滋养下,果子又香又甜,最适合馋人体质的洞府出现了。
萧今越嗯哼一声,一句话没说,成殊却总感觉品出一股傲娇味儿来。
“你不好奇我查到了什么?”萧今越的奇怪问题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挺好奇的,但不好意思问。”成殊嚼着果肉,十分老实,“而且我怕你会更怀疑我。”
萧今越:“你倒是实诚,不过你不问我也会怀疑你。”
成殊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道:“你也很实诚。”
萧今越嘴角弯了弯,成殊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笑,只听到她说:“一个内门弟子在前日再次行窃,人赃并获当场抓获。”
成殊觉得有些牵强,内门弟子月例不少,还可以接任务赚钱,没必要这么冒险,一旦发现勒是会被直接逐出师门的。
“有些刻意啊。”她选择实话实话。
“然后他就自爆了,没救回来。”萧今越将一簇枯死的花枝碾碎,“在残留的灵力气息中,我闻到了人面花的花粉。”
成殊蓦然抬头,人面花只在去她院子的必经之路上有,这和直接说她和那人有勾结有什么区别。
“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萧师姐应该不会信吧。”
萧今越思考片刻骤然起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确实,我不会信他,不过,我也不会信你。”
成殊眼里一片真诚:“反正我相信师姐不会冤枉我。”
萧今越别过脸,又问起窥心镜中的事。
“你和裴域一起被卷进裂缝,可有看见什么异常?”
她也就是随口一问,裴域有修为在身什么都不记得,莫说她了。
意料之内得到否定的答案。
“若是有人向你打听……”
成殊腰间的玉佩忽然亮了亮,萧今越被打断别开眼,成殊毫不避讳打开。
“鲜果制脯,新方送达,已为贵客留之。凝甘斋留。”
成殊收起玉佩,不好意思地笑笑:“萧师姐喜欢吃果脯和点心吗,若喜欢,我下山多买点。”
萧今越的眼神在她肚子上扫过:“不必,管好自己就行。”
成殊摸摸鼻子,想起方才她说到一半的话:“向我打听什么?”
萧今越翻了个身:“无论打听什么,都说不知道即可。”
成殊迷迷糊糊应下,不知道有谁没事儿来找她打听。
夜色顺着缝爬了过来,成殊打了个哈欠沉沉睡下。
“月半,这里就拜托你看着了。”
睡下是不可能的,晚上就该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成殊又分身跑了,留下月半应付敏锐到可怕的萧今越。
……
贺管事在门口等着,见她现身,忙迎上来。
“仙君,炼器师也在,您要见一面还是……”有的大佬找上他们就是不愿意露面,但三娘还是让他来问问。
“见。”
贺三惊叹于三娘的神机妙算,恭敬将人领入三楼最深处的一个雅间。
房间外围布下隔绝阵、抑灵阵、隐形阵,数个阵法叠加,颇有种谈大事的郑重感。
雅间内,除了林朝,还有一个头戴帷帽的陌生男人,应当是他们找到的阵法师。
林朝起身相迎,待成殊坐下后,奉上一杯茶:“止戈道友,这位是燕立莘大师,首屈一指的炼器大师。”
燕立莘,按辈分来算是燕和的二伯。
“燕大师,这位就是我给您说的那位道友。”
林朝阖上门,和贺三一起退了出去。
“你是珩阳什么人?”
成殊抬眸,正对上一双似乎洞穿一切的眼睛。
“我是他爹也不管你的事。”成殊拂袖,不带任何感情瞥他一眼,居高临下之感扑面而来。
燕立莘取下帏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其上挂着玩味的笑容:“道友,脾气真差啊。”
“你最好祈祷你的炼器实力和你的讨人嫌程度一样惊人。”
燕立莘还是乐呵呵的:“东西交给我道友尽管放心。”
他话锋一转:“不过道友不好奇我为什么第一眼就觉得你与珩阳剑尊有关系么?”
成殊还是那副睥睨的姿态,显然并不在意。
燕立莘并没有产生自说自话的尴尬,见没人搭腔,也能自个儿搭台子唱完整场戏。
“当年剑尊在西境猎得一头作恶的青龙,抽其筋拨其鳞,此后就从未听得哪处有青龙现世。”他捻着储物戒中取出的鳞片,冷若冰霜,稍不注意手上就被划出一片血痕,“倒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龙鳞,道友,你又是从哪儿得来的?”
原来从这儿起疑的,成殊心下轻嗤一声,毫不心慌:“我抢的捡的拔的,总之都是我的,你若有本事,大可自己去无忧海猎一头,好过在这里拈酸吃醋。”
燕立莘摸了摸鼻子,抬手撑住额头,面上一片无奈,衣袖滑落,露出手腕的一截红绳:“看来道友不是很有文化的样子。”
成殊横都懒得横他,扣了扣桌面:“不想接这单子大可以直说,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燕立莘这才正正脸上的神色:“接!道友哪儿的话,就是闲聊几句跃活跃气氛罢了,四境内除了我,谁还能满足你的刁钻要求呢?”
“燕家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还是深山老妖?”一句话,无差别大范围攻击。
成殊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前者嘛,大概就是燕家另一位天阶炼器师,后者嘛,就是那位早已不问世事的散修。
这人看着狂妄,实际也很狂妄,和他齐名的两个前辈炼器师都能被他蛐蛐成这样,很难想象这人到底怎么安全长大的。
“道友是在想我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吗?”
成殊懒懒地觑他一眼,漆黑的眼珠里写满敷衍。
燕立莘自夸式回答:“自然是我得天独厚的运气和万年难出的天赋啦。”
就算他是万万年难遇的天才,成殊也不关心,她冷漠地回到正题:“缺什么告诉听风阁,他们会联系我,不要做不相干的事。”
“不过道友真的没……”
燕立莘还想叭叭挑衅几句,奈何成殊已经准备起身离开,他下意识抓上去,手却落了空,刚要追上去,就被扑面而来的粉末糊了一脸,他反应快灵力驱散,却还是不甚沾染一部分。
脚步一个趔趄,再追上去时成殊倚在柱子旁冷漠地盯着他。
林朝和贺三紧张地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搞不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到不欢而散的地步。
“两位是有什么误会吗?可是我们招待不周,或是有什么合不上的地方,不妨说出来,说不准我能帮上忙。”
只要没同燕立莘直接说话,成殊的语气还是基本平和的,但也客气不到哪儿去:“贵宗很好,就是找人的眼神可真不怎么样,一辈子没说过话的哑巴都找来了,我可没时间陪他牙牙学语。”
这话,是在讽刺燕立莘不会说话。
林朝一脸菜色,挤半天挤不出来一个字,只能干愣着看着成殊走远,顺便拦着似乎要暴走的燕立莘。
她在心里叫苦,先走的大爷是哪家的大能,还是主上亲自交代的重点关注对象,这儿的这个大爷是燕家家主的弟弟,脾气比七月的天还难测,出了名的难伺候。
两人硬是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声势。
贺三担忧地看着消失在门前的两人:“三娘,那燕大师一路跟着止戈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出了事也不是在听风阁出的,怪不到我们身上。”想起主上吩咐的事情,林朝交代几句,踏上顶楼。
听风阁一共十二层,相比于其他楼层的奢华,这一层只能用萧条来形容,零星摆着几把椅子,桌上的茶杯不知是哪年的,除了杯口处,尽蒙上一层灰尘。
林朝随手拿起茶壶,就这么往嘴里倾倒,苦涩的味道爬满唇舌,感觉脸颊也被刺激得一缩。
她将原本摆放在西南角的紫砂杯重新摆在檀木桌正中央,接着拿起刻有云纹的茶杯毫不犹豫一摔。
伴随着“叮哐”的一声脆响,眼前顿时换了副天地,雾气一层层笼罩,等林朝再睁眼时,已是一片青山环抱、绿水绕村的悠然之景。
林朝熟门熟路沿着小径,来到一片湖前,农人们在田间耕作,大汗淋漓,没有多余的眼神分给这突然到访衣着古怪的外乡人。
林朝踏上泥泞的小路,许是在湖边水气重,这一块的路格外难走,走了许久,才看见想见之人。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头发披散的男人懒洋洋倚在树上,抱着坛子就往嘴里倒,再看那晕乎乎的眼神和略微酡红的双颊,不难猜出坛子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