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六十四根羽毛 阿罗啧啧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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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阿罗啧啧观赏，还伸出手制止了凯厄斯想要把你拉回自己身后，自己倒是靠近过来捧着你的手心了，尽管你一边大哭一边拼命想要挣脱。
“嘘，嘘。我知道你累了，而且很害怕。”
他摩挲着你的手背，偷窥你的记忆，
“你信任我吗，亲爱的？”
“当然不信任了！你在说什么蠢话！你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
你已经快要半点理智也没有了。
也许三分之二原因是他知道自己彻底抓住了你的软肋，三分之一原因是只在凯厄斯一个人面前丢脸。
阿罗居然没有被激怒。
“好吧，至少我们很诚实。”
阿罗装出了一点温柔，依旧没有放开你的手，“不过这里有个有趣的小秘密，亲爱的。坏人才是那个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人，你那个人类嘛，她可能一周内就会害你丧命。”
“我妈妈才不会呢！你这个老怪物！”
“别骗我。”
阿罗语气变刻薄了，他又摩挲了下你的手背，露出了那种你非常憎恨的仿佛知晓一切的傲慢模样，
“无论你怎么掩饰，你所有的想法，一切的记忆都不会说谎。想想她见到你的神情，想想你现在的样子，你真的以为她会接受一个吸血的怪物吗？她可怜的小女儿已经死了，你也知道这一点。”
“……”
你呆呆瞅着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气势瞬间退缩了。
阿罗完全无视了言语给你造成的情感重击，只是轻瞥了一眼凯厄斯，然后直奔主题，
“所以现在，我们先来谈谈你的日程安排吧，还是你更愿意像个人类孩子一样继续哭泣浪费大家的时间？”
“……什么安排？”
“当然是你以后的安排，容忍你到处乱飞捣乱的日子已经到头了，不过你会发现我依旧非常体贴。当然，这只是给我最特别最听话小鸽子的。”
阿罗松开了你的手，又恢复了甜蜜蜜，
“我有个礼物要给你。”
“……”
你的第一反应是立刻躲到了凯厄斯身边，像是找到了又鸟妈一样翅膀蜷缩紧紧贴着他。
“……什么。礼物。”
凯厄斯阴沉沉的替你问道。
“别那么紧张嘛。”
阿罗对你们两人的回应都非常满意，带着点得意滑向了书架，把手伸进墙上一个红木柜子里。
“我知道我们的小鸟有多脆弱敏感，”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触里面的各种工具，“她只是需要一个干扰，在她想明白之前用来打发时间。”
他从橱柜里拿出一样东西，转身对你微笑。
“为此我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阿罗拿着一个华丽的银色音乐盒，表面闪耀着复杂的翅膀雕刻，有的翱翔，有的坠落，他用拇指轻轻弹开扣环，盒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奏出一段萦绕心扉的旋律，在房间中轻声回荡着。
“仔细听听吧，小鸟儿。”
他把它放在你掌心里。
随着里面的东西开始移动，旋律开始微微扭曲，上面的小雕像们并没有跳舞……
它们在打架。
一只银色小狼狠狠咬住了一只小鸟的喉咙。
阿罗手指突然猛地敲击音乐盒，小雕像们在暴力中瞬间僵住不动了，小鸟脖子甚至在小狼嘴巴里发出了轻微的金属碎裂声。
“你的日程很简单。”
阿罗开始列举，
“黎明吃早餐，中午上音乐课，下午学语言和历史，黄昏是飞行训练，每隔两周，会换成狩猎课。如果你一直听话，或许我会允许你参加三个月后的血宴。……但如果你没能打动我，我想我们会重新评估你那位人类的存活条件。”
“其他的我能理解……可音乐……音乐课？这是个玩笑吗？”
你捧着音乐盒，茫然的连怨恨都暂时忘了。
“……这是他另一个扭曲的爱好。”
凯厄斯看上去想把音乐盒捏碎，也把阿罗的手指捏碎。
“哎呀，兄弟，你真了解我，对我们这样的生物来说，除了血，还有什么能比音乐更美妙呢，它甚至可以满足心灵，驯服饥饿。”
他空着的手指向密密麻麻书架后方，远墙旁那座高耸（而且恐怖）的管风琴，管线聚集简直像是一整面墙尖叫的脸，在此之前，你甚至从未关注过它的存在！
“……”
你眼睛滑稽的瞪大了，仰头看着，脑海里刚刚浮现出来的什么小提琴钢琴一下子被那个庞然大物顶替了。
你一时之间吭吭哧哧居然连半点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个笑话，她完全没有任何音乐天赋！就连哼歌都走调呢！”
凯厄斯眯着眼插嘴，但并未对此做出任何抗议，显然也觉得用某种东西让你分心更好。
阿罗没搭理他，正在兴头上，高高兴兴的拍着手对你微笑，
“所以亲爱的，你会学会如何优雅的演奏，也会学会如何用礼仪讲话，下次你再丢沃尔图里的脸嘛，你的那位人类说不定会很高兴给我们带来另一种音乐会啦。”
无言的威胁如同血腥味仍粘在牙尖依然浓重挥之不去，最终，你把音乐盒潦草塞进了口袋，垂头丧气的哦了一声。
“现在去收拾你那些荒唐的沮丧。”
阿罗不屑的抖了抖指尖，“你只有一晚的时间整理情绪，明天就开始第一节课吧。”
他把你赶出书房之前，还着重盯了你一眼，
“如果你敷衍了事，我只能说最后一个让我失望的学生……嗯，她的音域到最后倒是一下提升了不少。”
门“咔嗒”一声关上。
凯厄斯留在了书房里。
你刻意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愣是没有听到半点打斗和吵架声音，才更加失魂落魄的走了。
你躲在卧室里又拿出了音乐盒看来看去，试图发现有什么阿罗牌诅咒，最终依旧一无所获，只有那些小小的银色雕像们继续着阴森的舞蹈，四肢纠缠在永无止境的暴力中。
“……丢掉。”
凯厄斯回来了，模样阴沉。
“快过来抱抱我！”
你一看见他就忍不住把音乐盒丢到了一边，大声叫着扑了过去……
……
……
……
第二天你吃完饭没等人催促便提前去书房了。
阿罗看上去居然有些失望。
“啧啧……你可真是比上次那个家伙配合多了。也许这正是她没坚持下来的原因吧。”
“别用那种可怕的语气啦……我才不在乎你引诱多少人类进来观赏。”
你不高兴的嘟囔，但其实还是忍不住翘着耳朵偷听，
“……是那个……歌手吗？”
“哦，你还记得吗？她的声音很美吧？不过最后……那可怜的家伙只会凄厉的惨叫。恐怕……让我突然失去了耐心。”
阿罗格外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你的脖颈，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味上次把你脖颈撕扯半断的手感，
“还有你，我的小家伙，……也许我可能会被说服原谅你的失误，只要你给我一个可爱的理由。”
“……”
你偷偷瞪了他一眼，非常急切的转移了话题，
“……我今天能见妈妈吗？”
阿罗顿时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因为奖励你而破坏今天的课程呢？首先你要证明你的第一个音不呜咽。然后你会在历史课中没忘记任何一个词语，在飞行训练中展现漂亮的训练姿势。最后嘛……如果你日落前还没丢脸，也许菲利克斯会让你透过牢房的铁栏看到那个人类。”
说到后边，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慢吞吞的补充，
“不过我真希望到那时她已经停止乞求祷告了，你知道，那些恼人的小声音真是令人不快。”
“……”
你愤怒的咬紧了嘴唇，阻止自己冲动反驳，然后开始了笨拙的第一节课。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阿罗看着你用气的发抖的手戳戳风琴键，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
但很快，随着时间流逝依旧愚笨的音符继续哆哆嗦嗦响起，他的嘴角慢慢紧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平线。
……你翅膀羽毛半膨胀，手指和腿都在抖来抖去，屁股更是在坐垫上坐立不安，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笨拙不协调，就像一个纠缠的木偶在对付一个难以控制的巨兽一样乱打琴键。
“但再多一点……感觉……如果你愿意的话。想象一下你是在为观众演奏……不是雕塑和墙壁。”
“……”
阿罗试图耐心引导……耐心引导……直到你的手持续戳出错误的音符……
……他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得越来越阴沉……
“……”
“……”
“……”
“…………”
你心虚的偷偷瞥了他一眼。
阿罗面无表情。
手指不自觉地朝桌上的银匕首微微颤抖。
随后，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看着你翅膀在他注视下更膨胀抖抖的样子，脸上慢慢绽放出非常浮于表面的假笑。
“哎呀，萨米拉，你紧张的时候真可爱。”
他慢吞吞走过书桌站在了你身后，尖锐的指甲划过你的脊背，手最终落在你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但我们再试一次……而这一次……”
匕首尖端突然轻轻按在了你翅膀关节之间。
“……别错过高音 C。”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