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铂金鸟》不眠夜之城

5、五根羽毛 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只有风从窗缝呼啸而过，还有从下方城市飘来的淡淡血腥味。

　　你孤身一人，被困在石塔里，除了扒着墙壁，把脸探在窗边，对外边的天空大声嚎叫外什么也做不了。

　　月亮渐渐高悬，又隐藏，太阳初升，又接着渐渐高悬，你一边大声嚎叫，一边还能感知到那些渺小人群的心跳，他们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像海妖的歌声呼唤着你。

　　饥饿感还未到难以忍受，但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烈，让你的喉咙灼热，獠牙刺痛……

　　……

　　……

　　……你嚎叫的更大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你开始觉得大脑发晕，连同腹部都在隐隐作痛，你现在能听到动物在灌木丛中移动的声音，老鼠、猫，甚至还有几只清晨的鸟儿，但感觉已经不一样了，你需要人血，你需要猎物来进食，而你被困在城堡最高的塔楼里，无法逃脱。

　　……

　　…………

　　“……”

　　你膝盖一软，跌坐在冰冷的石地板上，翅膀像枯萎的花瓣般垂下，饥饿在你内心啃噬，但更糟的是压倒性的孤独和恐惧，是意识到这愚蠢的，突兀的不朽可能会像无尽的狭窄牢笼一样继续延展。

　　塔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不是凯厄斯。

　　马库斯站在那里，空洞的眼中有着像是怜悯一样的神情。

　　“……你声音真有毅力……来吧，趁阿罗还没改变主意。”

　　他的胳膊刚伸出，你就猛的扑过去扒紧了。

　　马库斯轻声笑了笑，把你从塔楼里拉出来，走进寒冷的夜风中，他的手稳健有力，意外的令人安心。

　　他的声音依旧慢吞吞的，“慢点。没人会伤害你。阿罗重新考虑了他的……方法。我们先去给你弄点吃的吧。”

　　马库斯带着你朝城堡走去，走廊里很安静，沃尔图里的其他成员都不见踪影，只有脚步踩在石地板上的声音，以及你翅膀偶尔颤抖蜷缩发出的摩擦。

　　最后你来到一扇双开门前，门上雕刻着精致的图案，两侧是沉重的铁栓，里面隐约传来声音，阿罗也在其中……还有凯厄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马库斯在进门前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担忧回头看着你，

　　“记住，你还在审判中，萨米拉，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你必须无谓地受苦。”

　　他推开门，露出一间由火把照亮、弥漫着淡淡气息的宏伟大厅。

　　哦……是血……

　　你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咽着口水探头了。

　　阿罗和其他沃尔图里将注意力转向你，目光扫过你的翅膀和你那狼狈模样，其中凯厄斯目光像鹰一样盯着你，脸上神情意味不明。

　　“啊，你带来了她。”

　　阿罗上前一步，长斗篷的下摆在地板上轻轻的飘荡，“我们的小家伙看起来已经吸取教训了。”

　　他伸手触摸你的下巴，将你的脸朝向光线，扫视你的脸和下意识露出的獠牙，他的触碰轻柔，但眼神非常冰冷，“不是吗，亲爱的？你不会再试图逃跑了吧？”

　　你畏惧又不安的点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阿罗的笑容渐渐变大，缓慢而满足，他轻蔑一挥手腕，松开了你的下巴。

　　“很好。”他转向那张盛满黑色粘稠液体的水晶酒杯，“那么……我们来谈谈你的未来吧？”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而诱人的血腥味。

　　【你的服从换来了怜悯】

　　【但以后的代价都是什么】

　　“……”

　　你喉咙里下意识渴望的呜咽，又努力忍住了。

　　阿罗嘴角扬起会心的微笑，举起酒杯，让浓郁的人类血腥气味飘向你。

　　“哦，小鸟……没必要反抗。”

　　他懒洋洋的摇晃着液体，

　　“这是你的……嗯，恢复理智的奖励。”

　　凯厄斯在旁边阴魂不散的注视着。

　　“喝吧，”他命令道，声音冷冰冰，“趁我们还没改变主意。”

　　你的翅膀因渴望而颤抖，饥饿如盘绕的蛇在腹中盘旋，你知道你应该抵抗，表现出坚强的反抗，证明你不是他们指挥的傀儡。

　　但血腥味如此甜美……而你……你的喉咙渴望滋养，你的身体也渴望新鲜猎物的温暖……

　　当你踉跄走向桌子，抓住酒杯时，房间里其他的一切全都变成了一片令人眩晕的猩红旋涡，只有绝望的贪婪压倒了一切思绪。

　　第一口味道如闪电般在血管中奔涌，第二口更加浓郁甜美，让你能感受到力量在皮肤下涌动，第三口……第四口……

　　你拼命咽下，几乎没有停歇。

　　饥饿、恐惧，甚至羞耻本身似乎都被一股狂喜的鲜血与力量洪流消散。

　　酒杯空空如也地悬在你手中，你凝视着剩下的猩红水珠，像野兽一样口耑息着。

　　阿罗满意地，不，是着迷地看着你瘫倒在桌上。

　　你头晕目眩，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新获得的感官努力处理所有感官。

　　凯厄斯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轻轻响起，

　　“还口渴了吗，幼鸟？”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仿佛期待你随时会变得狂野疯狂，而且暗自期待。

　　但你无法在血管里流淌的血腥迷雾中形成回应。

　　这是一种比你一开始口及干的人，比你所经历过的任何饥饿都骇人的力量，你能感受到每一滴液体流淌全身，在血管中歌唱，几乎带有堕落的请色意味。

　　阿罗悄无声息靠近，眼睛在火把光下闪闪发光。

　　“看看你，”他嘴角扬起了笑容，“已经开始拥抱你的潜力了。”

　　阿罗的手指沿着你的脸滑下，欣赏着你瞳孔放大的样子，你呼吸因无意识而急促，鲜血染红了你的嘴唇。

　　“真美。”他轻声说，“就像浸润红宝石的金色玫瑰。”

　　凯厄斯哼了一声，但还是靠近了一步，像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别太纵容她了，她以后每次发脾气都会开始期待这种对待的。”

　　马库斯在壁炉旁徘徊，终于开口，“让她休息吧，第一次极度饥饿后的进食快乐是……压倒性的。”

　　阿罗明显不情愿地放开了你。

　　“……好吧，但明天，小鸟，我们会开始你的真正教育。”

　　他们离开时，火把无风熄灭，在墙上投下如活物般扭曲的长影，城堡仿佛在你周围呼吸，变成了旋转的重叠眩晕景象……

　　……

　　……

　　当你终于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宽敞的房间，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大床和一个沉重的衣柜，空气味道干净，石地板披着漂亮的柔软兽皮。

　　看来至少有一位沃尔图里成员，无论是出于同情还是出于实际考虑，决定你的房间不应该是冰冷的石牢……

　　……

　　……

　　你独自一人，只能无措等待，思绪充满恐惧、怨恨，还有困惑……

　　你警惕的逛了一圈房间，然后又重新蜷缩成一团，躲在被子下面，还让翅膀也像是盾牌一样紧紧包裹自己，但随着时间流逝，你的思绪依然无法平息。你的脑海充满了疑问、恐惧和不确定，每听到一个声音，都让你全身颤抖，石墙的吱呀声，风的低语，远处夜行生物的叫声，然后是压抑的寂静被铁铰链的尖锐摩擦声打破，门毫无预警地打开了。

　　凯厄斯站在门口，红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

　　“别再闷闷不乐了，”他厉声说，“阿罗现在想见你。”

　　他大步走上前，刷一下掀开被子。

　　“快点起来，萨米拉！不然我就再揪你那漂亮的翅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