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铂金鸟》不眠夜之城

35、三十五根羽毛 凯厄斯那副

　　凯厄斯那副略微得意的表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愤怒，他追着你跃出窗外，咆哮道，“想都别想！萨米拉！”

　　“……(O_＜)”

　　你当然假装没听到，毕竟你每次滑翔于空中都能感到一种奇妙的短暂自由，那些拂过你脸庞的风，那些在你羽毛上跳跃的阳光，全都让你感到自己也许还真正活着一样，更别说谁也打扰不到的安静了。

　　然后，一如既往，凯厄斯这个讨厌的小尾巴从下方冲了出来。

　　他以又诡异又优雅的敏捷跃上城堡尖尖，仰头盯着你。

　　“……那就飞快点吧。”

　　他察觉到你在故意忽视，声音开始变的阴森森起来了，“我会追你到世界末日的……”

　　你头也不回的飞的更高，在云层上盘旋，还故意抖抖羽毛，就是不下降。

　　也许现在你不得不承认阿罗的先见之明了，你居然开始享受这种危险的戏弄方式，毕竟除了让他恼火焦虑的追逐外，你居然可悲的没想到任何其他反抗的方式。

　　凯厄斯从下方怒视着你，就像一只狮子愤怒的盯着自己逃向天空的家鸽。

　　“现在下来吧！”

　　他低吼着，语气急促而缺乏耐心，以凡人无法识别的速度在城堡和高耸橡木间跳跃，宛如一道致命的黑色残影穿梭于树林之间。然而，即便他速度惊人力量强大，你依然那么遥不可及，每当他靠近再靠近，你只需轻轻扇动双翼，便能直冲而上瞬间脱离他的掌控……即使他知道这是短暂的，结局依旧也一如既往，但那种失去感和无法完全控制的感觉让他感到脆弱和空虚，他不可能流露这个，所以只能越来越狂躁和愤怒了。

　　“你竟敢违抗我？！违抗你的创造者！你的主人！”

　　凯厄斯忍不住开始嘶嘶了。

　　“呸！”

　　你用出了绝招吐口水。

　　双翼捕捉到另一股气流，带着你盘旋上升，直到凯厄斯在下方变成一个蚂蚁大小的狂怒小点，你骄傲的（故意）在他头顶盘旋，有时候还近到能让敏锐的视觉捕捉到他獠牙闪烁的威胁，却又总是让他再怎么伸爪子都抓不住你。

　　“怎么了，兄弟？”阿罗的声音从院子里飘了过来，带着浓浓的戏谑，“抓不到自己的小鸽子了吗？”

　　凯厄斯一拳击碎了身下的橡树枝，用古伊特鲁里亚语创造了一连串新的脏话。

　　德米特里目露敬畏:“我得说，我从未敬重过如此找死的新人。”

　　菲利克斯顿时窃笑的更厉害了，重复了一遍简曾经的话，“哦！是的！她快啦！”

　　“……好吧。”

　　凯厄斯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比愤怒更令人不安的意味不明。

　　他突然停止了追逐。

　　“想飞就飞吧，萨米拉。”

　　他抬头望着你，脸上露出了一点神经质，手指蜷曲成掌，抬手无声召唤。

　　沃尔图里的几个守卫从阴影中现身，弩箭指向天空，涂有毒液的银箭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但我知道你身体每一个最柔软的地方……你最终还是要降落的。”

　　阿罗梦幻一般感叹，“我知道这个！老一套的‘射掉天使的翅膀’桥段，太经典了！”

　　你偷偷瞄了一眼，回想了一下课上菲利克斯一再强调的银弹对吸血鬼的一百零八种实用……然后没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

　　……

　　……

　　……嗯……

　　“我下来了，别射我！”

　　你大声叫道，迅速滑落。

　　看到你突然流露的软弱，凯厄斯瞬间就控制不住大声训斥了。

　　“哦……现在你倒是开始求饶了！总是在得到教训前一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吗？！”

　　他声音依旧暗含杀意，但在你磨磨唧唧下降，缓缓滑翔向地面时，依旧诚实的像个潜伏的巨大猎猫，时刻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脚还没碰到地上呢，他就伸出爪子一把把你抓过去了。

　　菲利克斯吹了声口哨，看着沃尔图里家族的卫兵们收回武器重新隐入阴影，“该死！我刚才还真以为她这次要得逞了呢，想想前几次带上德米特里的追逐，那可比这个有意思多了！”

　　凯厄斯没搭理他，两只胳膊都牢牢的拴在了你身上。

　　“……你最近的技巧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他低声呢喃，语气令人不安的温柔，与他截然相反的本性性格相比更加意味着危险，

　　“那些翅膀呢也越来越强壮了……让我有时候会忍不住好奇，它们断裂后还会长出来吗？”

　　他的手慢慢伸向了你的翼尖。

　　你迅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牢牢牵着。

　　“唉，我只是想多跟你玩一会儿啊！你想一想，我从来都不这么逗阿罗！”

　　你努力克服紧张，硬着头皮哄哄（三十五章了终于学会了吗……）。

　　凯厄斯没说话，他视线落在相握的手上，手指无意识蜷缩的一瞬间脸上神情更加意味不明，那些一闪而过的阴影说不清是因为你话语中的“和你”还是因为提到了“阿罗”，但很快，他惯常的怒容又恢复了。

　　“你的‘玩耍’得像个鲁莽的雏鸟！”

　　他又训斥，语气中少了一点点毒辣，“下次我会像拴着雀鸟一样把你拴在我的手腕上的。”

　　阿罗突然在此时大声插嘴，“真可爱！我们伟大的凯厄斯正在学习克制哦！”

　　马库斯（不知何时神秘出现了）慢吞吞的，“……所以这次依旧失败的威慑是因为某人突然学会了换用情感束缚方案吗？”

　　你暗自松了口气，但仍有点不服气，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青少年的冲动心性，大声狡辩道，“我这是在……在努力练习飞行技能！”

　　凯厄斯表情更加难以捉摸，“哦，是的，我看到了你的‘练习’，像一只无忧无虑的麻雀一样高高飞翔。”

　　他抓的更紧了，像是怕你下一刻又突然飘到他抓不到的高处去，

　　“但是，你根本不是在练习！”

　　他贴着你的耳侧獠牙嘶嘶，话语又变的尖酸刻薄了，“你只是在试探我的耐心！试探我能容忍你到什么程度！是吧？萨米拉！你真以为我不会拔光你的羽毛！像是褪毛一只又鸟吗！”

　　“……”

　　你觉得心虚，也觉得很没面子，吭哧了半天不肯说话了。

　　但你的沉默似乎让凯厄斯重新变得恼火。

　　“别装了，你知道的，哪怕只有一秒我也会把你拖回来的，除非我允许，你压根逃不出十英里！”

　　“……上次德米特里是从十二英里处嗅到我的。”

　　你只敢小声不服气哼哼。

　　凯厄斯瞪着你。

　　你就又缩着脑袋不吭声了。

　　凯厄斯终于轻蔑地放开你的手腕，稍微后退一步，勉强同意给了你一点私人空间，还又忍不住尖酸的贬低，“你也就能纠正这个了！”

　　但尽管他言辞激烈，至少这次你没挨揍了，也没有真像他威胁的那样把你的翅膀揪下来，相反，他又盯着你恐惧的瑟缩看了一会儿，奇异的（或者突然脑子抽风）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你站在那里，越想越觉得惊魂未定。

　　菲利克斯又吹了一声慢悠悠的口哨，凑过来用胳膊肘怼了你一个踉跄，“天塌啦！他竟然比我想象的温柔起来啦！”

　　“所以……嗯，我能继续练习飞行技巧了吗？”

　　你试着开始继续坚持谎言了，坚决不承认现在想飞是想躲避大老坏吸血鬼们的讨厌视线，让自己能够安静轻松一点。

　　菲利克斯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冷笑，他的目光又转向远处，凯厄斯的背影已经变成了消失……当然不，只是默默变成了潜伏在附近的阴森影子，开口道，“是是是。让那个阴沉的家伙生闷气吧，他既然没下令处决你，你现在可以走了……当然只是暂时这样，不过萨米拉，你可要小心啊，凯厄斯真正生气的时候可是个大麻烦，你大概也不用我提醒吧？也应该见识过他半发疯的样子了吧？”

　　你……你根本没听完！

　　他话刚说到一半呢，你的羽毛已经在风中飘舞，已经头也不回的再次飞走了！

　　菲利克斯沉默了一会儿，有点不高兴被忽视，“……她迟早会送命的。”

　　凯厄斯（你刚离开就从阴影里又钻出来了）仰头凝视着天空沉默不语，手在身侧缩成拳头。

　　阿罗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边，得意地轻笑道：“哦，兄弟，你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但拜托了，请有点尊严，今天你已经追了她几次了呢？”

　　菲利克斯瞥了一眼仍在怒视天空的凯厄斯，凉凉补充，“照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因为积压的怒气而爆发，真该有人给他吃点镇静剂，免得他真的把萨米拉抓起来锁进笼子里。”

　　凯厄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现在依旧对你怒火中烧，根本无暇顾及想象那画面，所以只是冷笑了一声。

　　“她要是有点常识安静待在那儿，我就不用费劲去找她了……我这该死的坏心情都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