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铂金鸟》不眠夜之城

20、二十根羽毛 “……不！

　　“……不！”

　　你紧紧扒着雕像不放，满脸困苦和恐惧。

　　凯厄斯的神情因你的反抗而扭曲，咬紧了獠牙，仿佛在忍住怒吼，

　　“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他厉声问道，再次向前走去，却被阿罗的挥手拦住了。

　　阿罗对你的固执不屑一顾的仿佛在蔑视一只羽毛漂亮但受惊被逼入绝境的宠物。

　　“亲爱的，我们是在帮你。”

　　阿罗声音甜甜的，完全沉浸在看好戏。

　　凯厄斯恼火的插嘴，大声斥责，“她是个固执，不听话的小丫头！”

　　“撒谎！你们都是骗子！呸！呸！”

　　你探头，对他们都吐了口水！！

　　“……”

　　阿罗那假装甜美的表情僵住了，仅仅一瞬间，随后他嘴角的笑容变得丑陋而僵硬。

　　“……哦，小鸟……”

　　他开始嘶嘶了，

　　“你真是喜欢挑衅，不是吗？”

　　凯厄斯反而“哈！”一声发出赞许的笑声，显然反过来暗自享受你刚刚狠狠鞭打阿罗精心伪装的面具。

　　“至少她依旧这么有活力，真是有斗志。”

　　他嘲弄一般的赞美，红眼睛始终未离开你，紧紧追踪着你的每一个动作。

　　马库斯原本一直像个无聊的旁观者一样瘫坐在王座上，此刻微微坐直了身子，“嗯……现在才有趣。”

　　房间内的其他吸血鬼简直看的太高兴了，他们纷纷躲远了些，探着头观望，一半的在期待阿罗爆发，另一半则在期待凯厄斯终于扑上去让你哭泣。

　　阿罗安静的仰望了你藏身的雕像一会儿，他的眼中开始闪烁阴沉的威胁。

　　“哦，亲爱的，”他轻声呢喃，假装轻松，“……这次你真的有点太过分了。”

　　“……”马库斯瞥了他一眼，突然开口低声劝说道，“让她自己累点吧……她会下来的，迟早会的。”

　　凯厄斯对这个建议非常不满，大声斥责，“我才不会整天站在这里，看她在屋顶上又装小又鸟！”

　　阿罗没搭理他，但耐心显然也接近完蛋。

　　“很好，既然谈判像是失败了……”

　　他猛地抬起了手。

　　瞬间，几个名沃尔图里成员换了位置，有的堵住可能的逃跑路线，有的则像蜘蛛般开始攀爬墙壁。

　　信息很明确：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凯厄斯盯着他们，又盯着你，蜷缩在身侧的指关节咔嚓作响，“你早该下来了！萨米拉！”

　　你紧抓的雕像开始颤抖，不是因为你自己哆嗦，是那些四面八方包围吸血鬼攀爬时带来的微微震动，他们扒着墙壁上移的动作真的很像恐怖片里的鬼魂怪物，动作优雅，但依旧惊悚的诡异。

　　你眯着眼瞅着他们看，然后躲闪着飞到了他们够不到的天花板的更高，更中间，颤颤巍巍半浮空着，只用手指抓着一点点更小的雕像借力，没给周围留下半点可能追击的空间……除非他们把爪子穿透天花板在上面爬……

　　阿罗那带着玩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打量着你轻飘飘，像是没有体重般的浮空，“唔……这倒是新鲜事。”

　　“你！”

　　凯厄斯愈加恼火，而且难掩沮丧。

　　马库斯现在真的坐直了，他那一向干涩的单调语气中带着一丝奇妙的调侃，“……真有趣，她比看起来聪明。”

　　阿罗缓缓拍手，吝啬的只给你三下嘲讽的节拍，“干得好，我可爱又可怜的萨米拉，但告诉我……”

　　他的声音降为嘶嘶的威胁，

　　“你真的以为我们没有别的方法哄你下来吗？”

　　后方一名守卫悄悄地解开墙上的一根长长钩杆，之前是用来捡走丢失财物的，现在可能是用来击打某个叛逆的年轻吸血鬼。

　　“……”

　　你低头瞥了眼阿罗，没搭理他。

　　阿罗叹了口气，看着你再次躲到临时藏身处，嘴角维持的笑意更加意味不明，仿佛你突然变成了某种更有趣的宠物，他正等着把它弄累，然后啪叽一下直接掉到他腿上，而凯厄斯则更加怒火中烧，拳头紧握又松开，像是他真的要不顾丢脸，下一刻就亲自爬上去拖你下来了。

　　守卫们已经开始低声嘀咕了，对你持续的抗议感到好笑。

　　其中一人对伴侣低声说，“照这样下去，她更像是变成了麻烦。”

　　另一个点头表示同意，补充道，“是啊，但依旧是个很漂亮的害虫。”

　　阿罗听力简直像蝙蝠一样，声音甜甜的插嘴，“哦，女士们先生们，这可是新策略，她证明了自己远比我们最初预想的更有能力。”

　　凯厄斯扭头怒视着说出那句俏皮话的吸血鬼，红眼睛眯成一条缝，保护，占有欲和怒火在他脸上交替扭曲，仿佛连另一个吸血鬼觉得你有吸引力都会让他獠牙紧咬愤怒不已。

　　“……”

　　这一点阿罗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微笑开始慢慢的，慢慢的更加满意起来了。

　　然后马库斯又开口了，声音出奇地平稳，“她确实很聪明，知道藏在我们大多数人都够不着的地方。

　　阿罗点头，目光在你和马库斯之间游移，笑意格外的灿烂，如同阴暗的毒蛇一般，同样察觉到了马库斯对你略微的兴趣，顿时感觉这一切发生的真是太神奇了，

　　“确实聪明，作为一个新生儿来说她非常机智。大多数雏鸟难以适应它们的新……食欲，更别说快速掌握对天赋的控制了。”

　　他的目光又回到你身上，“所以她一点也不普通……要么是无价的资产，要么是致命的负担。”

　　凯厄斯发出一声阴郁的冷笑，“更像是个该死的麻烦！等我一有机会就把她背上的漂亮翅膀撕下来。看看那'机智'能带她走多远……”

　　阿罗举手示意安静，显然拒绝了让你还没有派上用场就直接报废的浪费举动。

　　“我有个提议，萨米拉，”他对你说，“一个……某种妥协的小交易。”

　　“我能回家了吗？！”

　　这是你瞬间想到的第一件事。

　　凯厄斯顿时发出一声沮丧的咆哮，马库斯平时冷漠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点惊讶，守卫们都安静下来。

　　他们都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公然提起这个。

　　然而，阿罗看起来……带着几分好笑。

　　他仰头看着你，嘴角笑容狡黠，眼中闪烁嘲弄，

　　“亲爱的，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自由离开呢？”

　　“你刚才说妥协交易！”

　　你大声责备，只敢在翅膀拍打间探出半张脸俯视。

　　阿罗神情有片刻的紧绷，“啊……原来小鸟能听人讲话。”

　　他慢吞吞的拖长声调，假装沉思着，“很好，那折中方案如下吧，”

　　他夸张地指向凯厄斯，后者此时看起来像是火山即将爆发，“你继续在凯厄斯的监督下花几年时间适应你的新本性的指引。如果你乖乖的，我们会勉强考虑让你去拜访你的人类……嗯……家人。”

　　凯厄斯的獠牙闪着残酷的冷笑，“如果你不同意呢？”他的声音低沉成耳语，竟能传遍整个大厅，“我会剥下那对翅膀做成一件黄金羽毛斗篷，每天都穿在身上。”

　　守卫们都为他话语里的阴森森轻微皱眉，阿罗都微妙的瞥了他一眼。

　　但你已经没在听了！

　　你非常紧张，但仍然满是渴望和依恋，你对阿罗大声要求，

　　“让我先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阿罗挑了下眉，还未讲话，凯厄斯已经看起来快要把什么东西掰成两半了。

　　“绝对不行！”

　　他咆哮着。

　　“……”

　　你瞬间缩回了脑袋。

　　阿罗微微叹气，暗含责备，“凯厄斯，你每次她说话都得对她咆哮吗？”

　　凯厄斯威胁一般露出獠牙，没有对你，而是面向了阿罗，“她不是那些被你溺爱的宠物们！她应该尽早学会面对现实！”

　　马库斯用他一贯的冷静插话，“不，显然她现在是只非常害怕的鸽子……你指引鸽子的方式非常糟糕。”

　　他在暗指凯厄斯这段时间对你毫无人性的残酷“引诱”。

　　菲利克斯站在其他群体中，偷偷发出一声压抑的笑声，随后又迅速收敛表情。

　　阿罗的肩膀微微垂下，显然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沮丧，他向凯厄斯投去一个安抚的目光，然后将注意力转回你身上，看着你仍扑腾着，努力把自己半藏在雕像的阴影中，“……但是小鸟说得有道理，凯厄斯，我确实说过妥协和交易。”

　　凯厄斯握紧拳头，獠牙咯吱咯吱响。

　　他盯着阿罗看了一会儿，视线更加阴森森的。

　　阿罗无声瞥了他一眼，态度警告而坚决。

　　凯厄斯便不得不勉强让步了，沉默了一会儿，非常不情愿的一字一顿，“……好吧，她可以打一个电话……在严格监督下。”

　　“……”

　　你非常非常非常怀疑的瞥了他们一眼（主要是瞥凯厄斯）。

　　“唉！”

　　阿罗的叹气的戏剧性堪比莎士比亚悲剧，而凯厄斯则明显因你的不信任更加愤怒。

　　“哦，你总是能伤害到我，萨米拉！”阿罗假装很痛的地捂着胸口，“我难得这么慷慨，你居然还在怀疑嘛？”

　　马库斯侧头靠近凯厄斯，语气微妙：“……但是她做得对。”

　　凯厄斯回应的怒视能活生生融化掉一个老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