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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根羽毛 凯厄斯的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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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厄斯的口耑息逐渐变成了破碎的残骸,空着的手紧紧抓住你的腰,像抓住可怜的救命稻草,
“就这样,喝吧,萨米拉,把每一滴都喝光吧。”
凯厄斯目不转睛地看着鲜血染红你的嘴唇,看着你的喉咙随着每一次贪婪的吞咽都上下挣扎。
这景象美得令人难以置信。
因为他知道你正在自己走进陷阱,越陷越深,很快,你便再也无法摆脱他了。
“……永远。”
他咆哮,
“永恒。”
房间仿佛围绕着你们旋转,数百年的控制在这单一,简单动作下面前崩溃,凯厄斯盯着你的舌头轻轻舔舐着伤口,你的嘴唇在他的皮肤上轻轻落下暴力的其实并不是吻的吻,还缠绕在你的头发里的手指无意识蜷缩,颤抖起来了。
“他女马的……”他哽咽,“……你是个可怕的灾难,美丽又冷漠,令人心生绝望,你是专门来毁掉我的……”
他俯身,捧着你的脸,用炽热的吻压上你的嘴唇,鲜血,毒液,绝望和某种令人恐惧的骇人痴迷交替,让你更加沉醉迷失,半点想不起理智的事了……
……
……
你吃饱了,太满足,甚至瘫软在地上半点爬不起来,凯厄斯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手臂滑到你腿下,将你抱到了胸前。
“你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喝了我的血,零零散散加起来那么多,多到力量几乎把你淹没。”他嘴唇贴着你的头发,开始朝外走,“……你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凯厄斯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你的脸,他用肩膀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屋内,小心地把你放在床上,微微后退了一步又盯着你看来看去。
你的眼睛半眯着,脸颊还带着他允许让你带走的血迹,神情脆弱而柔软,美得不可思议。
那种平静只有半睡半醒,毫无防备的人才会有。
凯厄斯目光依旧试探评估,又静静观赏了一会儿你蜷缩在床单中的样子,然后才爬上床搂住你的腰,将你紧紧勒在身侧。
他时而闭眼,但本能过于敏锐无法真正入睡,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守在你身旁,安静的注视着你,打量你睫毛轻轻颤动,听你还习惯性保留着人类习惯的轻柔呼吸……然后他的目光时不时往下移,盯着你的脖颈,你衣服滑落下露出的一点皮肤……他依旧在渴望,渴望更多的触碰,更多的亲密,甚至更多更阴暗的……
凯厄斯努力克制着,但想撕咬你的冲动如同骨髓中的酸楚,如同喉咙间永不满足的痛苦饥渴,更可悲的是你现在离的这么近,却仿佛依旧遥不可及,因为除去血和毒液,你只有怨恨惊慌和恐惧,你依旧不爱他,不亲近他,甚至连一点留恋也没有……
“——”
他像是人一样缓缓呼气,但控制又开始逐渐接近崩溃边缘。
他越想努力平复,就越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想,也一遍又一遍的酸涩,嫉妒,痛苦,怨恨。
然后你就躺在那里,一脸无知愚蠢的满足放松,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也不在乎。
你完全不理解他,完全不理解……
他想要。
他需要。
他必须拿到。
凯厄斯终于爆发了。
“——!”
你被他威胁一般的咆哮吓醒,脑子还未清醒,便条件发射般的翻身而起,半跪在床上,手指成爪,翅膀大张,露出獠牙,嘶嘶着咆哮回应!
凯厄斯在你伸展翅膀飞走前便迅速伸出手掐住了你的脖颈,将你用力掀翻,床和地板咯吱噼啪响,被毁的一塌糊涂,到处都是残骸碎渣,他在你还獠牙撕咬的时候便抓紧了你的翅根,嘴再次猛地吻你,炽热强烈,几乎要把你的舌头咬断了。
“……这都怪你,都是你让我变得野蛮!”
他在你嘴边声音沙哑,身体贴的更紧。
“Fuxk你祖宗!你这个该死的神经病!”
你尖叫。
“哦,你想做就去做吧,他们现在全埋在某个不知名的地下。”
凯厄斯悬浮在你上方,口耑息在你唇边炙热。
“你在干什么!你这个愚蠢的白毛!”
你獠牙又狠狠给了他一下子。
凯厄斯口耑息更大。
“我在纠正错误,”
他咆哮着,然后回应般也狠狠咬住了你的嘴唇。
他的吻尝起来像复仇和投降。
你不能在他渴望的时候一无所知,只留下他一个在那里受苦。
凯厄斯在你皮肤上声音含糊,你的血在他舌尖跳跃,甜腥的令人上瘾,只为他内心燃烧了数百年的火焰添柴加油,而你现在再次被压在他身下,像精致的猎物一样让他头晕目眩,你那茫然又愤怒的质问和反击只激发了他更多的兴奋……
“……这样多好啊。”
他在你柔软的脖颈上低语,显然一点也没有后悔,他耐心等你安静,然后渐渐变成了另一种并不仅是痛苦的挣扎,手才稍微松开了你的手腕,慢慢轻抚着。
他看着你在他的触碰下更加柔软的哆嗦,每一次身体的起伏都像是注定要被他掠夺收藏崇拜的艺术品,他全部的神经都绷紧了,所有感官都专注的猎捕着你,无论是你的气味,你的口耑息,还是你不情愿但如此诚实如此渴望的回应。
“——”
你终于再次暂时屈服。
凯厄斯喉咙低声呻吟,额头贴着你的额头,呼吸急促,嘴猛然回吻你,满是獠牙,舌头和几乎无法束缚的渴望。
原本在墙上便摇摇欲坠的挂毯彻底裂了,半擦过在你身后疯狂展开的羽翼,金色的翅膀如坠落的星星般散落在床单上。
凯厄斯无法控制,他看着你像是一只光辉破碎,羽毛破碎的鸟儿般完全摊开在他身下,依旧如此接近又如此遥远。
“……我没办法再想更多了……”
他声音颤抖,话语贴着你的皮肤,身体覆盖着你,仿佛想将自己每一块都融化渗进你的身躯,
你的血沾在他的牙齿上,他的气味留在在你身上,像某种野蛮而永恒的野兽互相丑陋的宣誓。
“……我也没办法了……”
你小声咕哝着,声音轻的吓人,至于到底是没办法哪一方面连你自己都不清楚。
凯厄斯急促口耑息,有些沮丧,也有无助的执着,你的身体已经在他的触碰下融化,但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这太可悲了……”他低声说,语气充满了深情,不知道是在说你还是在说他自己,但很快就又半迷失在体内奔涌的吞噬一切的渴望中,只顾着用獠牙啃咬你的全身了……
……
……
…………
你觉得你完蛋了。
或者说快要完蛋了。
因为随着时间流逝,一周,一个月,或者一年?你完全记不清,对吸血鬼来说永恒似乎刚刚显露自己的一点残酷,你却已经完全迷失了,人类的记忆似乎变成了奇怪的模糊碎片,你的思念,恐惧和留恋似乎也在逐渐被永远不散的饥渴和对族群诡异出现的归属感所代替。
甚至是对凯厄斯……
……
……
你不知道如何评价。
你依旧恨他,恐惧他,但某方面你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开始渴望他了……
……
……
你从未被允许离开过城堡,也从未被允许离开沃尔泰拉,最多的只是让你在天空飞上几圈,那也只是为了锻炼你的天赋。
关于这个,阿罗的兴趣比你,比凯厄斯更令人不安的感兴趣……
你偶尔和其他族群成员一同参加日常训话,依旧躲得挺远的,对他们满怀警惕,而王座厅的一切依旧是那个由华丽石材和彩色玻璃组成的宽敞空间,即使在透过高拱窗洒下的明亮晨光中,依然显得冰冷而严肃。
你的目光会在房间里偷偷扫视,尽力收集它们流露的每一个细节,你那逐渐褪去新生儿狂乱思绪的大脑已经能让感官更加聚焦,让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强烈。
你也开始逐渐学会怎么习惯并使用它们了,你能感觉到房间里哪个角落散布着哪个吸血鬼,能嗅出他们的气味如何像扭曲的香水一样在空气中交织,甚至是谁几天前或者一周前吃了几顿饭……
阿罗往往会坐在这一切的中心,偶尔带着一丝好笑的微笑看着你,似乎仿佛觉得你鼻子扌由动的样子很可爱,但你知道如果真的相信,那就真是蠢透了。
凯厄斯只是暴躁的神经质,扭曲的渴望。
而阿罗……阿罗看上去像是那种因为觉得有趣就微笑着把蝴蝶翅膀撕下来,满是赞赏看着虫豸挣扎的孩子。
他让你更觉得毛骨悚然。
无论是神情讲话还是圆滑的恶劣性格。
“……”
阿罗身体微微前倾,有点着迷的看着你笨拙地在石像和守卫间挪动,金色翅膀半收在身后,像只紧张的鸟儿试图在他视线里消失。
“啊,我们可爱的萨米拉终于开始融入我们温暖的大家庭了吗?”他喊道,用逗弄的语气刻意点名,“你最近不朽者中生活怎么样呢?凯厄斯没吓到你吧?”
凯厄斯坐在他左边,微微眯眼,“……她可不是洋娃娃,阿罗。”
马库斯坐在他右边,低声嘟囔着,头也不抬:“……确实应该有人告诉他这件事。”
你身边的守卫们僵住了,显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装聋,但最后与你一样,都决定假装没听到。
阿罗宠溺地笑了笑,看着你躲到了菲利克斯身后,他体型高大,每次训练课你都被他痛殴……是你为数不多熟悉的族群成员之一,另外两个是德米利特和简,前者的追踪能力是你以前逃跑的克星,后者……让你再也不想尝试下具现化的痛苦是什么了!
菲利克斯对你突然依赖他作为人类(或者说不朽)盾牌冷笑。
“来吧,萨米拉。”阿罗又用出了那种吓人的哄人的甜甜声音,挥舞着手指,招手让你向前,“不用躲藏!我还没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