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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回来的是 病毒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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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奎因——你已经认识了。剩下的三个——团长Jester,古典一些的Ticktaker,还有管医务的Doctor。”
我掰起手指,一个一个数。
“皮埃罗跟影子有关,在表演时他会跳怪异却令人目不转睛的舞步。他跳舞时他和影子是往相反方向而去。就是……他那舞台助手死亡率很高。”
这话我说得有些犹豫,不是不愿意说,是这话本身说出来就自带一种荒谬的重量。
我下意识地多看了杰森一眼,想确认他有没有在皱眉。
但他没有。
“哈利奎因的能力我们也见过。”
“Jester是团长。年龄最小,性格优雅高傲,有点抖S,享受掌控全场的感觉。每次表演开场前他会站在幕布后面,用一根手指挑开幕布一角看观众席——那个姿势我记得很清楚,不是紧张,是在清点自己的观众,像农场主清点羊群。他的能力好像能控制人,当那紫色的眼睛亮起可以控制我的语言和肢体,他能将很多女孩控制成他手下小丑,被控制时眼睛是紫色。”
“售票员是团长的得力助手,做事认真严谨到有点古典——他说话的方式像上世纪的管家,动词总是用敬体。他那马戏团帐篷里面有很多镜子,他可以通过镜子穿梭,我怀疑他可以掌控猎物的动态,他那镜子好像有幻镜的效果。”
“医生一般不离开医务室。他很喜欢检查我的身体。他帐篷里面好像有很多人偶挂着,他的能力我不是很了解,但好像听他自称很喜欢研究人体。”
我在说“检查我的身体”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某种困惑的残余——他的检查是专业的,至少表面上是专业的,但检查的频率和时间总是刚好卡在我一个人的时候。
我从来没想明白这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
“另外三个人——我不太熟。”我放下最后一根手指,“但他们总想五人一起分享我。”
这句话的尾音往下掉,眉头又皱了一下,然后松开,没有继续抱怨。
只是把这句话放在那里——你看,就是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我先放着。
“我对他们——”我犹豫了一瞬,不是撒谎,是在找合适的词,“有点喜欢,不多。皮埃罗多一点,哈利奎因也还行。就是他们凑在一起的时候,太累了。”
杰森在我说到“舞台助手死亡率很高”的时候,食指的关节轻轻叩了一下他自己的膝盖。
一个不说话的小丑,影子跳舞的时候往反方向走,助手一个接一个死。
死亡率和影子的关系她还没说出口,但她已经替他画完了那条线。
他看过太多事故报告,死亡率和能力本身之间如果有断层,断层里一定藏着什么。
当我说到Jester的眼睛时,他的右手从枪柄上移开,指尖在膝盖上无声地敲了三下。
Jester控制的是外在接口——说话和移动。
这意味着她留不下被控制时的记忆,她根本不知道失控的时间持续了多久、期间有没有说什么答应什么,她只知道时间跳了一段。
当我说到售票员可以通过镜子穿梭”并且“镜子有幻镜效果”时,杰森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周围的树。
那些树高耸入云,树冠在头顶上方很远的地方交织成一片墨绿色的顶盖。
每一棵都笔直、光滑,树干与树干之间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像是被同一把尺子量过。
远处雾霾不散,把人的轮廓吞成模糊的色块,看不清也躲不开。
地面上草丛稀稀拉拉地伏着,石头几乎没有——没有反光面,没有可以当作临时掩体的东西。
镜子需要镜面。
镜面可以是玻璃、水面、金属、任何反光的东西。这片森林里自然形成的反光面几乎没有——但她的眼睛是。
他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他在脑子里给售票员的名字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监控半径未知,可能不需要实体镜面。
当我说到医生时,杰森的手掌重新覆上了枪柄。不是要拔枪——是他的手在听到“人偶”和“检查她的身体”这两条信息放在同一个人身上时,自发地找了一个最熟悉的握持位置。
人偶是用来练习的,练习检查人偶,然后在她身上实践。
团长控制语言和身体,医生研究身体。
这两个人如果配合,检查的过程就是:团长控制她打开大门,医生走进去。
他脑子里有几条思维线正在同时运转,像拆一把缠在一起的伞骨。
第一条线在跟踪她说话时的表情变化——她说“恋人”的时候是温柔的,说“被控制”的时候是平直的,说“累了”的时候是真实的。
用词永远是“有点喜欢”“不太熟”“太累了”——她在给这一切做降级处理,她说每个人都很危险,却在说出口之后习惯性地给每个危险裹一层保护膜。
第二条线在排列新获得的能力情报,把他之前推演的结论逐个对撞验证。
马戏团已确认成员五人,每个人能力的性质不是表演,而是控制。
皮埃罗的影子有独立攻击力或失控风险;Jester的能力直接指向精神入侵;售票员负责监视与传送;医生负责人体研究;哈利奎因的触手毒素让目标丧失肌肉控制能力——这五点拼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闭环:引路,控制,监视,研究,最后麻痹辅助。
第三条线在控制他的表情。
眼睛重新垂下来,看着泥土上那几个标记和新增的圈。
拇指拨开保险,又关上,啪哒一声。那个动作不是威胁——是在用一个极小的可控声响帮自己集中注意力。
像别人转笔,他拨保险。
“‘死亡率很高’这几个字指向的不是舞步,是影子的攻击性,你见过影子杀人吗?”
“见过一两次。”我说,“他会用手里的飞刀正中人的额头。”
“……我……觉得……有点不太想继续看下去。”我沉默了。
“但我看其他观众好像挺喜欢看的。”
杰森没有追这个点。
他转而问道:“Jester控制你的时候,你事后有没有发现时间跳了一段。”
我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不是不知道答案,是从来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问题。玩游戏时并没有展现这一点,所以我也不知道。
他的眼睛像手术灯一样亮了一瞬,答案已经有了。
“他每次检查你,都碰了哪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完全没有变化——那种平稳不是平静,是刻意压平的情绪。
“先不管那个,先说追踪方式。他们是怎么找你的。”
“气味?信息素?某种信号?”
他往前探了一点,眼睛的焦点收紧,“你身体里有没有什么东西——你有记忆吗?他们在你睡着的时候做过什么?
植入、标记、某种能看到但不疼的东西。
不是伤口,也不是伤痕。
是你看不到,但他们在你身上找得到的东西。
你想一想,有没有任何你觉得‘只是例行检查’但其实让你失去意识哪怕是几秒钟的事?
哪怕就几秒,哪怕你觉得‘可能是自己在瞎想’的事。
哪怕你从来没觉得那是问题的。”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在拉窗帘,把整片森林挡在外面。
“——我们需要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锁定你的。
如果是标记物,我们遮掉。
如果是信号源,我们干扰。
如果是某种需要设备接收的东西,断开设备。办法总会在。
但他们每一次都找得到你,就是某种规律。
任何规律我们都必须找到它,然后反制。”
“你说,我先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