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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十个月(1) “S”那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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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那带着回音的、令人不适的宣告终于消散在空气中,但留下的寒意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在VIP楼层的走廊里。
医护人员迅速围了上来,训练有素地将姚舟泽扶上移动担架床,进行紧急止血和初步检查。
晏硕寸步不离地跟着,目光紧紧锁住她苍白的脸和腰间的伤处,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一边配合医护,一边对着耳麦不断发出指令,声音低沉而迅疾:“封锁整个医院,所有出入口严查,尤其是消防通道和地下停车场……调取全院及周边三公里内所有监控,时间回溯至一小时前……重点排查所有医护人员、护工、访客记录,特别是今天新出现或行踪异常者……联系警方,同步‘S’的体貌特征和最新动向,请求协查……”
每一个指令都精准而高效,试图编织一张天罗地网,尽管“S”很可能已经像水银泻地般消失无踪。
江钧也被赶来的另一组医护人员扶住,他的伤势看起来主要是钝击和扭伤,嘴角的血迹已干,但胸口想必淤青严重。
他拒绝了立刻去检查的建议,只是接过助手递来的冰袋按在胸口,目光却始终落在被众人簇拥着的姚舟泽身上,眼神深邃难辨。
“江总,多谢。” 姚舟泽躺在担架上,忍痛侧过头,看向江钧,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真诚。
这份救命之情,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她都记下了。
江钧微微摇头,声音有些低哑:“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混乱却有序的场面,以及晏硕那副完全以姚舟泽为中心、掌控全局的架势,心中了然。
那个后巷的神秘男人,原来就是这位特助。
“孟董的安保,似乎需要加强。” 他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味明显。
晏硕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镜片后的眸光陡然锐利如刀,射向江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此刻最自责、最懊恼的痛处。
是他部署的安保出现了致命漏洞,才让“S”如此轻易地潜入核心区域,挟持了她,还伤了人。
这简直是他的失职!
“不关晏助的事,” 姚舟泽立刻开口,声音虽弱却清晰,她看向晏硕紧绷的侧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是对方太狡猾,利用了内部可能的疏漏或者技术干扰。当务之急是查漏补缺,不是追究责任。”
她的话瞬间抚平了晏硕眼中部分尖锐的戾气,但那份自责与后怕却更深地沉入眼底。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是我的失职。绝不会再有下次。”
江钧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没再说什么,只是对姚舟泽略一点头:“孟董好好休养。”
然后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向另一边的检查室。
他知道,这里已经不需要,也不欢迎他再多做停留。但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改变了他对孟允华,以及对这场风暴的看法和……立场。
姚舟泽被迅速推进紧急处理室进行伤口缝合和进一步检查。
所幸,“S”的匕首只是刺入不深,未伤及内脏,但腰侧的伤口也需要仔细处理,失血和惊吓带来的虚弱是免不了的。
处理室外,晏硕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般矗立着,隔绝了所有闻讯试图前来探视或打听消息的人。
林亦延也匆匆赶到,脸色凝重,与晏硕低声交换着信息——他那边证人移交顺利,但没想到后院差点起火。
“查到了,” 林亦延压低声音,“‘S’伪装成顶替今天请假的护工进来的,ID卡和指纹通过了初检,但系统后台有短暂被篡改的痕迹。他应该还有内应,或者提前做了大量准备。外围监控有捕捉到他骑摩托车离开的模糊影像,但很快消失在老城区。”
晏硕眼神更冷:“内鬼要揪出来,一寸一寸地搜。老城区……加派人手,悬赏,动用所有灰色地带的关系,我要知道他的每一个可能藏身点!”
“警方那边已经同步影像,正在全力追捕。纪委那边也对闽利采取了更严厉的‘措施’,限制其离开住所,配合调查。” 林亦延补充道。
就在这时,处理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伤口已经缝合,没有大碍,但需要静养,避免剧烈运动。孟董情绪还算稳定,但受了惊吓,需要观察。”
晏硕立刻推门进去。
姚舟泽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冰冷锐利。
看到他进来,她微微动了动。
“大小姐,” 晏硕走到床边,声音低沉,“您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姚舟泽扯了扯嘴角,有些嘲讽,“就是有点丢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家用刀顶着腰带出去。”
晏硕的心像是被狠狠拧了一下,他单膝跪在床边,握住了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触感冰凉。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那里面的情绪翻滚如海,有未褪的后怕,有滔天的怒意,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您,伤害您。”他一字一顿,如同誓言,“‘S’,闽利,所有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揪出来,碾碎。”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姚舟泽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炽烈情感和杀意,心中微微一震。
她知道,这次遇险,恐怕彻底点燃了晏硕心中某些一直压抑着的东西。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反握了一下,低声道:“我知道。但现在,我们需要更冷静。‘S’这次失败,还暴露了更多,他背后的闽利更会狗急跳墙。医院要加强守卫,我哥那里更是重中之重。还有,江钧那边……”
她想起江钧离开时的眼神,以及他出手相救的事实。
“他这次卷进来了,不管愿不愿意。留意他的动向,适当……表示谢意,但不要让他介入太深。”她还需要观察江钧的真实意图。
“明白。”晏硕应下,将她的手轻轻握紧,又缓缓松开,站起身,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但眼底的寒冰未曾融化,“您先休息,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和林秘。等您稍微好一点,我们立刻转移去更安全的地方。”
姚舟泽点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腰间的伤口隐隐作痛,“S”那变态的宣告和冰冷的触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风暴没有停歇,反而因为这次流血的交锋,变得更加血腥和扑朔迷离。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哥哥还在昏迷,父母的血仇未报,闽利还未伏法,那个叫“S”的变态还在暗处觊觎……
而她身边,至少还有愿意为她浴血、为她癫狂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