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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我会回来找你(4) “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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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 “S”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可不可能,试试才知道。孟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路走到头,是会死人的。”
姚舟泽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突兀和冰冷:“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公开宣战,证据移交,警方和纪委已经动起来了。你觉得我还会回头?回头也是死路一条。”
她顿了顿,语速加快,试图用理性分析瓦解对方的心理优势,同时也在为自己争取思考和周旋的时间:“而且,你杀了我,闽利也要完蛋。我现在是焦点,我如果死在这里,死在医院,死在‘配合调查’的当口,警方和纪委会像疯了一样扑上来,不惜一切代价彻查到底!到时候,闽利就是唯一的、最大的嫌疑人,他那些关系网,谁敢再保他?杀我,不是解决问题,是加速他的灭亡!”
她试图将“杀她”的后果与闽利的利益直接对立起来。
身后的“S”沉默了几秒,抵在后腰的利器没有移动,但他的呼吸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平淡的、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说道:“你说得对。公安和纪委确实已经盯死他了。经唯嘉、杜皓、杭浚,甚至泰海和泰泽……这些人,开口是迟早的事。”
他竟然直接承认了己方的困境!这反而让姚舟泽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不介意暴露自身劣势的对手,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着更疯狂、更不计后果的后手!
“所以,” “S”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和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欣赏”,“孟小姐,你真的很厉害。逼得我们……没有退路了。”
他的话语,如同最冷的冰水,浇灭了姚舟泽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没有退路的野兽,才是最危险的。
而此刻,这把没有退路的刀,正抵在她的要害。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冰冷的利器紧贴着后腰的皮肤,那清晰的刺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姚舟泽危险的临近。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死寂的病房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惊悸死死压下去,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理智,甚至带着一种谈判者剖析局势的清晰:“不,不是‘你们’。” 她纠正道,每个字都吐得清晰缓慢,“是闽利。我要解决的,从头到尾,只有闽利。”
身后的“S”似乎有些意外,抵着她的力道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丝,发出一声略带玩味的:“哦?”
“这件事,从起因到核心,都是闽利和他的贪欲。” 姚舟泽继续道,仿佛真的在分析一桩生意,而不是在刀尖下谈判,“如果你现在选择不插手,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你的存在。你之前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她抛出了第一个条件:置身事外,既往不咎。
“S”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口罩和压低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模糊,却清晰地透出一股被逗乐的感觉:“很有意思的提议。”
姚舟泽心念急转,他不为所动?还是嫌筹码不够?
“我也可以给你一笔钱。”她加码,语气平稳得像在讨论一笔交易,“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在任何地方都衣食无忧、逍遥自在的钱。起码,不需要再像现在这样……刀口舔血。”
她试图将他的行为动机归结为“求财”,这是最常见也最可能谈判的动机。
身后的“S”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更明显的、近乎嘲讽的笑意:“孟小姐,你认为……我做这些,是为了钱?”
这个反问让姚舟泽的心又是一沉。
不是为了钱?那为了什么?忠诚?乐趣?还是……
她脑中飞快掠过“S”在蓝调酒吧阴影里冷静注视的眼神,以及他干净利落解决泰海泰泽的身手……一个更糟糕的猜测浮现。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语气回应:“当然,如果你本身就具有反社会人格,享受操纵和伤害的过程,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她顿了顿,“那么,当我没说。”
她将最坏的可能性也摆上了台面,既是试探,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反击——我不怕你是个疯子。
“S”似乎被她这番直言不讳给噎了一下,随即,他竟然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比之前更真实一些,却也更让人毛骨悚然:“哈哈……你真的,很有意思。”他的笑声收敛,语气里那种玩味的兴趣更加浓厚,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惋惜?
“让我有些……舍不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了。”
这句话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过姚舟泽的耳廓。
舍不得放过?是什么意思?他的目的难道不是威胁撤案,或者杀了她?
“那你想要做什么?” 姚舟泽直接问道,声音依旧稳定,但指尖已经冰凉。
她必须弄清楚他的真实意图。
是拖延时间等待变数,还是真的存在谈判的可能?安保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外面的世界,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吗?
无数疑问在姚舟泽脑中疯狂盘旋,但她面上不敢泄露分毫。
身后男人的气息冰冷而具有侵略性,那抵在后腰的凶器如同毒蛇的獠牙,随时可能致命。
就在她紧绷到极致,思考着如何利用病房内任何可能的物品反击或制造动静时——身后的“S”忽然有了动作。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提出任何条件。
反而是微微低下头,冰凉的口罩布料边缘擦过她的耳廓,然后,一个轻柔得近乎诡异、却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吻,落在了她的侧脸上。
姚舟泽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那不是欲望的亲吻,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宣告,一种变态掌控者对猎物流露出的、令人作呕的“亲昵”。
紧接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际,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如同情人般呢喃,声音却冰冷滑腻如毒蛇:“现在,我想你……和我走,宝贝。”
宝贝。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带着难以言喻的亵渎和寒意。
姚舟泽第一次感到真正的、从脊椎骨升起的头皮发麻。
不是面对生死威胁的恐惧,而是面对这种完全无法以常理揣度、将暴力和扭曲情感混杂在一起的纯粹变态时,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与惊悚。
……确定是个变态无疑。她心中冰冷地划过这个结论。
谈判?利益?或许有,但绝不是主导。
这个“S”,他的动机远比想象中更复杂、更危险、也更难以预测。
说完,不等她有任何反应,“S”搂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那力道不容抗拒,同时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可能来自外部的视线,迫使她不得不跟着他的步伐,朝病房门口挪动。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从背后看,如果忽略那隐藏在衣物下、紧紧抵住她后腰的致命凶器,以及姚舟泽略显僵硬的脊背,不明所以的人或许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对举止亲昵、正要离开病房的“情侣”。
姚舟泽的大脑在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