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鱼潜在渊

42、恋爱攻略秘籍（4） 这谁啊？语

　　这谁啊？语气这么不客气？
　　她下意识地在脑中呼唤：“系统，他是谁？”
　　【叮！扫描确认！宿主亲亲，他就是江钧！原主痴恋数年、纠缠不休、被明确拒绝并拉黑的——江氏集团总裁，江钧！】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雀跃。
　　江钧？
　　姚舟泽的眉头瞬间松开，但眼底的困惑被一丝了然的淡漠取代。
　　哦，那个“麻烦”。
　　她迅速调整表情，脸上挂起一个在商场上常用的、礼貌而疏离的标准社交笑容，转向江钧。“你好，江总——”话刚出口，她猛地顿住。
　　等等，不对。
　　按照“孟允华”的人设，见到痴恋的江钧，不应该是这种公事公办、仿佛见到普通合作方的反应。
　　她应该……更激动？更热切？还是更幽怨？
　　她卡壳了。
　　与此同时，她的大脑也完成了对江钧外貌的二次快速评估：确实长得不错，五官端正，气质冷峻，是那种很有距离感的英俊。但是……怎么说呢？好看是好看，但也就是好看了。像博物馆玻璃柜里精心打磨的雕塑，完美，却缺乏让她心动的、鲜活的生命力或……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场。完全不是她的菜，跟病床上那位沉睡的“睡美人”哥哥带来的惊艳和隐隐牵动心神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努力调整情绪，实则是在飞速思考如何圆回来。
　　脸上的标准职业笑容迅速淡去，重新换上了一个稍微……努力显得亲热一点，但又因为“生疏”而显得有些别扭的笑容，语气也放软了些，带着点刻意营造的“偶遇惊喜”和“欲言又止”：“江总，好巧啊。我……我来这儿，嗯，促进文娱产业发展，考察学习！”她胡乱扯了个理由，目光有些飘忽，似乎不敢与他对视太久，“那个，我现在还有点急事，特别重要！回头……回头再聊啊！”
　　说完，她像是怕被再多问一句，迅速朝江钧摆了摆手，然后几乎是小跑着，一头钻进了晏硕为她打开的暗门，消失在昏暗中。
　　晏硕紧随其后，在关上门前，目光冷淡地与脸色更加莫测的江钧对视了一瞬，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屏障。
　　暗门内是一条狭窄的、只亮着应急灯的通道，通往会所内部监控盲区的一个隐蔽观察点。
　　一脱离江钧的视线，姚舟泽立刻松了口气。
　　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那一系列略显“笨拙”的表演——从职业到生硬亲热到落荒而逃，在晏硕眼里，反而比完美的演绎更显得……真实，且别有深意。
　　走在她身侧的晏硕，沉默了几秒。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刚才外面那一幕，尤其是她看到江钧时瞬间的陌生和后续那别扭的“亲热”，以及最后那句离谱的“促进文娱产业发展”，像慢镜头一样在他脑中回放。
　　这绝不是那个为江钧要死要活的孟允华会有的反应。
　　陌生，疏离，甚至……有点嫌弃？
　　一个几乎让他心跳漏掉一拍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
　　他侧过头，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中精致的侧脸轮廓，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听起来像是单纯的好奇，又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大小姐，您……似乎，不像以前那样喜欢江总了？”
　　姚舟泽正专注于辨认通道方向，闻言随口答道，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平淡，甚至带着点比较后的挑剔：“嗯，不喜欢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回答太简单，又补充了一句，这次语气里带上了点货真价实的、属于她个人审美的评判，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自己人”的亲近感：“仔细看看，他也就……还行吧，普通好看。我哥——” 她提到孟旭庭时，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半分，“长得更合我心意。”
　　她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在比较两件艺术品哪件更对她胃口，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在晏硕听来，意味着什么。
　　晏硕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通道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但镜片后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瞬间点亮，又迅速沉淀为一片更幽深、更复杂的旋涡。
　　她不喜欢江钧了。
　　她亲口说的。
　　而且，她觉得孟旭庭总裁……更好看，更合心意。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甚至暂时盖过了对即将到来行动的紧张。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释然、愉悦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东西，悄然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比刚才更沉稳了几分：“明白了。观察点就在前面，请跟我来。”
　　他的步伐似乎更坚定了一些，领路的姿态也愈发沉稳可靠。
　　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势在必得的幽光，泄露了他此刻绝不平静的内心。
　　戏，还没开演。
　　但某些观众的心境，已然悄然改变。
　　*
　　暗门在晏硕身后无声合拢，将姚舟泽那个匆忙逃离的背影和那个气质冷峻的男人一同隔绝在内。
　　后巷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昏黄路灯下浮动的微尘，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属于姚舟泽身上的冷香。
　　江钧站在原地，身形笔挺如松，大衣的下摆被夜风微微撩起。
　　他脸上惯常的冷峻此刻被一种罕见的凝滞所取代，眉头深锁，眸色沉郁如墨，紧紧盯着那扇已然紧闭、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
　　刚才发生的一切，短暂得不过一两分钟，却像一帧帧慢放的诡异镜头，反复在他脑中冲撞。
　　“你是……？” 她转过头时，那瞬间的茫然与陌生，绝非伪装。
　　那不是故意引起他注意的欲擒故纵，而是真真切切的……不认识，或者至少是没反应过来他是谁。
　　“你好江总——” 那脱口而出的、标准到刻板的商务问候，是她从未对他用过的语气。
　　她以前看他，眼里永远是炽热、痴缠、不顾一切，甚至惹人厌烦的光芒，何曾有过这种看合作方甚至陌生人的平静？
　　然后是那个生硬转折、试图“亲热”却显得极其别扭的笑容，以及那句荒唐透顶的 “促进文娱产业发展” 。
　　最后，是近乎落荒而逃的匆忙，仿佛他是某种需要赶紧摆脱的麻烦。
　　这一切，都与他认知中那个肤浅、张扬、对他有着偏执占有欲的孟允华，判若两人！
　　更让他在意的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对方身上那种沉稳内敛却又暗藏锋芒的气场，绝非寻常角色。
　　他能那样自然地与孟允华低语，为她引路，甚至……姿态间有种难言的默契与保护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