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尽头》如娑

22、最终结局 最终结局

　　晋市的冬天落了第一场雪的时候，《烬火逢春》登顶了平台漫画榜榜首。江荧窝在林砚怀里，看着后台的数据，笑着跟他说：“你看，大家都喜欢这样浓烈的爱。”

　　林砚低头，吻掉她落在脸颊上的雪花，把她抱得更紧，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我们就爱得再浓烈一点，纠缠一辈子，好不好？”

　　江荧笑着点头，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窗外的雪落得纷纷扬扬，屋内暖灯融融，他们相拥的影子落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春日会尽，烬火不熄，爱意永存。

　　开春的傍晚，锦岸河畔的风裹着玉兰的甜香，钻进阳台的纱帘里。江荧窝在林砚怀里，膝盖上摊着再版的《春日尽头》单行本，封面上的玉兰道落满了花瓣，少年少女的身影藏在树影里，和七年前亦明大学的那个春夜，一模一样。

　　她指尖轻轻拂过封面上的书名，忽然仰起头，撞进林砚垂下来的目光里，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林砚，你曾经不是问我，为什么第一部关于我们的漫画叫《春日尽头》吗？”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眼里盛着碎碎的星光，一字一句地说：“其实，春日尽头就是初夏啊～”

　　林砚揽着她腰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垂着眼，看着怀里笑眼弯弯的姑娘，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窗外的玉兰香、楼下的车鸣声、远处的江风，全都瞬间消失了，耳边只剩下她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撞开了尘封七年的记忆闸门。

　　他一直以为，《春日尽头》的名字，藏的是她对那场春日初遇的执念，是她想和他从春日开头，走到春日落幕的期许。甚至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些日子里，他无数次看着这本单行本，偏执地以为，这个名字早就成了谶语 —— 他亲手把他们的春日，掐死在了走向尽头的路上。

　　可他从来没想过，她从一开始，就给这个名字，埋下了最温柔的答案。

　　春日尽头，不是结束，是初夏。

　　是亦明大学玉兰落尽的晚春，他们藏在图书馆角落的心动，悄悄蔓延成了盛夏的热烈；是晋市出租屋里，无数个并肩熬过的日夜，从青涩的校园爱恋，熬成了融入骨血的牵绊；是他差点让他们的春日走到了绝路，可她站在原地，依旧给他留了初夏的风，留了回头的路。

　　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往心口按得更紧，紧到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橘子香，和七年前玉兰道那个春夜里，她扑进他怀里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春日尽头，是初夏。”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还有化不开的酸涩与温柔。

　　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墨色的瞳仁里，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脸，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七年前那个眼里只有野心和前路的少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懂了她藏在书名里的、跨越了整个青春的心意。

　　“我一直以为，春日走到尽头，就什么都没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唇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我总想着，要等我爬到最高处，给你一个配得上的春日结局，却差点为了所谓的前路，把你和我的春天，一起丢了。”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从宴会厅跑出来，没有推开这扇门，他会永远错过这句话，永远错过他的姑娘，永远困在名利场的空壳里，再也遇不到属于他的初夏。

　　江荧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紧绷的后颈，像无数个他焦虑难安的夜晚一样，软乎乎地安抚他：“没关系啊，你看，我的春日尽头，从来都不是悬崖，是等着你的夏天。你走慢一点，走岔一点，都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一起入夏。”

　　林砚闭了闭眼，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没有往日的疯狂与偏执，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和珍重，像春雨落在初开的玉兰上，像晚风拂过初夏的湖面。他吻掉她眼尾不小心溢出来的泪，吻过她笑着的唇角，一遍遍地，把藏了七年的、没说出口的爱意，全都融进这个吻里。

　　吻罢，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谢谢你，荧荧。”

　　谢谢你，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给了我一场盛大的春日。谢谢你，在我走错路的时候，依旧在春日尽头，给我留了一整个夏天。谢谢你，让我的人生，从春日开头，到初夏繁盛，往后的春夏秋冬，都有你。

　　江荧笑着抱紧他，指尖划过他后背的线条，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那林先生，准备好跟我一起过夏天了吗？不止这一个，是往后的每一个夏天。”

　　林砚抬起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这是江荧见过的，他最轻松、最温柔的笑，褪去了所有的冷硬、野心、焦虑，只剩下满眼的她。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头在她唇上又印下一个吻，字字清晰，郑重得像许下一生的誓言：

　　“早就准备好了。我的春天是你，初夏是你，往后的岁岁年年，全都是你。”

　　窗外的玉兰还在开，春风吹着，带着甜香，而属于他们的夏天，早就热热闹闹地开始了，再也不会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