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
-
蔡子潇本来只是想逗她。
可看到顾沈言这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难得想避开这个问题，她反而来了兴趣。
她果断摇头，没给退路，却也留了余地：“行，不问人，那总能说说是什么时候吧？”
蔡子潇的目光下意识往景仪那边飘了一眼，又重新落回顾沈言脸上。
顾沈言没吭声。
篝火在她侧脸上跳动，映出她眉心那道极浅的褶皱。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旁边的男演员开始起哄：“小顾总，不至于吧？什么年代了还害羞？”
顾沈言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谈不上凌厉，却让男演员识趣地闭上了嘴。
她靠在椅背上，真的像是认真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开口：“我的第一次，原则上还在。”
话音落地，现场足足安静了三秒。
就连景仪拿着酒杯的手都微微一滞，喉咙微动，把那口酒咽下去的动作显得有些仓促。
蔡子潇错愕地瞪大眼睛，身体前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真的假的？”
一旁的人摇了摇头，显然有点不信。
虽然顾沈言年纪不大，但她早早辍学，常年混迹酒吧，却能洁身自好到这种地步，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有人没忍住，补了一句：“小顾总，你不会是在骗我们的吧？”
就连蔡子潇也怀疑：“沈言，你认真的？没骗我们嘛？”
“我有必要吗？”顾沈言靠回椅背，眼神淡淡地扫了一圈，“第一次还在，很丢人吗？”
大家原本以为，按照顾沈言的性格，怎么也会说出点让人起哄的话，没想到她竟然一本正经地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一时间，反倒没人知道该怎么接。
有人低头喝了口酒，掩饰了一下尴尬。
顾沈言却没在意他们的反应，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景仪身上。
“我是要留给我最爱的人的。”
顾沈言说得很直白，甚至是有些强硬地宣告，“我早晚是她的。”
“可是你……“蔡子潇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到底把“你看起来不像啊”那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顾沈言了。
这个人在外面永远冷着一张脸，别人靠近一步，她都恨不得退开三步。
可只有在景仪面前。
她会变得完全不同。
那些藏起来的依赖、亲近，甚至一点点撒娇的意味，蔡子潇都看在眼里。
可她一直以为那种亲密是双向的、有来有回的。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按照顾沈言的说法，她们之间从始至终都是顾沈言主动推着走，景仪一次都没反攻过。
但这也怪不得景仪。
蔡子潇在心里默默给景仪找了个台阶。
她们俩走到那一步，每次都是顾沈言先出手。
强势、笃定、不由分说地把人拉进自己的节奏里。
景仪倒是想，可顾沈言压根没给她留过反攻的缝隙。
两个人之间的节奏一旦被一个人固定下来，另一方想换拍子都找不到节拍点。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景仪一眼。
一旁的陆桐见状，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微微侧身，凑到景仪耳边，压低声音打趣道：
“不是，你就一直躺着啊？是不是不会？要不要我教教你？”
景仪：“……”
......
接下来的大冒险环节倒是恢复了正常。
有人被罚讲冷笑话，有人被要求模仿动物叫声，篝火旁的笑声断断续续响起。
夜晚的海风吹过来，将白天残留的燥热一点点吹散。
宴会一直持续到十点左右，众人才陆续准备休息。
岛上的条件有限。
那几间木屋早已安排给群演们打通铺，主演们只能临时搭帐篷。
平时蔡子潇也不是没睡过帐篷，只是今晚情况特殊，除去她提前占下的一顶，剩下的帐篷数量刚好不够分。
这样一来，顾沈言便能顺理成章地和景仪一顶帐篷。
副导演亲自带人送来了帐篷和新的被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小顾总，景总，实在不好意思，只能先委屈你们一下。”
顾沈言面上点了点头。
眉心却恰到好处地轻轻蹙了一下，像是在勉强接受这个安排。
陆桐站在几步外，看着她那副明明心里满意，脸上却偏要装出一副“我很为难”的做作劲，没忍住拆台：“游艇上不是有房间吗？睡得不舒服，何必在这儿将就。”
顾沈言冷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接话。
蔡子潇赶紧从陆桐身后探出头来：“来海岛睡游艇有什么意思？住帐篷才有野营的感觉，听海浪、看星星，这叫体验。”
顾沈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拎起帐篷包，语气依旧淡淡的：“还是阿潇懂生活。”
剩下那句“不像某些人，实在不解风情”，顾沈言没说出口，只是意有所指地瞥了陆桐一眼。
陆桐看着顾沈言拎着包、脚步轻快地朝景仪走去，那背影写满了“得逞”二字。
她轻嗤一声，倒也没再跟上去扫兴。
剧组进驻之前，已经提前安排人简单检查过环境，确认没有大型野兽活动的痕迹，大家才敢在夜里分散扎营。
有胆子大的人甚至专程把帐篷搬进了丛林，图的就是那份远离人声的幽静。
椰影和虫鸣伴着一盏小灯，倒也惬意得很。
蔡子潇本也想体验一把丛林探险，便拉着陆桐往里走。
可越深入，林间的压迫感就越强，连星光都被树冠遮得严严实实，四周安静得透着诡异。
以往这种探险都是顾沈言带路，那人能打又稳，蔡子潇只要跟在身后，向来不用动脑子。
她看着前方提着东西、身形清瘦的陆桐，心头止不住地打鼓。
若是林子里真钻出什么豺狼虎豹，自己能像顾沈言护着她那样，把陆桐护在身后吗？
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刚才头脑一热想过二人世界，现在回过神来，才发觉这决定有多草率。
蔡子潇抿了抿唇，快步追上去拉住陆桐的手腕：“我们回去找沈言她们吧？人多热闹些。”
陆桐看穿了她的心思，也没拆穿，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虽然自己并不觉得怕，却也觉得这样更好。
沙滩上人眼杂，顾沈言那种满眼都是景仪的劲头，两人若是钻进那不隔音的帐篷里，万一闹出点什么动静……终究是不稳妥。
两人很快掉头，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到营地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开始忙着搭建帐篷。
顾沈言半蹲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燃烧的木炭。
火星偶尔蹿起，又迅速湮灭在夜色里。
“沈言，你陪我去嘛。”
蔡子潇一回来就黏了上来，伸手晃了晃她的肩膀。
顾沈言用木棍用力捅了捅炭火，火星四溅：“你们不是想在野外工作吗？让我去听声呀？”
蔡子潇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听我的声不好吗？顺便学学什么叫纯正的发音，以后在景姐姐面前，也不至于显得那么生疏。”
顾沈言被她这不正经的调侃气笑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才不跟你学。”
她觉得景仪的才是最好听的。
那种声音，她光是想一想，身上就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蔡子潇见她不为所动，干脆直接蹲跪下来，双手合十举到胸前，眼睛亮亮地望着她：
“沈言～好沈言，你就陪我嘛。我这胆子你是知道的，以前都是你罩着我，要是现在没你在身边，万一真遇到个什么东西，我估计得当场吓瘫。”
顾沈言低头拨弄着火堆，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是怕陆奶有危险吧？听说她也练过，真遇到事情，不一定需要你保护。”
“我知道，但我不舍得老婆受伤嘛。再说，她细皮嫩肉的，可没你皮实，也没你抗咬。”
顾沈言沉默了两秒。
她看着蔡子潇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火堆，语气淡淡：“滚，不去。”
蔡子潇又死皮赖脸地晃着顾沈言的手臂：“沈言，你就陪我嘛！你可是我的定海神针，没你在身边，我可怎么办呀……”
顾沈言被她晃着，皱着眉抽回手，刚想开口让她闭嘴，余光却瞥见景仪正朝这边走来。
景仪去了游艇那边拿东西，顾沈言便暂时留在火堆旁等她。
她手里还拿着几样随身用品，长发被随意拢到一侧，比刚才篝火旁多了几分慵懒的随意。
海边的月色很好。
银白色的月光落在沙滩上，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柔和清晰。
陆桐正好从副导演那边回来，手里提着两个暖黄色的露营灯。
见景仪过来，她将其中一个递给她，两人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一起朝火堆这边走来。
刚才还被蔡子潇缠得眉心微皱的人，在看到景仪靠近时，神情不自觉缓了下来。
景仪走到她面前，轻声道：
“一起过去吧。”
顾沈言几乎没有犹豫，她伸手拎起一旁的帐篷包。
“好。”
一旁的蔡子潇：“……”
她看着顾沈言干脆利落的动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以……
她刚才撒娇半天，到底算什么？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