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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坦白 卿羽向涂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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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羽几乎要了他半条命,才勉强压制住了毒素。
他回到望月阁的时候,涂烟还像他跑开时那样,安静地睡着。
他站在床前,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把装有李天保魂魄的宝器拿了出来。
已经过了这么久,不知道李天保怎么样了。
卿羽把宝器的盖子揭开,右手食指朝瓶口一点,瓶子里就忽闪起微弱地亮光。
卿羽见状,脸色瞬间惨白,紧张地连道:“李天保?李天保你还好吗?你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李天保微弱蚊子的声音才传了出来:“卿,卿羽,我好疼,我浑身好疼!”
“你等等,我立马就把你放出来。”
一股白烟很快就从瓶口飘了出来,但是卿羽还未再同他说话,他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了。
眼看李天保从他眼前飘过,卿羽急得立马伸出右手去抓他,但是纵然如此,也还是迟了一步。
李天保又回到了涂烟的体内。
卿羽情急之下就赶忙用法术把李天保从涂烟的体内召唤出来,但是,却有一股雄厚的力量牢牢地抓着李天保,根本就不让李天保出去。
卿羽不觉急得加大了灵力,但结果却不是把李天保召唤出来,而是反噬了他自己。
他呕出了一口血,用左手紧紧地捂住了胸口。
他很难受,想要继续用法术召唤李天保,但是却因为受伤而无法使用法术,只能眼睁睁看着涂烟因为他的存在,而幽幽转醒。
“这是。。。。。。哪里?”涂烟的意识还未归位,蒙蒙的,不知道身在何处。
“咳。”卿羽忍不住咳了一声。
“卿羽?”涂烟很困惑,刹那就坐了起来,然后不觉就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常,垂眸一看,脸色登时就尴尬地红了。
卿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窘迫地支支吾吾了许久,都没有把一句话说完整。
涂烟出神地望着眼前,沉思了好大一会儿,道:“是你救的我?”
“不是。我只是把你带回了这里。”
“那也要谢谢你。”涂烟全程没有要谈论他赤身裸体的事。
卿羽忍不住又一连咳嗽了几声:“李天保的魂魄又进入了那具身体。你可否为自己另寻一具身体?”
涂烟的嘴角微微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说了这么多次,你还是不信。李天保他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灵魂的一部分。他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是为了我的重生而活着。我与他是分不开的。”
看着不太相信的卿羽,又郑重道,“倘若执意分离,不说我,他也活不久!”
卿羽不由开始回想起近几日发生的事。
涂烟转身给他变幻了一套衣服,掀开被子,下了床。
“厌魔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涂烟停了下来:“怎么这么问?”
“你感觉不到吗?厌魔统治了魔界,他说他是你,这话该如何理解?”
涂烟的神色一时明一时暗:“你想知道?”
“没错。”
“那我就告诉你。”涂烟说着,缓缓走了出去。
他在院中变出了两把躺椅,他躺在了其中一把上,然后闭目想了起来:“这件事,说起来,可是很久很久了。”
卿羽没有迟疑,躺在了另外的一把上,与他并排:“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听。”
涂烟:“还记得我与你在风之南下棋那次吗?”
“我们在那里下过好多次。”
涂烟不知为何,苦笑了一声:“有一次,我突然像是发了狂那次,还记得吗?”说完,像是怕卿羽说他不记得了,连忙又道,“肯定忘记了。”
“我记得。”
涂烟的神情骤然就是一愣,随后渐渐和缓:“我是因为天地的邪恶之气才幻化而成。纵然我不喜杀戮,但骨子里流淌的恶魔之魂,也让我无可奈何。我一直将它压制在心底,不让他出来控制我。那一次,是因为我受了伤,他才能冲出牢笼控制我,我才失了态。”
“你事后不是问我,那时我怎么了?怎么会那么痛苦,那么一反常态,这就是答案。”
卿羽:“那你后来把它怎样了?关起来了吗?”
“没错。从我不慎伤了你,回到瀚海,我就把它从我体内剥离了出来。我把他封印在无边地狱,没有任何差错的话,它永生永世都不会再现世。”涂烟微微瞥头看向了卿羽,“你怎么会知道它?”
“它在百年前就被人放出来了。”
涂烟不太置信地沉思了会儿:“怎么可能?难道它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它被白安鹤放出来的。如今,控制了白安鹤,控制了魔界。”
“他怎么会?”涂烟说完,突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我?”
“想来应该是你出了变故,被钻了空子。”
涂烟的眼神澄亮无比,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担忧和自责:“我无意识这些日子,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残忍的事?”目不转睛注视着卿羽的侧脸。
卿羽沉默了一瞬:“他自称‘厌魔’,在准备一统妖界和人间的大战。”
涂烟突然站了起来:“我这就去阻止他!”
卿羽也跟着他立马站了起来:“涂烟!”
涂烟看向了他,但他却尴尬,支吾地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了?”
“。。。。。。”
“你放心,我不会手下留情!”
“涂烟!!”
涂烟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回头看着一脸为难,窘迫的卿羽:“到底怎么了?”
卿羽眼露自责,悔恨,直直地注视着他,半晌后,才下定决心说了出来:“我。。。。。。玷污了你的清白!”
但涂烟却没有任何错愕,惊讶之情:“我知道。”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走了。”
涂烟走后良久,卿羽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满脸的苦涩和茫然。
厌魔一察觉到他的修为暴跌,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立马就溜了。
涂烟回到魔界,等待他的除了被控制的风长老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它呢?”涂烟解开了风长老身上的法咒。
“君上,您总算回来了!我真是好想您啊!”风长老说着就老泪纵横。
“我无事,到是辛苦你了,被这样一直对待。”
“君上莫要担心,我很好,他没有折磨我。”
“他藏到哪里去了?不在魔界吗?”
“他在君上您回来之前,就一早溜了,还带走了红枫谷的谷主乐正珏。”
“他可滥杀无辜?”
“这倒没有,不过,他一直在准备一统人族和妖族的大战,若不是君上您回来,怕是不出几日,他就会带领魔界众人出发。”
涂烟顾自沉思了起来,一会儿后:“烬渊呢?他可来过?”
夜长老有些不好意思:“妖君自上次与您闹得不愉快,就再没有来过。”
“你好好看着魔界,我去去就回。”
涂烟来到了妖界。
烬渊正和仁昊泛舟,玩得不亦乐乎。
涂烟冷不防停到他们的舟尾,烬渊和仁昊同时惊吓了一跳。
烬渊语气不善:“不请自来干嘛?”
“还在生气呢?”
“我生什么气?我现在好得很!”烬渊搂紧了仁昊。
仁昊略微尴尬:“你们有事谈,我先回避。”
“不用!就在这听着!”
涂烟:“不要生气了,是我当时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日后我会寻得宝物来向你赔罪,你原谅我吧。”
“哼!”烬渊傲娇地撇过了脸,“到底什么事?”
涂烟看了仁昊一眼,仁昊正好打量地看着他。
但他没有迟疑:“厌魔回来了!”
“什么厌魔?我不知道!”烬渊虽然语气还很冷,但神情已紧张。
“我当年从体内剥离的那一部分邪念。他如今与皓月宫的白安鹤狼狈为奸,怕是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涂烟并不知晓仁昊和白安鹤的关系,但烬渊清楚,所以听完涂烟的话,就不忍地看向了仁昊。
涂烟才从他担忧的眼神中猜出了缘由。
“白安鹤的事,想必你比我清楚。我此番前来是想告诉你,厌魔欲念深重,恐怕要对妖界动手,你且要保重自己,莫要上当。”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你呢?打算怎么做?把他抓回来吗?需要我做些什么?”
“这是我自己的罪孽,我亲自解决。”
“好吧,有事知会一声,我不会不管你!”
涂烟朝他微微笑了笑,就走了。
仁昊急忙问道:“我应该听错了吧?我师傅他怎么会和魔头。。。。。。”
“到这个时候,你还脑子糊涂?你师傅要真是好人,会把你打成残废,还要你的命?实话告诉你,你师傅是个表里不一的混蛋!要不是因为他,人族和妖魔两族那来这么多事?那会有那么多凡人无辜丧命?你呀,可别感情用事!!”
仁昊眉头皱成疙瘩,紧紧地抿着嘴唇,满脸写着无法接受。
烬渊也不说服他,自个摇着船桨,自个道:“你师傅做的那些事,总有一天,世人都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