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萧绝的爆发 “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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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
萧绝的嘶吼声，如同受伤的孤狼，在纯白与淡绿交织的诡异光芒中炸开，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悲怆与滔天的怒意。
顾清弦最后那缕碧色轻烟，彻底消散在眼前。那声温柔的“保重”，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萧绝心中名为“理智”的堤坝。
十年君臣，亦师亦友。那个总是一袭青衫，在他最暴戾、最孤绝时，以温和却坚定的姿态站在他身旁，为他梳理朝政，为他安抚民心，为他……在所有人都畏惧他时，依然称他一声“陛下”的人。
那个在大雍倾颓之际，燃烧修为，以身为盾，为他争取一线生机的人。
那个明明已经留在了安稳的新大雍，却因感知到他有难，不惜斩断自身存在根基，将最后一点意识与力量投射至此，只为……为他再挡一次灾劫的人。
就这么……没了。
彻彻底底，形神俱灭，连一点数据残渣都没有留下。为了中和那该死的格式化，为了给他和初夏争取这短暂到残忍的“一线生机”。
“呵……呵呵……”萧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起初很轻，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越来越疯狂。他周身的金光早已黯淡近乎熄灭，但此刻，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暴戾、更加……毁灭性的气息，正从他体内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意识中，疯狂滋生、汇聚！
那不是帝王的威严，不是融合后的完整意志，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是“存在”本身，对“被抹除”命运最极致的愤怒与反抗！
“萧绝！”初夏被他身上陡然爆发出的恐怖气息惊得心脏骤缩。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力量在极限压缩后即将爆发的征兆。他的眼睛，原本深邃如墨，此刻却隐隐泛起一层骇人的暗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在翻滚，有星辰在崩灭！
“朕……”萧绝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方虽然被削弱、但仍在缓慢推进的淡绿白色格式化光芒，死死锁定在那悬浮于系统核心处的、巨大的规则光球上。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朕的臣子……朕的国师……用他的‘无’，换了朕的‘有’。”
“那么，”他猛地踏前一步，将初夏完全挡在身后，尽管他的身躯在刚才的消耗中已近油尽灯枯，但此刻挺直的脊梁，却仿佛能撑起即将倾塌的天穹，“朕这‘有’……今日，便让尔等这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规则’……好好看看，何为‘不可抹除’！”
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轰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萧绝的身体内部爆发出来！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存在”的震颤，一种“意志”的咆哮！
他周身原本黯淡的金光，轰然炸裂！但这一次，金光不再是柔和威严的帝王之气，而是化作了无数道狂暴、锐利、仿佛能切割开空间与时间本身的暗金色雷霆！这些雷霆缠绕着他，发出噼啪的爆响，所过之处，连那被顾清弦中和后、变得迟缓的格式化光芒，都被强行撕裂、逼退！
更可怕的是，萧绝的身后，一道庞大到几乎充斥了整个视野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升起！
那不再是之前那条威严华贵的五爪金龙。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狰狞鳞甲，龙首昂扬，龙目赤红如血，龙角嶙峋如刀，周身缠绕着毁灭雷霆与不灭怒焰的……灭世之龙！
这条龙影出现的瞬间，整个万界图书馆的核心缓冲区，都开始剧烈震荡！无数悬浮的书架、流淌的数据流、甚至那些构成空间基础的淡金色规则符文，都在这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与“反抗”意志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是……”初夏震惊地看着那恐怖的龙影，她能感觉到，这龙影并非外物，它就是萧绝！是萧绝灵魂深处，那属于“暴君”的、被压抑、被转化、却从未真正消失的极致暴虐与毁灭欲，在此刻国师牺牲的刺激下，与他融合后完整的“存在意志”相结合，所诞生出的……终极形态！
是“我存在，故我毁灭一切欲毁灭我者”的绝对宣言！
“给朕——”萧绝双臂猛然张开，仿佛要拥抱那毁灭的龙影，又仿佛要将整个令人绝望的系统核心撕碎！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规则光球，发出一声震动灵魂的咆哮：
“破——！！！”
轰隆——！！！
暗金色的灭世龙影，发出一声撕裂万古的龙吟，裹挟着萧绝全部的意志、全部的力量、全部燃烧的生命与灵魂，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暗金洪流，朝着那系统核心处的规则光球，狠狠撞去！
这一撞，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野蛮、最不计后果的——力量！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清晰地在每个人（尽管此刻只剩下初夏）的意识中响起！
只见那原本稳固无比、散发着至高无上气息的系统规则光球，在被暗金洪流撞击的正面，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光球的小半部分！光球内部流淌的无数金色规则符文，顿时变得紊乱、黯淡，甚至有不少直接崩碎成光点！
而那汹涌而来的、被中和后的格式化光芒，在这毁灭性的一撞引发的恐怖能量冲击波下，竟然被硬生生地……逼退了！不是抵消，不是中和，而是最直接的、力量层面的碾压和逼退！
“成……成功了？”初夏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她看着那出现裂痕的系统核心，看着被逼退的格式化光芒，看着前方那个虽然身躯摇摇欲坠、却如同亘古磐石般屹立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希望，混杂着无尽的心疼，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这看似逆转的瞬间——
【警告！警告！】
【核心规则结构受损！受损度：7.3%！】
【检测到超高强度异常‘存在意志’冲击！威胁等级：终极！】
【‘肃清协议’执行受阻！启动备用方案——】
【链接‘万界能源池’！调用储备能量！】
【执行：超限格式化协议！目标：彻底清除‘异常源’及关联污染区！优先级：覆盖一切！】
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再次响彻空间！
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凝实、甚至带着一种淡紫色毁灭电弧的纯白光芒，从系统核心光球的裂痕处，以及虚空中新打开的无数个能量通道中，如同海啸般，以比之前快上十倍的速度，轰然涌出！
这光芒不再“温柔”，它充满了暴戾的、绝对的“清除”意志！它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抹除，而是直接“蒸发”！连构成空间的数据基础结构，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力量耗尽、正处于爆发后最虚弱状态的萧绝，以及他身后不远处的初夏！
“萧绝！小心！”初夏尖叫，她的“修改权限”疯狂运转，试图在身前构筑防御，但在这“超限格式化”的力量面前，她的权限如同螳臂当车，构筑的防御瞬间被摧枯拉朽般击碎！
淡紫色的毁灭电弧，已经触及了萧绝的衣角！
萧绝猛地回头，看向初夏。他脸上的疯狂与怒意尚未完全褪去，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清晰的、近乎绝望的焦急与……不舍。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
毁灭的纯白光芒，夹杂着淡紫色的恐怖电弧，如同贪婪的巨兽，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不——！！！”初夏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
然而，就在那毁灭光芒即将把她也一并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起！
那悬浮在系统核心处、原本光芒微弱、处于灰色未激活状态的淡绿色【尊重角色意志条款】，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它仿佛被萧绝那极致爆发的“存在意志”所引动，又仿佛感应到了初夏此刻拼死也要冲向萧绝的、无比强烈的“意志”——
嗡！
淡绿色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凝实！它不再是灰色，而是焕发出了生机勃勃的翠绿光泽！
然后，这道翠绿色的规则符文，竟然……主动脱离了系统核心光球，化作一道柔韧却坚韧无比的绿色光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跨越空间，瞬间缠绕上了即将被格式化光芒彻底吞噬的萧绝！
同时，另一道分叉的绿色光丝，轻柔而坚定地，卷住了正要扑过去的初夏的腰肢。
下一刻——
翠绿色的光芒轰然爆发，将两人的身影紧紧包裹！
而那恐怖无比的“超限格式化”光芒，狠狠撞在了这翠绿色的光茧之上！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萧绝的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