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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猫丢了 谁看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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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魏祁明离开便利店。他拎着一袋子能常温保存的饼干、面包和矿泉水,慢慢走进巷子里的一间家庭旅馆。
房间小得要命,天花板潮湿,卫生间里霉斑点点。
他以前在这儿住过,老板甚至还记得这张脸,很是稀奇地挖苦他:“还当你上哪儿发财去了,混得不怎么样啊。”
魏祁明没理,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缓缓撇了撇嘴。他用现金付了一晚房费,单脚蹦着上了楼梯。
老板半个人趴在前台桌上,冲他大喊:“摔了不赔啊,别死在我屋里了!”
旁边兼职打零工的小妹战战兢兢,问:“哥,那是谁啊。”
“附近的混混。”老板挠着下巴上一颗枣核大的痘说,“给人家当打手的,浑身官司,有几年没瞧见了,还听人说上岸了,没想到啊。”这一潭浑水哪有那么容易摆脱。他啧啧两声,转头瞪了小妹一眼:“少管闲事啊,我可警告你了。最好连话都别跟他说,谁知道会惹上什么麻烦。”
“那赶出去不就好了哇,干嘛让他住进来。”小妹被他说怕了。
“那我不就先惹上麻烦了?”老板声音更高,“他把我店头砸了怎么办!我一个做做小生意的,哪里斗得过这种人!”
小妹不敢跟他犟嘴,但心里不服气,小声说:“报警嘛不就好了。”
老板没好气地骂她:“妹妹,警察叔叔一来,问出你没满十六岁就在这里打工,我跟你就要一起完蛋了,比楼上那个完蛋更快!”
小妹哦了一声,缩缩脑袋不吱声了。
老板教训完员工神清气爽,往二层瞥了一眼,咂巴着嘴说:“他中学的时候就在这里混日子了,也不去上学,天天穿着校服躲在这边,家里人也没来找过。”
小妹兴致勃勃:“离家出走哇。”
“不哦,晚上就回家去了。那时候瘦猴一只,老是被人撵着打,好像是家里欠了钱还是什么。但我听说他家住别墅区嘞,说不准是老赖什么的,难怪招人恨。”
“然后呢?”
老板想了想:“原来路口那边有一家卖生啤的,老板姓顾,名字不记得了。他背后靠山很厉害的,我也交过保护费。那小子好像后来就跟着顾老板混了。他生意做大了,早就不跟我们来往。”
小妹听得很高兴,感觉短剧里的酷炫大佬出现在了现实生活里。老板想起那人却心有戚戚。倒退十几二十年,这地方是A市最难管的地界,恨不得铲掉两层地皮才将盘踞此处的黑恶势力打散。
还以为真消停了呢,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回来了。
这伙人只要出现就没好事,从前这样,现在也不会变。老板留了个心眼,告诉小妹桌板反面装了一键报警按钮。
“哎呀,哥,时代不一样了咯,现在青天白日的,谁敢闹起来?”
她没心没肺,看得老板直头疼,懒得再教一句,抱着账本走了。
与此同时,魏祁明已经合衣躺在床上。仰面朝天,天花板角落里成团的蜘蛛网碍眼得要命,可是侧过身去,不是斑驳墙皮就是破烂木板门,没有一处舒心。
开了免打扰的手机像一块板砖,凉冰冰地垫在脑袋底下。
他已经检查了账户三次,没有一分钱进账,实在遗憾。算算要到下班时间,魏祁明掐点打开和陆晨光的聊天框,直接打了个语音过去。
陆警官忙得像陀螺。这几日貌似风平浪静,但五哥手下的追债人多次出手,若不是他们盯得紧,恐怕要等开出死亡证明才会被人察觉。
“喂,”他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黑眼圈几乎突破次元的限制化为实物,“小魏啊,有什么事吗?”
“警察叔叔,五哥派人来找我了。”
“嗯?”陆晨光精神一振,一下子从椅子上弹坐起来,“他联系你了?什么时候,具体地点呢?”
“今天早上,大概十点左右有人敲门。我能确认他的身份是A大应用物理专业的大三学生庄昀成。他以前在酒吧跟踪过我,没去过二层,但是在线上投过注,欠了高利贷。”
陆晨光飞快记录下他透露的信息:“我会尽快确认,你现在人在哪里,能保证安全吗?”
魏祁明笑了一下:“我没事啊,好得很。对了,你知道鸿江肉联厂吗?”
陆晨光一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本地人,甚至还有个舅舅就是肉联厂退休的。
魏祁明继续说:“那地方不是荒了吗,盘给一个姓林的老板,后来转了四五手,现在是谁在管我不知道,但那地下有东西,你们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他补充道:“不过不是新东西了,现在的盘子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陆晨光一激动,搓了张纸巾堵住流鼻血的鼻子。魏祁明一个人送来的信息量抵得上他们整个组没日没夜干大半个月。
“我知道了。有情况你随时联系我,有任何需要帮助的也可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障你的安全,其余事我们会去做的。”陆晨光犹豫了一下,说了下去,“你父母还是没有新的目击,但是我们有听到风声说是你父亲健康状况不是很好,有一定的可能性他们近期会主动联系你。”
魏祁明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没动。一只肚皮滚圆的蜘蛛从墙角那张蛛网上垂吊下来,一只不足它三分之一大小的蜘蛛半死不活地挂在网边,不知是它亲生的孩子还是吃剩的食物。
“小魏,你在听吗?”
魏祁明回神:“在的,警察叔叔。”
“尽量答应他的要求,多离谱的都是,我不是要你真的给他什么,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定位到他们,那我们后续工作的效率就能大幅提高了。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魏祁明不置可否,只说:“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隔壁间有小孩放声尖叫,似乎是不愿意写作业被妈妈教训。当妈的哭喊起来:“给你治病花了那么多钱!叫你写个作业都摆脸色给我看!你就欺负我吧!”
孩子也哭。两重哭声互相应和,震得整层楼的人都踢踢踏踏地动静起来,有开门看的,有对着墙破口大骂的,简直像住在菜市场里。
魏祁明挂了电话,用胳膊挡住眼睛。
没熄屏的手机上不断有信息和未接来电弹出,但在免打扰的保护下,魏祁明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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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空荡荡,简逸扬站在玄关,按下心中疑问。
小祁一个人出去了?
他放下包,拎着零食往厨房走,空出手来发消息问:去哪儿了?
他知道魏祁明不会秒回,随手放下手机就去做别的事了,可是直到洗好澡出来,依然没收到任何回信。
电话先是忙音,然后直接关机。
家里热闹了大半个月,今天忽然只剩他一个,安静得让人不安。
简逸扬靠在餐台边,脑袋上顶着一块毛巾,水顺着发梢滴滴嗒嗒地往下流。他随手擦了擦脖子,视线经过客厅里的临时衣柜时忽然灵光一闪,快步过去,一把拉开柜门。
三五个空衣架摇晃起来,柜子里的东西凭空没了踪影,魏祁明那两只背包也一齐消失不见。
简逸扬回头。沙发床上的三件套换洗过了,眼下用的是魏祁明自个儿带来的。深灰色的床单被套几乎和沙发原本的颜色融为一体。被子叠在一旁,枕头有些歪。
魏祁明走了?简逸扬知道他早晚是要走的,可是没道理选在今天不告而别。
昨天说好周末要请许则文和顾澄诚来涮火锅,他明明是期待的。
简逸扬想不出解答,一秒都没耽搁,立刻拨了个号码。电话一响就接通,他省略开场白,直截了当地问:“一个人在宿舍?”
许则文不明所以:“是啊。”魏祁明出院的时候说找到地方住了,还专门跟他说了谢谢。
“知道了,挂了。”
通讯录往上划过一页,简逸扬拨了第二个号码。
程也百忙之中抽空接听,嚷嚷:“大哥,我在排位,有话快说!”
“庄昀成在宿舍吗?”
程也收起翘到桌上的腿,声音也低下去:“在啊,咋了。他今天回来挺早的,也没神神道道地说那些怪话。”
简逸扬一言不发地挂了他的电话,又找到再下一个。
顾澄诚刚下中班,正睡得昏天黑地,被他一通电话吵醒,火气一触即发。但考虑到来电人是他半个义父,还是决定先听听他有什么好说,再决定要不要喷火。
简逸扬问:“小祁联系你了吗?”
“没有啊,不是说周末上家里涮火锅,到时候见吗。”顾澄诚睡眼惺忪,趴在被子里声音含糊,“怎么了?”
“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顾澄诚语气蒙眬地重复了一句,一激灵,大脑强制开机,“人不见了?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下班到家之前他就走了。”简逸扬盘腿坐在地板上,头发上的水湿透衣领,贴在身上凉冰冰的。
魏祁明心里藏着秘密,简逸扬不是看不出来,但他总觉得只要自己给他足够的空间,总有一天魏祁明会主动开口接受他的好意。幼年时期他的人际交往完全是从迪X尼动画片里学来的,充满了没有读过书的文盲理想主义者纯粹又天真的幻想。
可惜魏祁明不是他的公主朋友,他们之间闹了别扭没有会说话的小动物帮忙传信。
不过简逸扬仔细一想,小祁在家的时候话很少,多是他一个人把口水说干。
而魏祁明绝口不提的事,其实他也没想起来要问。
“……”简逸扬挠了挠鼻尖。
抛开那些不谈,两个人的同居……合租生活称得上顺风顺水风平浪静,而最近唯一的变数就是言行反常的庄昀成。
“……大哥,大爹?喂喂喂?”顾澄诚在电话那头喊。
简逸扬一晃神,直接问了出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庄昀成的人?”
顾澄诚一听这名字,脑子里警铃大作:“你问这个干什么?那变态又怎么了?”他嘴上没把门,被人一问就交了底。
简逸扬没心情嘲笑他缺心眼,自己也吃了一惊:“真认识?”
“认识啊,尾行痴汉,老变态了,上次还跟到……那谁上班的地方去了。”顾澄诚不大高兴,“我揍了他一顿,后来就没见过了。”
他脑筋转过弯来,脑袋里的齿轮摩擦起火,压抑已久的起床气立刻被点燃:“怎么回事?我哥失踪跟他有关?他跟到你们家里了?”
顾澄诚边说边脑补,越脑补越生气。
魏祁明住院之后,简逸扬在他这里的印象分略微上浮了一些,但骨子里,顾澄诚还是不信任他的。
他是了解内情的,知道庄昀成没这么大的本事直接定位到人,背后必然有他叔的手笔。
此刻半是焦急半是怕简逸扬多问,顾澄诚摩拳擦掌,一刻也等不了,顶着连轴转了九个小时的鸡窝头从床上蹦下去,撂下一句:“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说完就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顾澄诚?顾澄诚!”简逸扬头疼欲裂,改坐为瘫,大字形平躺在地上,恼火得得怒锤空气。
乱成一锅粥了,谁来管管!
落枕了,当了两天歪脖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