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湖心亭 前世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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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入洞口的那一刻，一阵失重感传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柳熙元闭上了眼，害怕倒是不至于，只是吹的眼睛有些干涩。
沈鸷的眼睁开一条小缝，看着柳熙元这副模样，手不自觉地搀扶住柳熙元的腰身，他离柳熙元近了些，小声道:“别怕。”
柳熙元睁开眼，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打开，改为握住沈鸷的手，“没怕，沈鸷。”
沈鸷在呼啸的风声里，仍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反握住柳熙元的手臂，弱弱道:“我害怕……柳熙元。”
柳熙元轻哼一声，没说信还是不信，但也由着沈鸷握着他手。
过了不知许久，脚下终于有了实感，几声悦耳的音调传来，在漆黑的洞内形成了回音，来回几遍，再悦耳也变成了噪音。
柳熙元松开了握住沈鸷手臂的手，沈鸷悄悄地看了他一眼，掌心凝聚一团光，整个山洞被照亮，沈鸷也看清了柳熙元。
柳熙元此刻正在整理衣裳，见他看过来，道:“还不赶紧松手？”
沈鸷赶忙将手松开，轻咳一声。
这个洞内不算大，脚底依旧是冰，踩上去也跟在上面那洞口处，敲击发出的音调大差不差，洞内有一条小道，道内幽深昏暗。
两人对视一眼，便一同走入。
洞内的路依旧是冰面，每走一步，便传来高低不一的音调，还有一阵隐约的弦音，在空旷的石洞里，荡起阵阵回音，引得人心平白生出几分慌乱来。
“这山洞真是……”柳熙元淡淡道。
沈鸷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柳熙元，“我也从未遇到过这般的山洞，或许……”他施了个静音术，两人继续往前走。
却没想到这乐音威力如此之大，仅能削弱，不能完全屏蔽。
柳熙元捂了捂耳朵，继续前行，且越是靠近，通道越狭窄，最后仅容通一人，沈鸷便走到前头，柳熙元跟在身后。
一阵风声传来，在空洞狭窄的通道里呼啸，再配着一阵阵杂音，当真是扰人心智。
沈鸷没有回头，问道:“柳熙元，还好吗？”
柳熙元轻嗯一声，“前面有亮光，走快些。”
沈鸷将手上的光团熄灭，加快了脚步，走至洞口，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洞窟呈现在他们眼前，脚下依旧是冰面，两人朝前走了几步，两侧石壁缠绕着好些藤蔓，藤蔓上开着艳丽的红花，花瓣如丝。
两侧零散地摆着几座墓碑，洞口对向仍有一个狭窄的通道，通道里漆黑一片。
柳熙元看向冰面最中间的冰台，冰台中央嵌着一把通体雪白，但却在光的照射下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的长剑，剑柄缠绕了一圈圈白绸，尾部挂着一剑穗，剑穗上有一颗泛着点青色的玉珠。
他没感受到风，但那剑穗却像被风吹起，在风里飘荡。
柳熙元缓缓向前，却被一滴冰水砸中，他抬头望去，是一块巨大的冰面，冰面还在融化，一滴滴的朝下滴着水珠。
外面有何物？暖阳吗？但暖阳应该不足以让冰面融化吧。
柳熙元收回目光，“小跟班，快跟上。”
沈鸷闻言，咬着下唇，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冰台前看着剑身完全镶嵌在冰面里的剑，沈鸷先是试探性地伸手去拔，剑纹丝不动，柳熙元看着，沉吟片刻，捻了捻指尖，“我来吧。”
沈鸷收回手，看着柳熙元的动作，柳熙元伸出手，握在剑柄处，手腕用力，剑缓缓拔出，剑身的纹路也浮现而出，像水流向下蜿蜒，若隐若现的云纹浮现其中。
“好剑。”沈鸷道。
柳熙元将剑完全拔出，将其托举在双手掌心，他眉目舒展开来，“这剑拔出，便是认主了吧？”
沈鸷轻嗯一声，柳熙元看着这剑，心中愈发欢喜，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想要紧握剑身。
这时剑身却发出一阵光亮，化作光点渐渐消去，转而出现的是一把古琴。
古琴通体如玉，纹样如桃花，有流水，云纹，琴弦七根，根根细如丝线，柳熙元轻轻拨动，光如线缠绕上他手指，一阵低沉的弦音传出，将远处的藤蔓都削去半截。
柳熙元张了张嘴，没想到他这等修为，还能有这般威力？
沈鸷看着这玉琴被柳熙元捧在手里，白玉温润，显得柳熙元更为柔和，他偏过头去，看向那处藤蔓，“这……”
柳熙元看着玉琴，“这既能为琴，又能为剑，当真不错。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这等神器，竟没想到我入秘境这一趟，竟也能有这般运势。”
沈鸷抿了抿唇，看向他，柳熙元轻笑一声，抬眼看向沈鸷，“好奇？我这人天生时运不济，虽祸不及性命，但也惹人不快。连抽签都只能抽到下下签的人，小跟班，你还要跟着？”
沈鸷眨了眨眼，轻声道:“我又不是因为你是否好运才跟着的……”
柳熙元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不过近日来，那人告知我其实是我体内有一封印，只要破除，便能安心修炼。”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鸷，“可要替我保密。”
沈鸷郑重地点头，柳熙元随后看向这玉琴，抚摸着这琴上状似桃花的纹样，淡淡道:“不如就叫桃夭吧。”
玉琴听声，又转而为剑，剑上忽然就浮现出方才没有的桃花纹样，柳熙元见了轻笑一声，又喊一声:“桃夭。”
语调温柔，令站在一旁的沈鸷听了，都浑身一僵，他咬了咬下唇，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卷布，递给柳熙元:“没有合适剑鞘，你先带着罢，方便拿。”
柳熙元应声接过，将布缠绕在剑身上，缠好后别在腰间，先前的剑被他放在储物袋里。
沈鸷递给他后，走向那几处墓碑，他半蹲下看着，墓碑上的碑文都模糊不清，看不真切，不知是施了法术，还是真的损坏。
“可有发现？”柳熙元问道。
沈鸷摇头，起身，将光团重新凝聚，朝着那处通道走过去，“没有，走罢。”
两人这回走了一会，就走出了这一处通道，通道直且容纳大约3人通过，因此柳熙元与沈鸷是并肩而行的。
出了通道，洞内景象映入眼帘，中间摆放着一具冰棺，冰面上还长着些零散的小草小黄花，石壁上刻着些模糊不清的画，没有墓碑。
这里应该就是山洞的尽头，山洞上有一个很大的洞口，但被厚厚的冰层封住，暂时还不知如何出去。
柳熙元只好走向那处冰棺，冰棺通体透明，里面躺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霜白长衫，两手交叠放在腹部，上面那只手半蜷，姿态像握着把剑。
他缓缓靠近，走到冰棺旁静静地打量着棺内人的面容，头顶的光照射下来，映照在冰面上，又反射出来，晃的柳熙元微微眯眼。
柳熙元捂了捂眼睛，再眨了眨眼，将手扶在冰棺上，方才看清。
看清之后，他瞳孔骤缩，素来沉着冷静的眸子染上了几分错愕。
棺内人……竟有着与他九分像的面容。
柳熙元心头一颤，将手缩回，这时，他却感觉到棺内人也似乎在看他，可这棺内人明明丝毫未动，也一直闭着眼，看着很是安详。
但柳熙元就是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视线。
脚踩冰面的乐音又响起了，伴着一阵古琴弹奏的古曲，在空荡的石壁里几度婉转，越发嘈杂错乱，他心口一窒，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看不清那棺中人的面容，这窒息感方才消失，那道视线也消失了。
沈鸷看完壁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实在是太模糊不清，他回头一看，柳熙元踉跄了几步，沈鸷赶忙走上前来扶住他，问道:“怎么了？”
柳熙元深呼吸几次，虚弱地摆了摆手，沈鸷看向冰棺，“我去看看。”
柳熙元立马拉住他的衣摆，紧张道:“别去。”他顿了顿，恢复了几分冷静，道:“不要去，我们走吧。”
沈鸷不解，但还是扶着柳熙元，朝着洞内沿石壁而上的阶梯朝上走，到达顶上，柳熙元沉思片刻，拿出桃夭对着这厚厚的冰面一戳，冰面尽碎。
两人往上爬去，出来后，才发现他们出来的地方是一片大湖泊，湖中心还有一亭子。
沈鸷站起身来，脚踩在冰面上，再也没了那诡谲的音调，而是踩在冰面上的咯吱声，可这冰下不是没有水吗？
柳熙元蹙起眉，往他们刚爬上来的那洞口看去，哪还有什么山洞，只有流动的湖水，湖水浑浊不清，看不清水下景物。
“消失了……怎么会？”柳熙元喃喃道，他只感觉头热的不行，他揉了揉双眼，又晃了晃头，可眼前还是流动的湖水，他心中顿时充满了难言的情绪。
沈鸷也觉得惊奇，他见柳熙元情况不对，立马扶着他，轻声道:“柳熙元，你不舒服？我扶你去亭中休息片刻。”
柳熙元轻嗯一声，走向亭中，亭内中心的石桌上摆放着一个玉盒，沈鸷将柳熙元扶到石椅上坐下，他尝试着打开这桌上的玉盒，结果纹丝不动。
“我来吧。”柳熙元轻声道，他接过沈鸷递过来的玉盒，轻轻打开，盒内摆放着一个玉牌，上面刻着几枝桃花还有一个柳字，玉牌下面放着几张薄薄的纸。
他垂下眼，拿起玉牌，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字，沈鸷凑过来一看，不解道:“柳？”
柳熙元没有说话，只是将玉牌放回，没有去看那几张纸，而是将玉盒关上，将其放到他的储物袋里，站起身，“走吧，我们去寻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