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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比同学好的多 林楚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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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一听走到客厅打开窗把头探出去,许津渡站在路灯下笑着冲她挥手,一点也看不出被人拒绝的不快。
她的头发刚刚洗过,湿漉漉的泛着水光,许津渡看着她的发浸在月白当中,怕她着凉他连忙挥手让她进去。
“你方便我买东西找你吃吗?如果你觉得晚不方便就算了,我给你放到门口。”
他的话很周到,让人没有办法拒绝,林楚楚关好窗子,他还在楼下仰头看着她的方向。
“方便。”
林楚楚窝在沙发上声音轻轻,许津渡敏锐的捕捉到这两个字眼,笑意在他眼底漾开:“好,等我一会儿。”
他去买吃的的时候恰好遇见了在外面玩的白鸽,白鸽见到他连忙追上来揽住他的肩膀:“许津渡,来玩啊,一会儿我们打算去商k。”
“不去,有什么好玩的。”他侧身躲掉他的手,专心致志的看着柜台里的奶油小蛋糕。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吃甜的,听说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也不知道这样她因为那个女人生的气能不能小一点。
“您好。”许津渡朝柜台里的人挥了挥手。
“请问需要什么吗?”
“嗯……麻烦您帮我把柜台里的小蛋糕包起来,一样一块。”
许津渡说完又瞧见了里面放的小熊小兔子饼干,手指在上面隔空点了点:“在拿一盒这个饼干,谢谢。”
“哇塞,许津渡你买这么多你能吃完吗?你是猪羔子啊?我帮你吃两块。”
白鸽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那些蛋糕,时不时的咽咽口水。
他家蛋糕不便宜,甚至有点小贵,白鸽虽然不穷,但是也绝对不能一下子买这么多。
“想吃?”许津渡拎着蛋糕袋子眉头一挑问到。
何止是想吃,简直是太想吃了好吧。
白鸽急切的点点头,许津渡被他这模样逗的发笑。
他伸出手点了下白鸽的额头:“抓紧挑一块,我赶时间。”
“谢谢大好人,我回家要给我们的清冷打视频气气她。”
听到清冷这个人名,许津渡笑着的表情一凛:“你还是别吃了。”
说着就要收回蛋糕袋子,白鸽连忙抢过来:“真是一点也不大方,提也不让提,走了,明天见。”
说罢他背对着许津渡挥挥手,许津渡付完钱又买了点别的小吃,路过超市又觉得她太瘦了,应该多吃水果多喝牛奶。
不知道是什么日子,路边还有自助卖花的。
许津渡急匆匆的步子忽然站定,林楚楚家里需要一些颜色,向日葵正好,看上去就温馨。
林楚楚等他等的有点困,窝在沙发上不停的打哈欠,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倒也不晚,刚刚十点多。
家里还有她买来巩固知识的卷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边等他边刷题。
她走到书桌旁刚拿出卷子坐下,门外就合时宜的响起敲门声。
“谁啊?”虽然知道大概率是许津渡,但她出于警惕还是问了问。
“是我楚楚。”
熟悉的声线从门外透进来,林楚楚小跑着打开门,许津渡拎着一大堆东西站在门口。
与其说是过来找她吃饭,倒不如说是来慰问留守儿童送物资的。
她的情况除了比留守儿童年纪大一点,也和留守儿童差不多。
他挑挑眉,无声的询问她为何还不放行。
林楚楚这才后知后觉的让出一条路,帮他把东西拿进屋子。
她头发还没干,路过她时还能闻到她发顶传来的淡淡洗发水味。
“头发不吹干会着凉。”许津渡装作无意的提醒。
林楚楚摸了摸潮湿的发梢:“我家没有吹风机,所以我都是让它自然干的,没关系。”
许津渡手上动作不停,把买来的吃的摆了一桌子,最后拿起卡通饼干递给她:“你放进卧室,等到饿了可以垫一垫肚子。”
林楚楚站在他对面,视线越过他落在桌子一角度向日葵上。
许津渡顺着她的视线向后看,看到花时他放下饼干走过去将花拿在手里:“我觉得这个屋子添点颜色会看起来温馨一些,没有那么冷冰冰。”
林楚楚从来没想过要在屋里添些颜色,她住的习惯也没有察觉到这个屋子的色调的确是有些暗沉。
她伸手将花接过来捧在捧在怀里,温顺的眉眼低垂,专心端详着手里的花,唇角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有花瓶吗?”
许津渡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可以放花的东西。
林楚楚闻言点点头:“有,但是好像被我放到柜子里了,我需要好好找一找。”
她放下手中的花去搬凳子,想要踩到凳子上。
许津渡怕她摔倒拍了拍她:“哪个柜子,我来拿。”
林楚楚指了指白色的柜顶:“好像在那上面,你应该找不到,还是我自己拿吧,你可以帮我扶着凳子。”
许津渡转念一想也是,点点头没在说话。
林楚楚站在凳子上,随着她找东西的动作裙摆一动一动的。
光滑的小腿袒露在眼前,许津渡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十分绅士的将视线别开看向别的地方。
“找到了。”
林楚楚站在凳子上拿着花瓶笑盈盈的看他,盈满笑意的眉眼中好似盛开着来开不败的春花。
“先下来吧,别摔了。”
许津渡把手递给她,想让她扶着自己的手下来。
林楚楚却会错了意,把手里的花瓶递给他,自己“腾”的一下从凳子上蹦下来。
许津渡横怕她站不稳,扔下手中的花瓶去扶她。
清脆的玻璃声传来,许津渡与林楚楚一同看着碎成片的花瓶眨眨眼。
“不好意思哈。”
许津渡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别扭的道歉。
林楚楚埋着头像是忍着什么,肩膀一颤一颤的。
许津渡的角度只能看见她低垂的发顶,还以为是她被他气哭了。
“哎,你别哭啊。”
许津渡急的手足无措,想要拍拍她又怕她更生气。
她家里就这一个花瓶还被他笨手笨脚的打破了。
“没事没事,我现在在去外面给你买一个新的啊。”
他嘴上宽慰着,说完就去拿校服外套往自己身上穿。
他刚要开门踏出去,林楚楚从他身后捉住他的校服衣角,脸颊和眼睑因为憋笑染上 桃子色。
“你不用赔我了,没关系,一个花瓶而已。”
林楚楚手下微微用力将他向后拉,许津渡顺着她的力道回到屋子里。
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十分鲜活明朗,许津渡坐在沙发上瞧着她:“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你也没我印象中的那么稳重。”
林楚楚拆开蛋糕盒子往嘴里送了一口。
“你……”
许津渡无言以对,二人谁也不说话,默默的啃着手里的蛋糕。
“你还生气吗?”
许津渡吃完手中的蛋糕才敢小心翼翼的问。
“生什么气?”
“那个女人的气。”
许津渡刚说完林楚楚动作一顿摇摇头,语气满不在乎:“没什么好气的。”
“她那样说你。”
“别人怎么说我都没关系,我不在乎。”
林楚楚放下手中的蛋糕用湿巾擦去唇角沾着的奶油。
“我从来都不会在乎别人说的话。”
她话语轻轻的,但是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这句话是说给许津渡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明月皎皎,林楚楚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上面的时针指向十一的位置。
许津渡也觉得他坐的晚了些,识趣的收拾东西离开,临行前他问林楚楚:“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同学还是朋友?”
林楚楚沉默,她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朋友,但是一定要比一般的同学好一些。
“比同学要好的多。”
林楚楚关上门前朝外面的人说,本以为等不到答案的人诧异回头,恰好对上她门缝内的脸。
他站在楼道里,变得有些得意
那表情好像是再对她说,你看吧,我就说我们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商k内的白鸽忽然收到许津渡的消息,说他要过来玩,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关掉喧闹的音乐给他拨了个语音。
几声忙音后电话那头被人接起。
“喂,你不是说你不来觉得无聊吗?”
“心情好,想找你们分享一下。”
白鸽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大好事能让一直看不出喜乐的许津渡心情好,等他来了后和白鸽一说,白鸽立马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不就是说你和她不是普通同学吗?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白鸽嘬了口手中的哇哈哈,实在是想不通他高兴个什么劲儿。
许津渡一听摆摆手:“你不懂。”
那可是林楚楚,温温柔柔又倔强的林楚楚,她是风雨摧残不垮的洋甘菊。
她明明遭遇了那么多事情,却还是愿意保持善良,去喂小巷子里的流浪猫。
经历那么多不堪的之后的她依旧干干净净,眸子澄澈的如同一汪清泉。
若是放在一般人或者是自己身上许津渡都不敢想后果。
历史小测的成绩出来了,班级里有两个满分。
一个是林楚楚,另一个是许津渡,闻话抢过林楚楚的卷子说她是封建余虐,所以才考那么高。
至于许津渡……
许言这个小姨对他的历史水平门儿清。
她比了比许津渡和林楚楚的卷子,悄悄走到趴着睡觉的许津渡身边将历史书卷起来狠狠照他脑袋拍了两下。
“行啊许津渡,现在还会欺负小女孩了是吧?”
许津渡睡眼惺忪站起来,眼睛还半脒着:“我欺负谁了?”
“林··”
楚楚俩个字许言还没说出来,一只乖乖坐着的林楚楚忽然站起来。
林楚楚坐在他前面手心都攥起了汗,她站起身子轻声为许津渡辩解:“不是他让我写的。”
“什么?”许言不解。
“是我主动帮他写的,所以不关许津渡的事。”
“欧欧欧。”
班级的同学一看纷纷起哄,起哄声此起彼伏钻进林楚楚耳朵。
林楚楚在一声声打趣中脸红到了脖子根。
“谁在起哄就给我滚去外面站着。”
许言敲敲桌子,乱成一锅粥的班级这才肃静下来,她还是觉得许津渡这个混小子欺负林楚楚了。
但是林楚楚不承认她也不能硬怪许津渡,于是她轻轻拍了拍林楚楚的肩膀:“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
也不是许言偏心,上次李月的家长来了之后和她悉数说了一下林楚楚的状况。
林楚楚上初中的时候从来没有家长去给她开家长会,能见到她家长的时候不是她爸去找其他家长借钱,就是她妈去校门口追着她连骂带打的。
“这样的孩子心里一定有疾病,不如让她退学算了。”
李月的家长当时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她说出这种话。
他家长还以为她会看不起这样的学生,那也太看轻她了。
她不会歧视林楚楚,只会觉得她招人疼。
小小的,不谙世事的孩子就要被自己的亲生父母这样对待,她一定很疼吧,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上。
“谢谢老师。”
林楚楚见许言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松了一口气,这可气坏了许津渡,他下课去许言办公室撒了一课间的泼。
闻话揽着林楚楚的手去厕所,边走边说她那个难以言说的历史成绩。
“你历史是怎么考的啊?”
“我啊,一点一点背的,因为我不够聪明,如果你也背的话肯定比我快。”
楚楚从口袋里拿出个桃子味棒棒糖,紧接着她撕开包装袋塞进闻话嘴里:“我把笔记给你看,以后我们一起背,行不行?”
她说完朝着闻话俏皮的眨眨眼睛。
闻话将口中的糖换个位置:“好吧好吧,以后我们一起学习,不然我就不能和你坐一桌了,呜呜呜。”
“啊?为什么?”
林楚楚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为什么咱们不能坐同桌?”
“因为以后要按成绩排座位了。”